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迟到十年的告白

路漫兮：嗯？

傅修远径直走向套房内设施齐全的迷你吧台。

他从吧台动作流畅地拿出几瓶酒，冰块，调酒器。

他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专注地摇晃着调酒器。侧脸在昏黄灯光下，轮廓分明，下颌线紧绷，透出一种冷峻的性感。

很快，一杯颜色比月下芙蓉更剔透的鸡尾酒，被推到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尝尝。”

他声音平静，“长岛冰茶太烈，玛格丽特太酸。这杯叫私月，我改过配方，更适合你。”

路漫兮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拿出一根葡萄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用牙齿轻轻咬住那颗糖，糖棍露在外面。

他的眼神锁住她，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极具侵略性和诱惑力的暗示。

接着，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上，将她困在自己与窗户之间，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

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融，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男性气息。他嘴里咬着那颗紫色的葡萄糖，糖身几乎贴到了她的唇瓣。

“不是喜欢被人伺候着吃葡萄么？”他眼神深邃如漩涡，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独占欲，“你老公，难道不会？”

他诱哄般低语，用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尝尝是他的葡萄甜，还是……我的葡萄更甜？”

路漫兮大脑一片空白，脸颊滚烫，心跳如雷鼓。

他的男性魅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路漫兮睫毛剧烈颤抖。

不行！不能就这么被他带偏！

她用尽力气偏开头，避开了那颗几乎要喂到她嘴里的糖：“傅修远，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从我跟你到海市，甚至更早，你就知道了。”

“对。”  他承认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路漫兮心中那股被戏耍的羞恼更甚：“那你是觉得这样逗我很好玩么？”

傅修远看着她有些泛红的眼尾，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懊悔。

“这点，我向你道歉。”  他声音低沉，“我的方式欠妥，让你感到不安和被戏弄，是我的错。”

“但是，”傅修远上前一步，距离再次拉近，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热，“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之前我跟你说，从海市回去，有话跟你讲，现在我觉得，不用等了。”

路漫兮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却本能感到心悸的复杂情绪。

他会跟自己说什么？道歉？解释？还是……

“我带你去个地方。”  傅修远没等她反应，便签牵住她的手。

他拉着她，径直走向套房内的专用电梯，按下了顶层。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路漫兮的心跳随着楼层数字的跳动而不断加速。

“叮——”

顶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首先涌入感官的，是夜晚微凉而清新的风，然后，路漫兮的视线豁然开朗。

整个酒店顶层的露天平台，此刻被精心布置成了一个浪漫的私密空间！

脚下是柔软的白色长绒地毯，一路延伸，无数暖黄色的小串灯如星辰，缠绕在栏杆，花架和透明拱门上。

轻盈的白色纱幔随风轻轻飘动，上面点缀着细碎的星光灯，各色气球被巧妙地固定在角落，彩带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平台中央，还有一个用玫瑰花瓣和电子蜡烛围成的一个巨大心形，在心形的正前方，立着一个被挡住的画架。

这一切，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能在半小时内布置完成的。

路漫兮彻底怔在原地，嘴唇微张，只剩下满满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悸动。

“你这是……”  她喃喃出声。

傅修远站在她身侧，目光投向远处璀璨的灯火，侧脸在星灯光晕下显得格外深邃柔和。

他缓缓开口，声音被夜风送进她耳中，清晰而郑重：“路漫兮，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你。”

“这是我一点点亲手布置的，就是想给你一场，迟到了十年的正式告白。”

说话的同时，他掀开了覆盖在画架上的天鹅绒布。

画掀开的那一刻，路漫兮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画上的女孩穿着高中校服，扎着马尾，微微侧着头，坐在校园的长椅上，午后的阳光在她身上洒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这是……”路漫兮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虚虚地拂过画中少女的脸颊。

她认出来了，这是十五岁的路漫兮。

“高二下学期，四月十七号，下午四点二十分。”

傅修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低沉而清晰，“你手里拿的那本书是《白夜行》。”

他记得如此清晰，仿佛那一幕不是发生在十年前，而是昨天。

傅修远目光落在画上，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柔，仿佛也回到了那个阳光很好的午后。

“整整一学期，我每天下午那个时间，就在对面的教学楼三楼，靠西第二个窗口，看你。”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画得很慢，也很烂，改了很多次，总是觉得画不好，最后这张，是高考结束后，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三天，凭着记忆完成的。它不够好，但……是我能留下的，关于那个时候的你，最清晰的印记。”

他停顿了一下，终于将目光从画上移开，重新看向眼前已经泪光闪烁的路漫兮。

“路漫兮，”他叫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你就是我的月光本身。”

“从十七岁照进我生命里，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这十年，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巧合……都只是为了能有一天，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有能力为你撑起一片天，然后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十年积攒的所有爱意，渴望，以及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如释重负：“我喜欢你，喜欢了十年，不是短暂的怦然心动，是贯穿了我整个青春，和此后所有岁月的非你不可。”

“现在，我把这颗沉甸甸的心，连同这幅蹩脚的画，一起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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