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名誉主席怎么可能是一个女人？

话音落下，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傅与辉的脸由红转青，又转白。

他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关节咯吱作响，杯身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水泥封住了。

一旁的泡泡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拳头抵住嘴咳嗽了两声。

路漫兮说完那段话时，并没有注意到，在宴会厅二楼的环形走廊上，一道身影已经静静站立了许久。

苏婉去二楼上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看见路漫兮站在那里，背脊笔直，在那种赤裸裸的性别凝视和身份矮化下，没有慌乱，没有讨好，只是用清晰冷静的话，把被扭曲的对话扳回正轨。

苏婉的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太熟悉这种场面了。

十年前，当她以最年轻副教授的身份参加学术会议时，也总有人抢先介绍：“这是王副厅长的爱人。”

“我就说怎么那么优秀，原来是沾了王副厅长的光啊！”

类似的话她听太多了，仿佛自己所有的研究成果，都只是这个身份的装饰。

后来，她用了十年的时间，达到了自己想要的高度。

她最清楚，女人在这个圈子里，每往前走一步，都比男人难十倍。

晚宴流程进入最后的青年科技委员会召集人的投票环节。

这个位置不是虚衔，手握推荐项目，分配初期研究资金的实权，是进入科技核心圈层的钥匙。

候选人名单有路漫兮，以及另外两位由傅与辉和其他本地势力推举的男性青年企业家。

投票开始。

傅与辉率先起身，笑容和煦：“各位前辈，科技传承，责任重大，我推荐张总，踏实稳重，是能挑大梁的人才。”

他话音落下，目光掠过几个相熟的本地企业家圈子。

默契的潜规则开始运转。

一个、两个、三个……

超过半数的男性，在傅与辉无声的注视下，陆续把票投给了张总。

他们甚至没有多看候选人资料一眼，仿佛这只是又一次例行公事的站队，张总的票数像滚雪球一样攀升。

路漫兮的票数寥寥，除了泡泡和几位女性嘉宾，只有零星几票。

泡泡气得眼睛发红：“这些人，连张总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傅与辉满意地看着计票板，侧过身，靠近路漫兮，低声道：“漫兮，看见了吗？这才是游戏规则，你想靠自己挤进来？太难了。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施舍：“堂哥在这儿，你只要点个头，服个软，说句好听的，我帮你说话，这些人，”

他抬了抬下巴，“都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把票转给你。怎么样？嗯？”

他离得太近，路漫兮能闻到他身上过浓的古龙水味，还有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狂妄，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来。

她向后退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冷得像冰：“傅与辉，你的面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傅与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掠过阴鸷。

他嗤笑一声，嘲讽道：“行，弟妹好大的架子，那你就看着，看看是你那点技术有用，还是我一句话有用。”

他转向主持人，抬高声音：“我看可以唱票了吧？结果很明显了。”

主持人点点头，看着计票板上的票数，面带职业微笑，朗声道：“那么，根据现场投票结果，我宣布获得青年科技委员会召集人的就是——”

“请等一下。”

这时，一个沉静的女声从二楼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上移。

当看清是那位一直安静地坐在王副厅长身边，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王夫人时，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困惑，不屑。

傅与辉微微皱了下眉，以为她是代表王副厅长有什么补充发言。

他调整表情，换上恭敬的笑容：“王夫人，是王副厅长有什么指示吗？”

他的语气客气，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苏婉没有回应他，缓步走下旋转楼梯。

她走到主桌前，在所有人茫然的目光中，拿起了那枚一直无人动用的金色表决权票。

主持人显然也愣住了，下意识想开口询问，却被苏婉平静的眼神制止。

“刚才我一直没有跟大家介绍自己。”她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清晰，“大家一直叫我王夫人，但我不姓王，我叫苏婉，是未来科技人才基金会的发起人，也是名誉主席，以及章程规定的最终仲裁人。”

“什么？！”

台下有人低呼出声。

“名誉主席？怎么可能是一个女人？”

“对啊，难道主席不是王副厅长？”

“我刚就说王夫人气度不一般嘛，原来真不是一般人啊！”

傅与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他转头看向王副厅长，后者正平静地喝着茶，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

其他刚才拼命巴结王副厅长的人，此刻全都目瞪口呆，他们巴结了半天，竟然巴结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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