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是没人要，是我看不上
中午，公司食堂。
周彦北放弃了江雨柔给自己准备的爱心午餐，走向员工食堂，他一眼就看到了位子上的路漫兮，她正和泡泡果果坐一桌吃饭。
周彦北所过之处，都是员工们的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
“周总居然来食堂了！”
“哎呦~肯定是冲着路总监来的啊！”
“快看快看，他过去了！”
在无数道灼热的目光注视下，周彦北径直走向路漫兮那一桌，极其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整个食堂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打菜阿姨都放慢了动作，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今天的午餐恰好里有一道白灼虾。
周彦北瞥了一眼虾，又看了眼路漫兮，非常自然地将自己餐盘往她那边推了推，用一种带着旧日熟稔的语气说：“今天这虾看着不错，还是老规矩。”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
泡泡和果果交换了一个“他没事吧？”的眼神。
所谓的老规矩，是过去五年里，但凡有虾，都是路漫兮默默剥好，放到他的碗里的。
周彦北特意在公开场合提起这个，就是想向所有员工暗示他和路漫兮的亲密关系，也期待路漫兮像过去五年一样顺从，从而向所有人证明，她工作上再风光，私下里还是得听自己的。
他说完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路漫兮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夹起面前的虾，开始熟练剥壳。
周彦北的嘴角无法抑制地扬起，她果然还是顺从的，他几乎能预见下一秒，那只虾仁就会落入他的盘中。
虾很快就剥完了，周彦北还一脸得意地将盘子往前推了一些，然而下一秒，那只剥完的虾仁，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果果的碗里。
“多吃点，最近辛苦了。”路漫兮对果果温和一笑。
紧接着，她又利落地剥了一只，放进了泡泡碗里：“你也吃。”
她自始至终，没有看周彦北一眼，更没有碰他推过来的餐盘。
泡泡看着碗里的虾仁，受宠若惊，略带浮夸地捂住心口：“哎呀呀，我们兮兮宝贝亲手剥的虾诶！”
他咬了一口，陶醉地眯起眼，然后天真无邪地看向脸色铁青的周彦北：“诶，周总，您怎么不吃呀，今天的虾可鲜了！”
一旁的果果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周彦北的拳头在桌下攥紧，羞辱感让他额头青筋直跳，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盯着路漫兮，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路漫兮，你好样的！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气我？”
她故意给别人剥虾，不就是做给他看的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生气？”他冷笑一声，试图找回主导权，“你太天真了。”
话虽如此，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些探究的目光，如芒在背，他需要一个体面的退场，立刻，马上！
就在这时，江雨柔如同掐准了时机般出现在食堂门口，一身白裙，柔弱温顺。
周彦北眼前一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刻意放柔了声音：“柔柔，你怎么来了？”
江雨柔手里还提着保温桶，声音娇滴滴的：“我看你没吃我给你准备的午餐，特意给你送点汤过来，你胃不好……”
周彦北接过保温袋，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温度，再对比路漫兮刚才的冰冷无情，一种强烈的优越感和报复欲油然而生。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江雨柔的头发，语气宠溺：“还是柔柔最好，温柔体贴，知道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懂得怎么照顾人。”
江雨柔脸上立刻飞起红霞，娇羞地低下头。
周彦北说着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路漫兮的方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不像有些女人，整天摆着张冷脸，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一样，靠着点小聪明拿下几个项目，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他笑了笑，继续加大火力：“说到底，女人最重要的还是识大体、懂进退。整天争强好胜，连最基本的温柔都不会，这种女人啊……”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路漫兮依旧平静的侧脸，一字一顿地说：“就算能力再强，也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江雨柔听到这话，得意地看了路漫兮一眼，周彦北说得越狠，她心里越痛快。
她还适时地拉了拉周彦北的衣袖：“哥哥，你别这样说姐姐嘛......她可能就是性格比较要强。”
这话看似在为路漫兮开脱，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周彦北果然更加来劲了：“要强？我看是不知天高地厚！柔柔你就是太善良，还替她说话，这里空气不好，我们走！”
就在周彦北揽住江雨柔的肩膀，准备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离开时，一个清冷带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周总说得对。”
周彦北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
路漫兮缓缓放下筷子，拿起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站起身，不但没有动怒，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有些女人确实可怜，明明有能力独当一面，却非要装成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靠讨好男人来获取存在感。”
她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江雨柔瞬间僵住的笑容，最后落在周彦北身上：“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没人要，而是......”
她微微偏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我看不上。”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彦北心上。
说完，她从容地拿起自己的餐盘，对泡泡和果果挑眉一笑：“走吧，回去午休咯。”
果果和泡泡都看呆了，眼里全是崇敬，屁颠屁颠跟着走了。
路漫兮背影挺拔优雅，经过周彦北身边时，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窃窃私语。
周彦北站在原地，搂着江雨柔的手臂僵硬无比，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他原本想用江雨柔气路漫兮，结果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反将一军，连带着他刻意营造的深情场面，都变成了一个低劣的笑话！
周彦北快步离开了食堂，江雨柔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回到办公室，他猛地将门甩上，巨大的声响彰显着他此刻的暴怒。
“她竟敢……她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什么叫看不上？不是她路漫兮以前黏着我的时候了？”
他一把扫开办公桌上的文件，胸口剧烈起伏。
江雨柔体贴地递上一杯水，柔声劝慰：“哥哥，别为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她观察着周彦北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继续道，“只是……姐姐现在确实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今天能在食堂让你这么下不来台，明天说不定就敢在董事会上公然挑衅你。她不就是仗着现在公司几个大项目都离不开她嘛……”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周彦北的痛处，他想起王董的警告，想起员工们崇拜地看着路漫兮的眼神，一种权力被侵蚀的恐慌感与今日受辱的愤怒交织在一起。
“她以为公司离了她就不行了吗？”周彦北眼神阴鸷。
“当然不是！”江雨柔立刻接话，“哥哥你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只是……”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面露忧色：“我们现在可能需要一个人，一个在能力，资历上都能压过姐姐一头的人，来让她认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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