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拒不认账的先天神祇
“轰隆——！”
厚达百丈的万载混沌玄冰大门，被如意金箍棒硬生生砸成了漫天飞溅的冰渣子。
狂暴的罡风卷着冰雪，直接倒灌进这座封闭了无数个元会的远古道场。
孙悟空单肩扛着那根散发着大罗本源气息的铁棒，大马金刀地踩在碎裂的门槛上。
他身上的暗金工装在混沌气流中猎猎作响，胸口“护道尊者”四个赤金大字，晃得人眼睛生疼。
在他身后，三千名身披暗金战甲的精锐天兵，如黑色泥石流，顺着被踹开的大门轰然涌入。
这三千人全是拿了三界坊市双倍安家费、腰间挂着极品法宝的死忠护卫。
他们根本不管这里是什么远古大能的清修圣地，进门直接呈扇形散开，手里的玄金长刀齐刷刷出鞘，将整个道场的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股由贪婪和催收死志凝聚而成的杀气，瞬间盖过了道场里原本清冷高深的先天道韵。
广场正中央。
冥海老祖站在混沌玉阶之上。
这位浑身笼罩在玄青色道光中的远古大能，那张如枯木般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愕与难以掩饰的暴怒。
他活得太久了。
久到连天庭创立时，他都曾在暗中出过力，是三十三重天背后那几位不问世事的隐秘股东之一。
这几万年来，玉皇大帝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前辈。
如来佛祖路过混沌，也绝不敢在他这玄冰道场外大声喧哗。
可今天。
一群穿着奇装异服、浑身透着市井铜臭味的兵痞，竟然由一只猴子带头，直接把他的大门给踹了个稀巴烂！
“妖猴！”
冥海老祖气极反笑。
他那双透着岁月沧桑的眸子里，爆射出两道实质化的玄青色杀机。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带人来砸本尊的道场！”
冥海老祖猛地一拂袖，大罗金仙巅峰的远古威压如怒海狂涛，朝着孙悟空狠狠拍了过去。
“本尊当年在紫霄宫听道时，你这泼猴还是一块石头！今日你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威压呼啸而至。
孙悟空连半步都没退。
他甚至连护体法力都没刻意催动。
胸口那件工装法袍上的天道商业阵纹微微一闪，直接将那股远古威压卸得干干净净。
“老家伙，少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黄历出来显摆。”
孙悟空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冲着冥海老祖呲开锋利的獠牙。
“这三界的天早就变了！现在不讲辈分，只讲规矩！”
孙悟空根本懒得跟这种躲在混沌里的老古董废话。
他左手猛地探入怀中，一把将那张散发着刺目紫金光芒的《三界强制安全防御债券》，粗暴地甩了出去。
“啪！”
债券化作一道金光，直接破开冥海老祖面前的护体道气，结结实实地糊在了他的脸上。
“睁大你的老眼看清楚了！”
孙悟空手里的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声音犹如滚滚闷雷。
“这是咱们黄大掌柜体恤你们这些孤寡老人，特意给你们配发的维稳安保产品！”
“白纸黑字，天道公证！”
孙悟空盯着冥海老祖，眼神里透着蛮横的强盗逻辑。
“赶紧把账结了！俺老孙还赶着去下一家收账！”
冥海老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纸契约糊在脸上，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他活了无数个元会，见过斗法的，见过抢宝的，但从来没见过上门强塞纸条要钱的。
他强忍着一巴掌拍死这猴子的冲动，一把将贴在脸上的契书扯了下来。
玄青色的神识在契书上飞速一扫。
只看了一眼。
冥海老祖那张万年不波的老脸，肌肉剧烈抽搐起来。
“强制安全防御债券？”
冥海老祖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荒谬而开始发颤。
他盯着契约上的条款，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因旧天道崩塌，三界防御空虚。混沌神祇既已探线入界、抽取三界和平红利，需强制认购本债券？”
“年化收益率，负百分之三十？”
冥海老祖抬起头，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认购底价……一百亿极品仙石？”
这他娘的叫债券？
！
这分明是一张明火执仗、写在纸上的抢劫勒索单！
一百亿极品仙石！
还要倒贴百分之三十的管理费！
他这玄冰道场就算把地砖全撬了卖掉，也凑不够这笔丧心病狂的保护费！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天罔地！”
冥海老祖握着契书的双手疯狂哆嗦。
他身为远古神祇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这张散发着铜臭味的破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那什么狗屁黄大掌柜，是个什么东西！”
冥海老祖怒极反笑，笑声在道场内如夜枭般凄厉。
“他以为他用钱买通了天庭，逼退了灵山，就能在这三界一手遮天了？”
“他竟然敢把手伸到混沌深处来？”
冥海老祖双手猛地一用力，大罗本源法力狂涌，作势就要将手里这张天道契约撕成粉碎。
“老家伙，俺老孙劝你手脚放干净点。”
孙悟空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看着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这上面盖着三界坊市的大印，过了天道公证枢纽的明路。你今天要是敢把这纸撕了，就是公然违约对抗天道。到时候翻十倍的违约金，你就算把命填进去都赔不起。”
听到“天道公证”四个字，冥海老祖撕扯的动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当然感觉到了这张纸上附着的极其恐怖的因果法则。
那是与整个三界底层运行逻辑绑在一起的重量。
但他没有害怕。
他那双沧桑的眼眸里，反而透出了一种高居在三界之上的绝对傲慢与轻蔑。
“天道？”
冥海老祖随手松开。
任由那张散发着金光的债券飘落在冰冷的玉阶上。
他抬起脚，那双穿着古朴云履的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天道印记之上。
狠狠地碾了两下。
“泼猴，你那主子大概是个暴发户，没见过真正的世面。”
冥海老祖负手而立，眼神里满是看蝼蚁般的怜悯。
“旧天道崩盘，他趁机窃取了三界的权柄。他以为那套破铜烂铁的买卖规矩，就能框住所有人。”
冥海老祖大笑出声，笑声震得道场穹顶的冰锥簌簌掉落。
“但他根本不知道，这里是混沌深处！”
“天道法则？那是在三界之内才管用的狗链子！”
冥海老祖猛地一指脚下。
“本尊诞生于天地未开之时！这混沌，不属三界，不入五行！”
“你那主子的账本，在这里，就是一张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霸道！
狂妄！
这就是先天神祇的底气。
你三界坊市再有钱，你的规矩也铺不到没有天道法则覆盖的混沌深渊！
脱离了那张因果大网，你黄狮精的契约什么都不是！
“没钱？”
孙悟空脸上的市侩笑容，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根本不想听这个老古董长篇大论的科普。
在齐天大圣的脑子里，逻辑非常简单。
不给钱，就是赖账。
赖账，他的提成就会飞。
谁断他的提成，谁就得死！
“既然你这老帮菜不认账。”
孙悟空双手攥住如意金箍棒，眼底的暴戾杀机轰然炸开。
“那俺老孙就按咱们坊市的死规矩办！”
“暴力催收！”
“轰！”
孙悟空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大罗金仙巅峰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铁棒，他双腿在青石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直接朝着冥海老祖的面门扑了上去。
“弟兄们！抄家！搬砖抵债！”
外围。
络腮胡天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三千名天兵天将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
他们手里的极品玄金长刀爆发出刺目的刀光，根本不管什么远古神祇的威严，嗷嗷叫着直接冲向了道场四周的建筑。
“不自量力的蝼蚁。”
冥海老祖看着扑杀上来的孙悟空和天庭大军，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退后半步。
他甚至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本尊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混沌的主场！”
冥海老祖右手猛地捏出一个古老而晦涩的先天法印。
他一脚重重地踏在身下的玉阶上。
“嗡——！”
伴随着这一脚踏下。
整个玄冰道场的地底，突然亮起了一片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透着死寂的远古阵纹！
这些阵纹根本不是用来防御的。
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苍茫、沉重到了极点，完完全全超越了三界五行的认知范畴。
这是冥海老祖在混沌中孕育了无数个元会的本命神通！
“轰隆！”
道场正中央的广场，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
没有灵气喷涌。
只有一股浑浊、呈死灰色的恐怖水流，如压抑千万年的火山，直接从地底深处狂喷而出！
“混沌真水！”
冥海老祖发出一声暴戾的长啸，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给本尊镇！”
那股死灰色的水柱冲破地脉，瞬间在半空中化作了滔天的灰色巨浪。
这不是普通的水。
这是天地未开之前，沉淀在混沌最底层的极重之水！
每一滴，都重逾万钧。
每一滴，都带着消融后天法力的恐怖腐蚀性！
孙悟空冲得最快。
他手里的金箍棒还没来得及砸下，那滔天的灰色巨浪已经劈头盖脸地拍了过来。
“砰！”
孙悟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巨浪上。
他引以为傲的铜头铁臂，在接触到混沌真水的瞬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沉！
太沉了！
孙悟空只觉得如十万座太古神山同时砸在肩膀上。
他前冲的身形被硬生生地砸停在半空，护体的太乙真气在灰水的冲刷下，发出“滋啦滋啦”的腐蚀声，眨眼间就黯淡了一大半。
“这水邪门！”
孙悟空咬碎了獠牙，拼命想要抽身拔高。
但晚了。
混沌真水如活物，瞬间倒卷而下，化作一个巨大的灰色水球，将孙悟空连同外围那三千名正在冲锋的天兵天将，彻彻底底地吞没在其中！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络腮胡天将手里那把坚不可摧的极品玄金长刀，在被混沌真水淹没的刹那，刀身上的阵纹直接熄灭，甚至连刀刃都开始出现了融化的迹象。
三千天兵如陷入琥珀的虫子。
他们被恐怖的重量压在水底，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危机！
这是脱离了三界天道契约网庇护后，遭遇的最致命、最无解的降维压制！
冥海老祖负手站在玉阶上。
他看着那个被困在半空中的灰色水球，看着里面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的猴子和天兵。
他嘴角的冷笑锐利如刀。
“规矩？”
冥海老祖轻蔑地掸了掸道袍袖口。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这些下界的暴发户。”
“连给本尊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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