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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玄甲出山,夜袭狼头谷


第六十五章  玄甲出山,夜袭狼头谷

同日辰时,昭阳公主府传出一桩消息:公主殿下专宠的男宠谢临渊因贪凉吹了夜风,染上风寒发起了高热。

赵明姝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走出内室时,便见外间暖阁软榻的纱帐拉得严严实实,里头躺着一道修长人影,不时传出压抑轻咳。

赵明姝深知里头躺着的是谢临渊安排的易容暗卫,当即把护短金主的跋扈戏码演得十足,柳眉倒竖地叉腰冲着外院下人训斥:“一个个都是木头人吗?他身子骨金贵着呢,感染了风寒还不快把暖阁门窗关严实了!这几日谁也不许进去惊扰他静养,连汤药都只准青黛端到帘子外头,谁敢把病气过了或者吵着他清静,本宫仔细你们的皮!”

“是,奴才遵命!”满院仆役噤若寒蝉,连路过暖阁回廊都踮着脚尖绕道走,不敢往帘内多瞄一眼,彻底将主殿暖阁围成了针插不进的禁地。

而此时此刻,早已远在京畿北路官道之上的谢临渊,正率领着乔装成昭阳公主府皇庄采买马队的北燕百战精锐,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向北疾驰!

原本从京城通往北境黑水关的沿途关隘盘查极严,寻常商队光核验路引文书便要耽搁大半日工夫。可每当打头阵的陈平骑着高头大马飞驰至城门前,高高亮出那块纯金龙纹通行腰牌,沉声喝一句“奉昭阳公主钧令,赴北境皇庄采买急件,闲杂人等闪开”时,守关校尉一瞧那皇室独有的纯金盘龙纹章,骇得手足无措,连车厢油布都不敢掀开看上一眼,当即跪地喝令官兵搬开拒马鹿角恭敬放行!

更有城西胡商马市顺来的大批西域大宛良马与跑马场银子买下的北地骏马轮流换乘,真正做到了人歇马不歇、昼伏夜出!原本寻常步卒需要走上旬月的漫长路途,在这支粮草充足、双马换乘的轻装骑兵脚下,硬生生在数日内穿过燕山南麓密林,绕过黑水关正面防线,直插关外咽喉要道狼头谷!

暮色苍茫,塞外寒风呼啸如刀。狼头谷两侧峭壁陡立,谷底水草丰美,正是西戎大军南下叩击黑水关的必经水源地。

此时谷底草甸上,西戎前锋铁骑正燃起篝火安营扎寨,烤羊肉的香气与猖狂哄笑声随风飘荡。营地最中央的牛皮大帐外,成排蒙着厚牛皮的辎重车被重兵把守,里头装的全是烈性攻城火药桶,准备主力一到便炸塌黑水关城门!

西戎前锋主将阿史那烈抓着烤羊腿灌着烈酒,满脸轻蔑地冲麾下狂笑:“大盛皇帝和太子就是群软脚虾!赫连铁在信里说了,黑水关守军主力全调去种地了,城里就剩老弱残兵!等后日可汗率主力赶到,拿火药一轰,关里的粮食和细皮嫩肉的大盛娘们儿全归弟兄们抢!”

帐内西戎悍匪轰然叫好,压根没把警戒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大盛边军连关门都不敢迈出半步,哪有人敢摸到狼头谷送死?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就在狼头谷上方的山脊密林内,北燕精锐早已卸下鞍侧束甲、全员披挂上刀枪不入的百炼玄铁重甲,给战马套上护胸铁具,一双双冷冽如寒狼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谷底营寨的咽喉。

子夜时分,营地篝火渐弱,喝醉的西戎前锋大多钻进毡帐酣睡。

山脊之上,谢临渊一袭玄黑重甲端坐于乌骓大宛王马背上,玄铁面甲遮住半张俊脸,只露出一双寒若玄冰的瑞凤眼。他抬起戴着嵌玉金丝护腕与铁手甲的右手,盯着谷底中央那排火药辎重车,薄唇微启吐出军令:“火箭引爆,一个不留。”

陈平与阿武眼底燃起滔天战意,猛地挥下令旗!刹那间,山脊两侧大批破甲强弓硬弩同时拉满,箭头裹满猛火油布点燃,化作漫天火雨,精准无比地朝着谷底火药车倾泻而下!

值夜哨兵刚迷糊抬头,便见赤红火雨坠落,吓得发出变调惨叫:“敌袭!护住火药车!”

喊声未落,燃烧的破甲火箭已钉穿厚牛皮,扎进塞满黑火药的木桶之中!

“轰隆隆!”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在狼头谷底炸开!成排攻城火药车同时殉爆,赤红火云直冲高空,狂暴气浪裹挟着碎木铁片横扫四方,当场将营地中央大批毡帐连同熟睡的西戎骑兵掀飞上天!西戎大营瞬间化作火海,受惊战马挣断缰绳四处乱撞,踩死乱兵无数!

“杀!”就在西戎前锋惊慌失措之际,大地剧烈震颤!谢临渊单手持寒铁长枪一马当先,率领全员披挂百炼玄铁重甲的北燕无敌铁骑冲入谷底,轰然凿穿敌营栅栏!

这支憋足了亡国血仇、又被昭阳公主府金银精米养得兵强马壮的北燕百战精锐,一入敌阵便展现出了强悍至极的冲杀战力!仓促爬起来的西戎骑兵挥舞弯刀劈砍在北燕铁骑身上,却只在通州截胡来的百炼玄铁重甲上溅起一溜火星子,连半道白印都砍不出来;而北燕铁骑手中的重型斩马刀与寒铁长枪每一次挥落,必有一名西戎骑兵倒在血泊之中!

谢临渊胯下乌骓大宛王马快如惊鸿,手中寒铁长枪枪尖过处血花迸溅、挡者披靡,转眼间便在火海乱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直扑中军大帐!

衣甲不整的前锋主将阿史那烈刚从塌了一半的大帐里狼狈钻出来,眼看满营精锐被这群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玄甲煞神砍瓜切菜般屠戮殆尽,惊得手足冰凉、面无血色,翻身抢过一匹战马,调转马头就往谷后小道亡命狂奔:“快撤!去向可汗报信!”

谢临渊眸光骤寒,脚尖猛夹马腹,胯下大宛王马长嘶一声凌空跃过燃烧的火堆。人在半空之中,谢临渊右臂发力,手中寒铁长枪脱手暴射而出!

狂奔中的阿史那烈只觉后心剧痛,整个人竟被那杆灌注了千钧内劲的寒铁长枪从后背直贯前胸,带着狂猛惯性飞离马背,死死钉在了山谷岩壁之上,呕出几口黑血当场毙命!

片刻之后,狼头谷底的喊杀声彻底平息,西戎前锋铁骑全军覆没,无一漏网。谢临渊策马停在岩壁前,拔回寒铁长枪在雪亮枪缨上甩净血珠,身上玄铁重甲纤尘未染,更没伤到分毫皮肉,严格守着小公主临行前“不许掉一根汗毛”的霸道交代。

陈平从阿史那烈怀中搜出一卷盖着西戎黄金狼印的羊皮军令,借火光扫了一眼,脸色骤变急报:“主子!军令上写着,西戎可汗表面派前锋在正面吸引注意,实则亲率主力精锐,准备两日后绕行关后偏僻的葫芦谷,先烧毁黑水关后方屯粮大营,再前后夹击破关!”

谢临渊接过军令,火光映着他冷白下颌与幽深凤眸,唇角勾起森然弧度:“葫芦谷?两山夹一沟的绝地,西戎可汗倒是自己选了一处极好的埋骨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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