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宁婳在融入学堂
“银子?”宁婳被他问懵了,她向春桃:“什么银子?”
“奴婢不知。”春桃无辜摇头。
程杰修更加得意了,指着宁婳喊道:“你弟弟宁越之,前些日子和小爷打赌输了!”
“宁越之?”
她差点就忘了,家里还有个小纨绔呢。
比宁婳小三岁的弟弟,如今已经十五岁,喜欢和一些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厮混。
“怎么!不敢认?”
程杰修扬起脸,讥讽道:“宁国府是家大业大!抢夺别人惯了?”
“你真无聊。”宁婳才懒得理他。
原书中,程杰修做的那些破事她都了如指掌,他心眼不坏,可是太烦人了。
“走开。”宁婳把他往身侧一推。
“站住!”程杰修依旧不依不饶,拦住宁婳:“别走!”
“程杰修!你将花楼的老鸨关在房间里的事情,难道想让你爹知道?”
宁婳话音刚落,就看到,程杰修一脸错愕,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你你....”程杰修手指指着宁婳,抖成筛子。
“好狗不挡道。”宁婳直接跨步从程杰修的身侧走过。
带着胜利笑容的宁婳,用舌尖抵着上唇,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打脸,原来是这种感觉,真不错。”
她抬起手腕看着玉坠:“幌子,果然爽啊。”
春桃跟在身后,也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知道的。
竟然还知道,程国公府的事情?
“春桃,你回院子吧,我自己去上课。”
今日的课程,是孟公讲授的典章与治术。
原书中写过,孟怀清是前国史馆修撰,进士出身,二甲第一名。
在国史馆干了十五年,丁母忧,守制三年之后,以“母丧哀毁,体弱不宜复入馆阁”请辞。
进入皇家书院,教学子,三省如何运作,六部分工,赋税收取,军镇布防以及藩属相处。
而且还教公主们如何管驸马属官,还有各种制度。
也会教贵女们成婚之后,如何帮夫家避祸仕途风险。
宁婳对这些还是挺感兴趣的,这些东西在后世的记载中,少之又少。
“程杰修又迟到了?”孟怀清一瞥宁婳身旁的空位,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宁婳仔细打量着这位孟公。
他身形高挺却微微苟着背,两只手背在身后,像个逛菜市场的大爷。
穿着一件靛青色的袍子,却是寻常的麻料,领口和袖口有点细细的毛边。
随后,孟怀清走到正中央:“既然又旷课了...”
“孟公!嘴下留人!”程杰修小跑进了屋内,气喘吁吁的说道:“那个...我迟到是有原因的!”
“孟公!我刚被皇上喊去了!您不信可以问王公公!”
门外站着的太监弯了弯腰:“孟公,程公子确实是被陛下叫去了。”
宁婳翻了个白眼。
“显眼包。”
一直朝着宁婳看去的程杰修,一下就懂了宁婳是在骂他。
他朝着宁婳龇了龇牙,很快恢复恭敬的神情。
“坐回去吧,”
王公公见无事了,双手交叠于胸前作揖:“老奴退下了。”
“王公公慢走。”孟怀清作揖回了一礼。
课堂很快恢复正常。
孟怀清的目光环视一圈之后,最后落在宁婳的身上:“宁国公家的幺女?”
“是,先生。”
宁婳起身回道,她走到桌子身邊,将双手交叠举过头顶,立马下跪:“学生,见过孟公。”
“倒是个懂礼数的,起来吧。”
这可是宁婳临时找她姐姐恶补的,因为她并未见过其他先生。
宁姌说,如果想让先生对你印象好一点,一定要行大礼才可。
这礼节虽然不复杂,但是她终究是不太习惯,为了练得利落干脆,偷偷练习了好久,腿上都跪淤青了。
“谢过,孟公。”
书院的学子,一般都叫孟怀清‘孟公’,也是一个尊称,这个称呼是皇帝亲赐的。
“今日,我们讲一下关于赋税收取。”
孟公将手背在身后,走到程杰修的身侧:“你说说,‘什一而税,王者之政’这什一,是取走地里最好的那一成,还是最差的那一成?”
“孟公,自然是好的。”程杰修对这个了如指掌,立马大声回道。
“嗯,很好。”孟怀清拍了拍程杰修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那我再问,这是为何?”
宁婳觉得,好粮交出去并没有什么问题,难道要把差的交出来,这样也不合理吧?
苏御史家的公子苏慕白站起身:“回孟公,学生认为,好粮易于保存。”
“不全是。”孟公摇摇头,示意他坐下。
“清宴,昭羽,你们认为呢?”
三皇子和四皇子俩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起身作揖。
“清宴并不知道是为何,只知道,差粮多空壳,籽粒也不饱满。”
“嗯嗯”孟公点点头,转向四皇子问道:“昭羽认为呢?”
“孟公,昭羽早些年听外祖父说过,差粮在产量中占比居多,百姓掺杂沙子果腹很常见。”
宁婳朝着这位四皇子看去,果然经常接触底层的皇子就是不一样。
四皇子的母族是边防的将领,虽然听着是个武官,却没有兵权,只是担任文书类的职位。
他关心最多的竟然是如何让百姓生存,她还是挺欣赏四皇子的。
在原书中,这位四皇子,在太子登基前,一直做的都是粮食输送。
不管是给边疆运粮还是赈灾放粮,没有一粒米送不到该接收的人的手上。
也是皇帝当初第一个封王的皇子。
“还有谁有其他想法吗?”
果然不出宁婳的意料,既然孟怀清单独讲到了这个事情,那就意味着不是大家认为的那样。
“婳儿有一点小见解。”
众人看到宁婳站起身,都朝着她看去。
不少贵女听这些课的时候都是一脸蒙圈,毕竟她们不像皇子,还能接触到民生。
她们接触最多的就是自己的田庄,可是那些都是不用赋税的。
本朝有规定,作为出嫁女的嫁妆田产,可不赋税。
其实皇帝的初衷是不错的,就是让各家贵女出嫁之后,也不会遭夫家苛责,有田庄做为仪仗。
“哦,说说看。”
“婳儿认为,防止的是有人从中获利,如果大家都交差粮,好粮价格就会更高。”
孟怀清摸了摸胡须,淡淡的笑了一声:“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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