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查抄道场，带路党上线
玄青色的道果带着大片金色的神魂血肉，被暗金锁链硬生生扯出了天灵盖。
冥海老祖那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那具在混沌中淬炼了无数个元会、坚不可摧的大罗金身，在失去道果支撑的千分之一息内，瞬间干瘪下去。
满头黑发化作死灰，原本深不可测的远古威压，如被戳破的皮球，轰然崩塌。
这位高高在上的混沌神祇，直接跌落境界，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将死老朽。
他连悬停在半空的力气都没了。
整个人像块烂木头，直挺挺地砸在下方残破的玄冰广场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黑血。
“哗啦！”
随着冥海老祖修为崩塌，困住三千天庭大军的混沌真水水球彻底失去了法力维持，当场炸成漫天灰水。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暴冲而出。
孙悟空浑身湿透，双眼红得滴血。
他没有半点犹豫，从半空中一跃而下，右脚带着大罗金仙巅峰的怪力，狠狠踩在冥海老祖那张如枯树皮般的老脸上。
“老东西！接着狂啊！”
齐天大圣脚下猛地发力，踩得冥海老祖的鼻梁骨咔咔作响。
他倒拖着如意金箍棒，呲开锋利的獠牙，发出暴戾的狂笑。
“你刚才不是说天道契约管不到你这混沌深处吗？拿老子的提成不当干粮！现在道果被大掌柜抽了抵债，你拿什么跟俺老孙横！”
冥海老祖被踩在脚底。
他张开嘴想要咒骂，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如破风箱般的漏风声。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混沌主场，竟然被一根不讲理的催收铁链砸得粉碎。
“抄家！给老子搬空这破地方！”
孙悟空懒得再看这老狗一眼，回头冲着那三千名刚刚死里逃生的天庭精锐大吼。
络腮胡天将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混沌真水，抽出极品玄金长刀，眼珠子冒着饿狼般的绿光。
“弟兄们！这老贼赖咱们坊市的账，刚才差点害死咱们！”
络腮胡天将从怀里掏出一大叠画着三界坊市天地钱庄大印的封条，在半空中甩得哗啦作响。
“贴封条！一块玄冰都不许留！全搬回库房抵债！”
三千天兵如出笼的疯狗，嗷嗷叫着扑向道场四周。
这根本不是天庭降妖。
这是最纯粹、最专业的强力清算。
几个天兵冲进偏殿，直接把那张散发着极寒之气的万载玄冰床连根拔起，贴上封条硬塞进储物袋。
瘦削天将带着几百人冲进药园。
那些在外界绝迹的混沌灵草，被他们连皮带土全部刨了出来，一株不剩。
连道场大门上残存的那些先天防御阵纹，都被这群穷疯了的天兵用长刀一点点抠下来，准备拿回坊市当炼器边角料。
整个玄冰道场，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刮地三尺，寸草不生。
……
同一时刻。
西牛贺洲，三界坊市地底最深处的天道公证枢纽前。
黄岩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根跨界射出的因果锁链已经缩了回来，那颗散发着浓郁远古气息的玄青色圆珠，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里。
大罗道果。
这东西刚一入手，紫府深处的系统提示音便清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优质抵押资产！”
“正在进行债务核销！冥海老祖三十万亿烂账，已核销百分之十！”
黄岩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眉头轻微地挑了一下。
堂堂混沌神祇的大罗道果，加上那座玄冰道场的全部家当，竟然只够抵扣百分之十的债务。
剩下的缺口，依然是个足以压塌三十三重天的天文数字。
“这老东西穷得叮当响，油水太少了。”
黄岩随手将那颗大罗道果扔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九灵元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干爷爷，拿去法炉里当薪柴烧了。给咱们下一批极品法器淬淬火。”
九灵元圣手忙脚乱地接住道果，暗金色的老眼瞪得溜圆。
这可是大罗神祇的命根子啊！
在自家孙儿眼里，竟然只配当块烧锅炉的煤炭！
黄岩没有理会九灵元圣的震撼。
他站起身，深邃漆黑的眸子看向了后山的方向。
这三界之外的混沌深处，既然藏着这么多躲避天道管辖的老赖。
既然要强制推销安全防御债券，那光靠冥海老祖一家，显然填不满天地钱庄的胃口。
得找个熟悉混沌地形的向导。
黄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神识微动，直接越过阵法壁垒，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后山废矿区最深处的一道气息。
后山矿洞。
阴暗潮湿的岩壁上滴着恶臭的泥水。
枯木真君赤着上身，浑身沾满了黑灰。
他脚踝上锁着沉重的天道脚镣，正咬牙切齿地挥舞着一把生锈的铁锹，拼命刨着面前的黑土。
他太累了。
自从被天庭特使坑进这三界坊市，他的大罗金仙修为被彻底抽干。
这几天被降龙罗汉拿着皮鞭逼着干活，他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砰！”
枯木真君一锹挖在一块坚硬的废矿石上，震得虎口撕裂。
他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烂泥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天爷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枯木真君眼眶通红，这绝望的苦役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就在他绝望哀嚎的瞬间。
“枯木真君。”
一道极其平淡、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泥丸宫里轰然响起。
枯木真君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这是那个把他逼进绝境的妖族大掌柜！
“大……大掌柜！”枯木真君顾不上地上的烂泥，直接翻身跪好，脑袋磕在泥水里砰砰作响，“小老儿知错了！小老儿再也不敢买那地契了！求大掌柜开恩，放小老儿一条生路吧！”
没有回应。
过了足足三息。
黄岩那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再次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
“想出来吗？”
枯木真君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狂热的求生欲。
“想！小老儿做梦都想！”
“我这坊市的催收部，正缺个熟悉混沌地界的带路人。”黄岩的声音透着精准的商业蛊惑，“你以前是北海真君，结交了不少混沌深处的老怪物。这份差事，你干不干？”
带路党！
去出卖以前的同道老友！
枯木真君脑子里只挣扎了千分之一息。
什么隐世大能的体面！
什么老友的情分！
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矿坑面前，全他娘的是狗屁！
“干！小老儿干！”枯木真君扯着嘶哑的嗓子嚎叫，“只要能出这矿洞，大掌柜让小老儿咬谁，小老儿就咬谁！”
“很好。”
黄岩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满意的冷酷。
“做我三界坊市的催收业务指导员。每带路查抄一家道场，你的刑期减免一百年。抄出来的资产，给你千分之一的绩效提成。”
减刑！
提成！
枯木真君听得心脏狂跳，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这不仅能重见天日，竟然还能拿提成赚外快！
“嗡！”
锁在枯木真君脚踝上的天道脚镣，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声。
那沉重无比的束缚感瞬间消失，一道暗金色的传送阵光直接将他笼罩其中。
……
混沌深处。
玄冰道场废墟。
孙悟空正一脚踩在奄奄一息的冥海老祖胸口上，指挥着天兵们把最后几块地砖给撬下来装车。
就在这时。
孙悟空旁边十步远的空间，极其突兀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暗金色的传送阵光闪过。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从虚空中滚了出来。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瞪，手里的金箍棒直接横了过去：“什么人！”
来人从地上爬起来。
他穿着一身小了一号、紧绷在身上的三界坊市青色工装。
头上戴着一顶歪斜的鸭舌小帽。
虽然身形干瘪，但那张老脸上却堆满了谄媚、狗腿的灿烂笑容。
正是枯木真君。
“大圣！别动手！是自己人！”
枯木真君根本不顾及自己曾经是高高在上的隐世大能。
他一路小跑凑到孙悟空面前，熟练地弯下腰，双手在裤腿上擦了擦，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小老儿枯木。奉黄大掌柜之命，特来给大圣当催收业务指导员！”
孙悟空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穿着小号工装、点头哈腰的老头，脑子里嗡嗡作响。
“枯木真君？你不是被大老板关在后山挖矿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上下打量着这老头滑稽的打扮。
这老家伙以前在北海可是鼻孔朝天的人物，现在竟然这副德行！
“嗨！大老板仁义，给小老儿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枯木真君挺直了腰板，自豪地拍了拍胸口那印着三界坊市标志的工装。
他转过头，嫌恶地看了一眼被孙悟空踩在脚下的冥海老祖。
“老冥啊，不是我说你。大掌柜的账你也敢赖，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冥海老祖仅剩的一只眼珠子瞪着枯木真君，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怎么也想不到，昔日平起平坐的隐世同道，现在竟然成了这妖族坊市的带路狗腿子！
“枯木……你这软骨头……”冥海老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少废话！”枯木真君上去就是一脚，狠狠踢在冥海老祖的下巴上，“妨碍老子赚提成，老子先扒了你的皮！”
踢完冥海老祖，枯木真君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转头看向孙悟空。
他狗腿地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了混沌虚无的极深处。
“大圣，这老东西穷得很，油水不够分。”
枯木真君压低嗓音，眼底冒出阴险、贪婪的绿光。
“小老儿认识个肥的。”
“就在前面八万里的虚空夹缝里。那是玄风老祖的道场。”
枯木真君咽了口唾沫，笑得市侩。
“那老家伙家里藏着一条混沌孕育的极品灵脉。”
“比这冥海老祖，至少还要肥上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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