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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使团抵京?带他去撑场


第四十九章  使团抵京?带他去撑场

前厅里的鎏金香炉青烟袅袅。

赵明姝搁下金勺子,拿丝帕擦了擦嘴角,脑子里却转着刘管家刚报上来的消息。

南楚贺寿使团,居然一早就进京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冲堂下候着的刘管家一摆手:“本宫知道了。去备车吧,本宫换身衣裳就进宫给父皇请安。”

刘管家躬身退了出去。

赵明姝提着裙摆起身往内室走。方才在前厅替她倒茶的谢临渊放下茶壶,步履从容地跟在她身侧,伸手替她打起了内室珠帘。

内室里,侍女青黛早就捧出了一套新裁的赤金妆花云锦宫装。

赵明姝懒洋洋地张开双臂,也没让青黛伺候,只抬起下巴冲谢临渊努了努嘴:“过来,替本宫系衣带。”

谢临渊垂眸应了一声,从青黛手里接过镶着东珠的宽幅玉带,走到她跟前微微俯身。

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纤细的腰肢,熟稔地将衣带拢好系紧。

因抬手的动作,他那截雪白宽袖往后滑开少许,露出冷白如玉的右手腕内侧。昨晚涂过玉肌膏的地方,泛红的烛油烫印已消了大半,只余一点极浅的粉痕贴着腕骨,瞧着倒比原先更招人眼。

赵明姝垂眼瞄见那抹浅粉,心里满意,嘴上却端着金主架子哼道:“算你老实,昨晚没把好药蹭掉。待会儿进了宫也机灵点,手腕藏进袖子里,别教外人瞧见笑话本宫苛待男宠。”

谢临渊替她理平腰侧流苏,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她的腰窝,嗓音低沉温顺:“罪臣遵命。”

赵明姝腰间一痒,拍开他的手往妆台前一坐。

青黛上前替她簪上赤金凤钗,赵明姝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思绪却飞快翻到了话本子后头的剧情上。

旁人或许纳闷南楚使团怎么偏偏挑这时候进京,她却再清楚不过。

这回领队的南楚正使,是南楚定王世子楚云澜。这人打着贺寿的幌子入京,实则是算准了前夜通州河灯会的日子,特地赶来跟平西伯府当面交割那批百炼玄铁重甲的。

谁能想到呢?楚云澜一路做着美梦,脚刚迈进大盛京城,迎头就挨了一记闷棍。

平西伯一家子昨天已在菜市口掉了脑袋,那整船重甲早被谢临渊运进城外庄子穿在北燕铁骑身上了;至于通州剩下的那个暗桩头目巴图,这会儿正锁在大理寺诏狱里吃鞭子呢。

以楚云澜那阴险自负的性子,丢了重甲又折了人手,哪肯咽下这口恶气?今日晌午父皇在麟德殿设接风宴,这姓楚的准要在殿上倒打一耙,试探重甲的下落!

“想在父皇和皇兄跟前耍威风?”赵明姝对着铜镜冷笑一声,转头指了指衣柜:“去,把那身月白银线锦袍换上,用白玉冠束发。今儿个跟本宫进宫赴宴,把排场撑足了!”

谢临渊瞧着小公主那双明显又在打坏主意的杏眼,舌尖抵了下腮帮子,垂眸应道:“是。”

不多时,昭阳公主府的朱轮马车便停在了麟德殿外。

此时麟德殿内早已铺开筵席。景隆帝高坐龙椅,太子赵明璋陪坐在御阶左侧首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赵明姝拎着红珊瑚马鞭,带着一身月白锦袍的谢临渊迈进殿门时,殿内议论声顿时一静。满殿权贵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往谢临渊脸上飘,青年肤色冷白似雪,眉眼精致冷冽,规规矩矩跟在昭阳公主身后半步,瞧着愈发赏心悦目。

“儿臣给父皇请安!”赵明姝笑吟吟地福了一礼,熟门熟路地走到太子赵明璋下首的专属锦席前坐下,顺手让谢临渊站在椅后伺候。

景隆帝一见小女儿来了,眉眼立刻舒展开来,笑着指了指玉案:“朕还道你这懒丫头要睡到日上三竿呢,怎么有兴致来凑这热闹?快坐下,御膳房刚备了你爱吃的牛乳酥。”

赵明姝甜甜应了一声,捻起牛乳酥咬了一口,一双杏眼却顺着红毯往大殿门口瞄去。

恰在此时,殿外响起内侍高亢的通传:“宣南楚贺寿使团正使、定王世子楚云澜,携副使入殿觐见!”

负责外邦接待的鸿胪寺少卿满脸堆笑地走在前头,领着一行南楚使臣迈入殿内。

赵明姝眼神尖得很。那鸿胪寺少卿刚跨过门槛,眼珠子就偷偷往身后锦衣公子脸上瞟了一下,袖子底下的手指还悄悄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好哇,这吃里扒外的狗官!前脚刚倒了顾衍那个靠山,后脚居然又跟南楚人勾搭上了!

赵明姝在心里记下这笔黑账,视线落在了领头的楚云澜身上。

只见这人穿了一身花里胡哨的孔雀蓝金线锦袍,手里拿腔拿调地拢着一把湘妃竹玉骨折扇,细长的桃花眼里透着股算计的邪气,下巴抬得老高,活像只开屏显摆的杂毛孔雀。

在他身侧半步,还跟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南楚武将副使,一双铜铃大眼凶光毕露。

楚云澜率使团行礼入座。

待酒过数巡,舞乐暂歇,楚云澜忽然搁下银爵起身,朝景隆帝与太子拱了拱手:“大盛陛下,太子殿下,外臣今日初抵贵国,刚入驿馆便听闻前夜通州码头查获私贩铁甲一案。大理寺竟污蔑船上之人乃我南楚暗桩!外臣受国主重托而来,实在不敢替南楚背这口黑锅!”

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太子赵明璋眸光一寒,冷声道:“世子此言差矣。前夜通州码头人赃并获,船舱里不仅有平西伯府私铸的铁甲与交割清册,更有亲口承认来自南楚的活口,这也能叫污蔑?”

楚云澜敢当殿发难,靠的就是那个暗桩头目巴图嘴硬,昨晚在大理寺熬了一宿酷刑也只认是自己走私、没把南楚使团供出来。

只见楚云澜摇了摇头,一脸坦然地狡辩道:“太子殿下明鉴!外臣入宫前已向鸿胪寺打听过,那领头之人名叫巴图,早年便因触犯南楚王法被驱逐出境,不过是个流窜水路走私的亡命游商!一介弃民与贵国贪官私相授受,怎能算到我南楚使团头上?”

说到这儿,楚云澜眼底掠过一丝阴鸷,话锋一转逼问道:“况且外臣听说,贵国军器监失窃的是整船顶等百炼玄铁重甲,可通州截下的船里却只有几箱残次废铁。贵国看管不力弄丢大批重甲,如今找不到正主,便抓着几个南楚弃民扣押船只,莫非是想借机向我南楚发难?!”

这话一出,殿中武将无不怒目而视,鸿胪寺少卿却缩在角落里装死。

赵明姝坐在席间,一边吃着谢临渊剥好递来的松子仁,一边在心里冷笑。

这杂毛孔雀脸皮可真厚!明明是他偷摸买的铁甲被人截了胡,反倒跑金銮殿上来倒打一耙、打探重甲下落来了!

太子赵明璋脸色铁青,刚要开口驳斥,楚云澜身后的络腮胡副使却突然狞笑一声,往前跨出一大步。

这莽夫得了楚云澜授意,存心要先在气势上压大盛一头。他那双铜铃大眼在殿内扫了一圈,直勾勾钉在了昭阳公主椅后那个身穿月白锦袍、正垂眸剥松子的谢临渊身上!

南楚副使抱拳朝御阶一拱手,扯着大嗓门嚷道:“大盛陛下!外臣久闻大盛人才济济,今日却只见贵国臣子嘴皮子利索!外臣瞧见昭阳公主身后这位白衣公子骨骼修长,听说曾是北燕皇室子弟,想来骑射定是极好!”

南楚副使猛地抬臂指向谢临渊,满脸挑衅地叫嚣道:“今日宫宴光饮酒未免无趣,外臣不才,愿当殿请这位谢公子下场比试一场箭术!也好叫使团开开眼,瞧瞧贵国天家养出来的人,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躲在女人椅子后头剥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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