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抢救室的门刚合上，贵妇颈侧的金线突然齐齐抬头。
像无数根细针，顶着薄薄的皮肤向心口钻去。
监护仪警报骤响。
“血氧下降，心率一百六十七。”陆时安按住患者肩膀，“寄生物受到光照刺激，正在加速迁移。”
沈南枝抬手关掉无影灯，只留下冷色扫描光。
系统影像里，数百条金色幼虫已经侵入颈部血管。离心脏最近的一条，只剩不到五厘米。
“不能直接开刀。”陆时安迅速判断，“数量太多，切开会造成大出血。”
“也不能用高温。”祁渊站在操作台另一侧，暗金色竖瞳盯着那些蠕动的金线，“这是噬龄虫。遇热会释放神经毒素，宿主会在三十秒内脑死亡。”
贵妇听得浑身发抖，艰难抓住沈南枝的袖口。
“救我……多少钱都可以。”
“先松手。”
沈南枝把她的手放回床边。
“姓名，注射剂量，注射地点。”
“苏曼卿。两支，在我的私人美容室。”
“谁提供的药？”
苏曼卿看向随行医生。
对方额头全是冷汗，嘴唇发白。
“药是从一场地下拍卖会上买来的。对方承诺，一针年轻十岁，没有任何副作用。我亲眼看见实验者注射后，皱纹全部消失……”
“皱纹不是消失。”沈南枝调出扫描结果，“是这些虫子吞掉衰老细胞，再用分泌物撑起皮肤。等它们繁殖够了，就会顺着血管吃进内脏。”
苏曼卿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她以为自己买的是青春。
实际上，她花了八个亿，把自己变成了虫巢。
“沈院长，我不能毁容。”苏曼卿死死盯着她，“我名下有美妆集团、珠宝品牌和三座海外庄园。只要保住我的命和脸，你开价。”
沈南枝戴上手套，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抢救费两亿，寄生物清除费二十亿。想修复被啃坏的皮肤，另算。”
“我给。”
“先签风险告知书。”
苏曼卿愣了一下。
她已经把几十亿送到面前，这个女人竟然还在按流程办手续。
沈南枝将医疗面板推过去。
“治疗有风险。噬龄虫贴着血管壁，清除过程中可能发生栓塞、出血和神经损伤。钱能让你获得治疗机会，不能让我向你保证结果。”
苏曼卿咬紧牙关，按下指纹。
契约生效。
“陆时安，建立体外循环备用通道。祁渊，压低她周围的能量场，把虫子困在颈部。”
“那你呢？”祁渊问。
沈南枝取出刚从吞噬兽体内提炼的空间阻断剂。
“给它们断路。”
一滴幽黑液体落入雾化器。
淡灰色雾气沿着呼吸面罩进入苏曼卿体内。正在疯狂迁移的噬龄虫骤然僵住，像被钉死在血管中。
祁渊抬起手。
无形的暗物质场压住苏曼卿颈侧，精准到没有影响一根正常神经。
“只有四分钟。”他说。
“够了。”
沈南枝落针。
银针刺入几处血管交汇点，不是为了杀虫，而是封住它们逃向心脏的路径。陆时安紧接着切开一道不足两厘米的微创口，将导管送入颈静脉。
“负压抽吸，最低档。”
第一条噬龄虫被吸进透明收集罐。
金色虫体撞击罐壁，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第二条，第三条。
收集罐很快亮成刺目的金色。
苏曼卿的心率却仍在上升。
“还有一条不在血管里。”陆时安盯着影像，“它钻进了面部神经。”
那条母虫已经爬到苏曼卿右眼下方。
强行抽吸，她的半张脸都会瘫痪。
祁渊指尖浮起杀意。
“我能碾碎它。”
“碎在里面，毒素一样会毁掉神经。”
沈南枝俯身观察片刻，忽然取出一小瓶高维神性修补液，在切口外轻轻点了一滴。
浓郁的生命能量散开。
藏在神经里的母虫停住了。
下一刻，它贪婪地调转方向，主动钻向切口。
“现在。”
陆时安手中的止血钳骤然合拢。
母虫被完整夹出。
祁渊的暗物质紧随而至，将它封进隔 离罐。
四分钟整。
苏曼卿颈侧鼓起的金线全部消失，血氧开始回升。
抢救室内安静下来。
陆时安摘下口罩，额角已经见汗。
“寄生物清除完毕，但她面部组织被吞噬得很严重。右侧神经也有损伤，至少需要三次修复。”
苏曼卿摸到脸上凹陷的皮肤，眼里闪过恐惧。
沈南枝却已经将一份后续治疗单放到她面前。
“第一次细胞修复，一百亿。后续根据恢复情况收费。”
“另外，你体内取出的虫子归医院所有，不能折抵诊金。”
苏曼卿看着隔 离罐里价值不明的金色虫体，又看向沈南枝平静的脸。
“可以。”
她签得没有半点犹豫。
“但我要一个承诺。治好之后，我只用济生医院提供的抗衰产品。”
沈南枝终于抬眼。
苏曼卿名下的美妆集团，占据全球高端市场近半渠道。
这不是病人。
这是主动送上门的销售网络。
“合作可以谈。”沈南枝收起治疗单，“先把命养稳。”
祁渊拿起装着母虫的隔 离罐，忽然眯起眼。
母虫腹部，有一枚极小的佣兵联盟烙印。
烙印正在向外发送定位信号。
信号接收点不在星际。
就在距离济生医院不到二十公里的一座私人美容仓库里。
沈南枝看着坐标，摘下沾血的手套。
“很好。”
“卖假药的没跑，还在等这批虫子成熟回收。”
她推门走出抢救室，望向大厅里那些还在排队的顶级富豪。
“周姐，今天剩下的号取消。”
“祁渊，叫上祁烈。”
“去把那座仓库连人带货，全搬回来抵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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