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每年都要一起旅行
这一餐，路漫兮吃得格外心不在焉，因为窗外的海底世界太过迷人。
傅修远耐心地帮她切好牛排，递上饮品，目光始终追着她的身影，看她一会儿凑到玻璃前盯着鱼群细看，一会儿拿起餐具小口进食，一会儿又举着手机拍照。
吃到中途，一条橙白相间的小丑鱼忽然游到玻璃前，停在她正对的位置，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小嘴一张一合。
路漫兮眼睛一亮，连忙凑近玻璃，压低声音惊喜地喊：“傅修远！你快看！它在看我呢！”
傅修远抬眼望去，轻轻应道：“嗯。”
“它是不是认识我呀？好乖呀！”她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因为你长得好看。”他柔声应和，语气里满是纵容。
路漫兮立刻拿起手机，对着小丑鱼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我要发给苏酥，她最喜欢尼莫了，肯定羡慕坏了！”
窗外鱼群缓缓游过，水下灯光摇曳，眼前人笑靥如花，他在心里轻轻叹，为了她这一刻的欢喜，所有的等待与筹备，都万般值得。
离开马尔代夫的前一天，天还未亮，窗外仍是墨色，路漫兮却忽然醒了。
翻了翻身，身旁的傅修远睡得安稳，她却没了睡意，悄悄掀开薄被，赤着脚轻手轻脚走到露台。
海风轻柔拂面，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远处海面与天际连成一片，混沌的黑里藏着即将破晓的光。
她蜷在露台的躺椅上，抱着膝盖，静静望着远方，心里满是不舍。
不多时，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温度靠近。
傅修远披了件薄外套，在她身旁的躺椅坐下，随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把外套搭在她肩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格外温柔：“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路漫兮顺势靠在他肩头，汲取他身上的暖意，轻声道：“不知道，忽然就醒了，想看看这里的日出。”
他不再多问，只是揽紧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陪她一起沉默地望着远方，海浪的轻响，彼此的呼吸，成了此刻最温柔的背景音。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继而晕开浅粉，再慢慢染成暖橘，一轮红日从海平面缓缓探出，一点点挣脱海面的束缚，金光骤然铺洒开来。
路漫兮望着漫天霞光，心头满是温柔，轻声开口：“傅修远。”
“我在。”他低头，唇瓣轻擦她发顶。
“我们以后每年都出来旅行好不好？”
“好。”他答得毫不犹豫。
“去不同的地方，看不一样的风景，去看雪山，草原，古城，还有别的海。”她絮絮说着，眼里满是憧憬。
“好，都听你的。”
“还要拍好多好多照片，把每一处风景，每一刻开心都存下来。”
“嗯，好。”
“这样等我们老了，就坐在院子的摇椅上，一张一张翻着看，慢慢讲每一张照片的故事。”
“好。”
路漫兮歪着头看他：“你怎么只会说好？”
傅修远想了想：“因为你说得都对。”
路漫兮笑了：“那如果我说想去月球呢？”
“好。”
“想去火星？”
“好。”
“想去外太空？”
“好。”
路漫兮笑容明媚：“傅修远，你是复读机吗？”
他弯了弯嘴角：“不是复读机。”
“那是什么？”
他把她往怀里揽了揽：“是你老公。”
路漫兮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金光洒满露台，海风温柔，海浪轻吟，身边是满心欢喜的爱人，眼前是奔赴而来的晨光。
回程的飞机上，路漫兮靠在傅修远肩上，翻着手机里的照片。
冰岛的极光，蓝湖的雾气，钻石沙滩的冰块，马尔代夫的海底餐厅，露台上的日出，还有两个人裹着浴袍在沙滩上傻笑的合照。
她一张一张翻着，嘴角一直弯着。
“傅修远。”
“嗯？”
“这几天真开心。”
傅修远低头看她：“我也是。”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最喜欢哪一天？”
傅修远想了想：“都喜欢。”
路漫兮不满意这个答案：“不行，必须选一个。”
傅修远沉默了一会儿：“冰岛那晚。”
“嗯？为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很软：“因为你哭了。”
路漫兮愣住了：“我什么时候……”
话说一半，她看见他那种带着点暗涌的，突然开车的眼神，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他说的是哪个夜晚，明白她为什么哭，明白他为什么难忘。
她的脸腾地红了：“傅修远，你好坏！”
她瞪他，他却笑了，笑得有点坏，又有点满足：“那确实很难忘啊。”
路漫兮咬着嘴唇，想骂他，又想不出骂什么，最后只是哼了一声，靠回他肩上。
过了两秒，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其实……我也觉得那个晚上很难忘。”
傅修远低头看她：“是吗？”
“那你说说难忘什么？”
路漫兮脸又红了：“……你明知故问！”
他笑了，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窗外的云海翻涌，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旅行了。
婚礼之后的那段时间，苏酥觉得自己生病了。
不是身体上的病，是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痒的，时不时冒出来挠她一下的那种。
比如在店里发呆，看着路上行人匆匆，发现有穿浅灰色西装外套的男人，就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或者路过公园，看见有人遛狗，会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在那些蹲下来摸狗的人身上扫过，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开，心里骂自己一句：苏酥，你是不是疯了。
要不就是刷朋友圈，看见有人发婚礼当天的照片，她会一张一张点开看，放大每一个角落，找那个人的身影，几个找到眼睛发酸也没找到。
……
要命。
真的，要命。
她本来想跟路漫兮他们说说的，可是不想打扰他们蜜月旅行，现在终于等到路漫兮回来了，让她倒了两天时差后，给她发了消息。
苏酥：「漫漫，晚上有空吗？想吃火锅。」
路漫兮：「有啊！正好我也想吃！」
苏酥：「叫上微微？我们闺蜜局」
路漫兮：「ok，晚上见，正好把带的礼物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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