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太子和萧北辰上山

第二天清早，太子跟着萧北辰上山了。沈知渔本来想拦，说山路不好走，太子摆手：“我在京城天天骑马，腿脚不差。”萧北辰也说：“我带他走慢点。”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山。太子起初走得挺快，半炷香后就开始喘。萧北辰放慢脚步，时不时停下来等他。走到半山腰，太子看到一棵野荔枝树，停下来摘了几颗，剥开吃，酸得龇牙。

“这玩意儿能吃？”

萧北辰说：“熟透了才甜。这棵还青。”

太子把剩下的荔枝扔了，继续往上走。走到萧北辰的木屋时，他站在屋前看了一会儿。木屋不大，一间住人，一间放工具，门口挂着几张兽皮，屋檐下晾着草药。黑子趴在门口晒太阳，见了萧北辰，摇了摇尾巴。

太子说：“你一个人住这儿多久了？”

萧北辰说：“三年。”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太简陋了。”

萧北辰没接话，从屋里端出两碗水，递给太子一碗。太子接过来喝了，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看着山下的望潮村。从半山腰往下看，村子很小，青砖别墅一排排，作坊冒着烟，医馆门口有人进出，学堂传来读书声。

“这里真好。”太子说。

萧北辰在他旁边坐下，说：“山上更好。往下看，什么都清楚。”

太子看了他一眼：“你话不多。”

萧北辰说：“没什么好说的。”

太子笑了，没再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山下的村子，看了一个时辰。下山时，太子脚下滑了一跤，萧北辰一把拽住他胳膊，把他拎起来。太子站稳了，拍了拍身上的土，说：“谢了。”

萧北辰松了手，继续往下走。

下午，沈知渔去作坊看新货。太子跟着去了。作坊里热气腾腾，李老根在劈椰壳，哑巴媳妇在熬椰油，赵婆子带着几个妇人在灌装。李老根媳妇在包装，竹篓码得整整齐齐，标签贴得端端正正。

太子看了一会儿，走到赵婆子旁边问：“一天能做多少罐？”

赵婆子不知道他是太子，只当是沈知渔的朋友，答得爽快：“椰油膏一百来罐，紫草膏七八十罐，珍珠膏少些，三四十罐。天气凉了，桂花脂马上要上，今年桂花摘得多，能做两百来罐。”

太子算了算，说：“一个月下来，不少挣。”

赵婆子说：“都给儿子了。他们有孩子要养，压力大。”

太子看了赵婆子一眼，这个五十来岁的村妇，皮肤黝黑，手指粗糙，但眼睛亮堂。他说：“你儿子做什么的？”

赵婆子说：“在作坊搬椰子。儿媳妇在包装组。”

太子点头，没再问。出了作坊，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沈大夫，我在京城批奏折，看到过很多关于民生的折子。写的人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可我今天看了你的作坊，才知道什么叫民生。”

沈知渔说：“殿下以前不知道？”

太子说：“以前知道，但不清楚。现在清楚了。”

晚上，村长——也就是族长——来找沈知渔，说想请太子吃顿饭。沈知渔转告太子，太子说：“不用特意请，就在你家院子里吃，大家一起来。”

沈知渔跟族长说了，族长愣了愣，然后点头去安排了。

第二天傍晚，沈知渔家的院子里，摆了三张桌子，全村来了二十多口人。赵婆子端来椰子鸡，刘婶端来烤生蚝，李婶端来芒果饭，王大柱搬来一坛米酒。太子坐在主位上，左边是沈知渔，右边是萧北辰。族长坐在对面，拘谨得筷子都不敢动。

太子端起酒碗，对族长说：“老族长，上次我来，你远远躲着，这回怎么肯来了？”

族长手心冒汗，说：“上次……上次不知道是太子殿下，多有怠慢……”

太子笑：“今天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视察的。你该吃吃该喝喝，别拘束。”

族长还是拘谨，但喝了两碗米酒之后，话多了起来。他讲村里的旧事，讲从前疟疾横行的时候死了多少人，讲沈知渔刚来的时候大家怎么防着她。太子听得认真，时不时问几句。

“那时候你们要烧她家房子？”太子问。

族长老脸通红：“那都是误会……后来沈大夫救了全村，我们才知道她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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