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屈辱契约，大圣监军
阴暗潮湿的工棚里，吞天老魔那双原本已经麻木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他浑身猛地一哆嗦，穿透在琵琶骨上的千年玄铁链发出一阵刺耳的剧烈碰撞声。
玄风老祖更是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恶臭的烂泥里。
他太清楚黄岩刚才抛出的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那是玄黄三祖在混沌深处经营了无数个元会的老巢！
是连天道法则都无法轻易涉足的绝对禁地！
“你……你让我们去那儿？”
吞天老魔喉咙里发出如破旧风箱般的嘶哑声，他盯着黄岩，那张干瘪的老脸上写满了惊骇欲绝的恐惧。
“我们已经被你抽了道果！现在就是一群连法力都聚不起来的废人！”吞天老魔指着脚踝上的暗金脚镣，声音凄厉得变了调，“你让我们去玄黄三祖的道场？那不是去取东西，那是去送死！”
“话不能这么说。”
黄岩站在工棚中央。
他没有理会这些远古大能的崩溃，从容地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散发着刺目紫金光芒的天道契书。
“我这人做买卖，向来合法合规。”
黄岩手指在契书上轻轻弹了两下，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这是一份‘三界坊市物资紧急调度与跨界借调协议’。”
黄岩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里的老怪们，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专业的冷酷微笑。
“玄黄三祖不讲武德，单方面切断了我坊市的灵气供给。导致我一百座法炉停工，面临违约风险。”
“为了挽救三界金融秩序，我方决定去他们老巢，先行合法借取十万斤太初源气和十万斤玄黄金精，用于抵扣他们造成的第一批商业损失。”
黄岩将契书往前一递，眼神冷硬如铁。
“这叫资产保全。”
“你们作为我坊市的劳务派遣员工，去执行这趟公差。这叫戴罪立功。”
荒谬！
荒谬！
玄风老祖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黑血直接涌上了嗓子眼。
去偷人家的命根子，竟然被这妖族掌柜包装成了合法借调和资产保全！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强盗逻辑！
“我不去！”
玄风老祖猛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他双眼赤红，梗着脖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那玄黄宝渊外围布满了半步准圣的灭绝杀阵！只要沾上一丝杀气，我们这具残躯就会瞬间化作飞灰！”
玄风老祖指着黄岩的鼻子，咬牙切齿。
“你这分明是想借刀杀人！老夫就算是死在这矿洞里，也绝不去替你干这等送命的脏活！”
“不去？”
黄岩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透出了一种将对方剩余价值榨干到最后一滴的绝对冷酷。
他根本没有去跟玄风老祖废话争辩。
黄岩缓缓抬起右手，大拇指与中指贴在一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滋啦——！”
毫无征兆地，锁在玄风老祖、吞天老魔等十几个远古大能脚踝上的天道暗金脚镣，轰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雷光！
这不是普通的雷霆。
这是天道公证枢纽在判定“员工恶意罢工”后，直接降下的神魂惩罚业火！
“啊——！”
玄风老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他那具干瘪的大罗法躯直接僵直。
暗红色的雷火顺着脚镣疯狂向上游走，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奇经八脉，狠狠地灼烧着他泥丸宫深处残存的真灵。
“砰！砰！砰！”
十几个曾经在混沌中高高在上的隐世大能，此刻如一群被扔进油锅里的活鱼。
他们同时砸在泥水里，双手抱住脑袋，疯狂地翻滚、抽搐。
骨骼在雷火的炙烤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
“疼……饶命……大掌柜饶命！”
六臂妖神疼得用自己剩下的四条胳膊拼命捶打着地面，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糊满了那张狰狞的脸。
黄岩稳稳地站在雷火的中心。
他看着这群在地上痛不欲生的老怪物，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我刚才说了，这是给你们减刑的机会。”
黄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声音如万载寒冰般刺骨。
“去了。凭你们在混沌深处混了几个元会的经验，这趟差事还有万分之一活命回来的机会。”
黄岩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脚镣上的雷火瞬间暴涨了一倍！
“不去。”
黄岩盯着玄风老祖那双因为痛苦而翻白的眼珠子，一字一顿地宣读了最后的死刑判决。
“那就属于单方面撕毁还款协议。恶意抗拒劳动改造。”
“我现在就触发违约清算条款。把你们的真灵直接碾成粉末，填进法炉底下当燃料！”
“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生与死。
在极致的痛苦和绝对的商业强权面前，根本没有第三个选项。
远古神祇的尊严？
大能的傲骨？
在那种灵魂被一点点烧成灰烬的恐怖折磨下，全都被踩得粉碎。
“我去……我去！”
吞天老魔第一个崩溃了。
他趴在烂泥里，拼命地向黄岩伸出那只干枯如柴的右手。
他那张凶悍的脸上布满了烧焦的血泡，声音嘶哑如夜枭泣血。
“给我契书……我签……我什么都签！”
好死不如赖活着。
去了玄黄宝渊哪怕是九死一生，也比现在立刻被这雷火烧得魂飞魄散要强！
黄岩手指轻轻一弹。
脚镣上的雷火瞬间熄灭。
十几个老怪物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
那张紫金色的《三界坊市物资紧急调度与跨界借调协议》，飘飘荡荡地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没有一个人敢再废话。
玄风老祖屈辱地咬破了早已干裂的指尖。
他强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在那张契约的右下角，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血印。
紧接着。
吞天老魔、六臂妖神。
一个个曾经威震洪荒的名字，伴随着屈辱的血印，顺从地落在了这张卖身契上。
“嗡——！”
契书上爆发出刺目的天道金光。
这支由三界最顶级的远古老赖组成的敢死队，在资本的枷锁下，正式成立。
黄岩满意地收起契书，将其塞进袖子里。
他转过头，冲着工棚门外极其平淡地喊了一声。
“大圣。”
“来嘞！”
伴随着一声亢奋的狂笑，工棚那扇破烂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孙悟空单手扛着如意金箍棒，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护道尊者”的暗金战甲流转着刺目的宝光。
齐天大圣那双火眼金睛里，闪烁着对提成和干股的渴望。
“黄老弟，这帮老东西的手印按齐了？”
孙悟空走到那群瘫在地上的老怪面前，嚣张地用金箍棒戳了戳吞天老魔的秃脑袋。
“回禀大掌柜。”孙悟空咧开雷公嘴，笑得市侩，“俺老孙的队伍已经点齐了。就等带着这帮向导去混沌里进货了！”
拿钱办事，大圣比谁都积极。
黄岩点了点头。
他手腕一翻，一枚通体流转着紫金雷纹、与那些老怪脚镣气息完全相连的母符，直接出现在他的掌心。
黄岩将这枚母符，郑重地递到孙悟空手里。
“大圣，这趟差事关键。”
黄岩盯着孙悟空的眼睛，语气里透着绝对的信任与冷酷。
“我认命你为这次跨界借调的督工头领。”
黄岩指了指地上那群面如死灰的老怪物。
“这块子母玉符，掌管着他们脚上天道脚镣的最高权限。雷火大小，违约惩罚全在你一念之间；只有他们主动攻击、逃契，或者恶意拒绝执行时，才准触发生死级清算。”
“他们是去带路的。路上要是敢玩什么花样，或者磨洋工出工不出力，先按违约条款扣罚。”
黄岩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真敢主动攻击、逃契，或者恶意拒绝执行，就直接引爆脚镣，把他们炸成飞灰。”
孙悟空一把接过紫金母符，攥在掌心里。
他感受到母符里蕴含的恐怖控制力，那张桀骜的毛脸上，绽放出了一个让所有老怪都感到肝胆俱裂的狰狞笑容。
“大掌柜放心！”
孙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砸得泥水四溅。
“俺老孙当监工，这帮老骨头就算是爬，也得给俺老孙爬进那玄黄宝渊里！”
齐天大圣转过身，一脚踹在玄风老祖的大腿上。
“都别给老子装死了！起来！上工！”
孙悟空大声咆哮着，手里的母符微微一亮。
刚刚熄灭的雷火警告再次在老怪们的脚踝上跳动起来。
玄风老祖和吞天老魔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拖着沉重的千年玄铁链，狼狈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隐世大能。
此刻就像是一群被鞭子抽打的牲口，在孙悟空的推搡下，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工棚。
……
半个时辰后。
混沌深处，距离西牛贺洲极遥远的无尽虚空之中。
灰败的混沌气流疯狂翻滚，如无数柄看不见的利刃，切割着周围的一切。
孙悟空站在最前方。
他体表撑开了一层暗金色的大罗护体罡气，将狂暴的混沌气流挡在三尺之外。
在他身后。
玄风老祖和吞天老魔等十几个老怪，正互相搀扶着，在虚空乱流中艰难跋涉。
他们失去了大罗道果，全凭强悍的肉身硬抗混沌的侵蚀。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灰败的死气，眼底充满了对前方未知深渊的恐惧。
“泼猴……不，大圣……”
吞天老魔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指着前方那片连光线都彻底吞噬的绝对黑暗。
他的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撕裂的破布。
“前面……前面就是玄黄三祖的道场，玄黄宝渊的外围了……”
孙悟空停下脚步。
他那双火眼金睛盯着前方。
在那片黑暗中，隐隐传出一种足以让大罗金仙神魂战栗的恐怖杀机。
那是半步准圣布下的灭绝杀阵，如一张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巨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孙悟空摸了摸怀里的那枚紫金母符。
他回过头。
看着那十几个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远古老怪。
齐天大圣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既然到了。”
孙悟空手里金箍棒一挥，直指那片黑暗的深渊。
“前头带路吧，各位老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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