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诡异融合，终极清算降临
隔着暗金色的锦缎长袍，那枚造化玉牒残片传出的寒意，如一根万载玄冰打磨的钢钉，直接扎穿了他那层借来的准圣门槛前护体罡气。
这寒意，刺骨，森然。
它带着一种凌驾于三界五行之上的绝对荒凉，顺着黄岩的掌心，疯狂地钻进他的经脉。
“大王？”
刁钻古怪正抱着账本乐得找不着北。
他一转头，看到黄岩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黄老弟，怎么了？”
孙悟空扛着如意金箍棒，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机的不对劲。
齐天大圣一个筋斗从半空中翻了下来，稳稳落在黄岩身边。
他顺着黄岩的目光往西方看去，火眼金睛里却只看到一片死寂的焦土。
“安静。”
黄岩没有回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根本不去管周围那些疑惑的目光，神识直接扎进紫府深处。
“系统！”
黄岩在心底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吼。
“打开三界物流网全景沙盘！”
“给我扫描灵山地脉最深处！”
“嗡——！”
伴随着指令下达，一块只有黄岩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虚拟光幕，直接在他的视网膜上轰然展开。
光幕上，西牛贺洲的微缩地形图飞速流转。
黄岩的目光锁定在大雷音寺废墟的坐标上。
只看了一眼。
黄岩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系统界面的全息扫描下，灵山废墟的地表一切如常。
但在那被砸碎的极阴青罡岩层之下！
在那深达数万丈的幽冥地脉最核心处！
一个猩红刺目的巨大红点，正在疯狂地闪烁！
“这……这是什么东西？”
黄岩盯着那个红点，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他太清楚系统雷达的判定标准了。
之前那个被他用商业法则榨干本源的混沌魔影，在雷达上也仅仅是一个暗红色的光圈。
但现在底下这个红点，其蕴含的能量波动和危险层级。
比那尊千丈魔影，恐怖了十倍！
百倍！
黄岩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串起了一条可怕的线索。
“上当了……”
黄岩咬着牙，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惊骇。
“刚才那尊在天上被我抽干的魔影，根本不是归墟之劫的本体！”
“那只是一根被抛出来的触手！是一根用来拖延时间、吸引火力的诱饵！”
真相，在这一刻血淋淋地撕开了伪装。
真正的本源气机，那股代表着旧天道抹杀意志的终极恐怖。
从来就没有离开过灵山！
它一直蛰伏在地脉的最深处，蛰伏在天道底层法则断裂的最中心！
它趁着黄岩在南天门外跟玉帝死磕、趁着黄岩吸收混沌本源强行把道基顶到准圣门槛前的空档。
在地下，疯狂地发育！
“唰！”
系统光幕上的画面再次放大。
黄岩清清楚楚地看到。
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中，如来佛祖那被因果锁链拖入地底的残破元神和破碎金身，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仅是如来。
那些被佛门镇压在灵山地底千万年的无尽业力，那些在刚才的大战中崩碎的佛法规则。
全都被那股古老的本源气机，蛮横地吞噬了进去！
它在吃东西！
它在用佛门最高主宰的残躯，拼凑一具足以承载天道清算意志的实体！
“嗡嗡嗡！”
黄岩胸口内衬里，那枚造化玉牒残片震动得越来越剧烈。
这种震动已经完全失控了。
它不受黄岩大罗法力的压制，也不受系统商道气运的安抚。
它就像是一块被磁铁吸住的铁屑，正在与灵山地底那股超维度的气机，产生着不可逆的共鸣！
“压不住了！”
黄岩猛地探入怀中，一把将那枚灰白色的玉牒残片攥在掌心。
残片表面烫得吓人。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败色光晕，直接从黄岩的指缝间溢了出来，冲天而起。
这股光晕刚一出现。
南天门外，那二十万正在狂欢的大军，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好冷……”
络腮胡天将手里握着极品玄金长刀，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仙家法力，在接触到这股灰败气息的瞬间，竟然停止了运转！
不仅是他。
崔判官手里的判官笔黯淡无光。
九灵元圣那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佝偻了下去。
整个三十三重天的空间，仿佛被灌满了粘稠的生铁。
一种比之前归墟魔影降临还要压抑、还要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压迫感，正以灵山为中心，如无声海啸，缓慢向三界四海席卷而来！
“黄老弟！”
孙悟空双手撑着金箍棒，膝盖被这股凭空降临的重压压得微微弯曲。
齐天大圣那张桀骜的毛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恐惧。
“底下……灵山底下有东西在醒过来！”
孙悟空眼珠子充血，盯着西方的苍穹，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比如来老儿还要恐怖！俺老孙的火眼金睛……看不透它！”
连齐天大圣都看不透。
那是凌驾于后天生灵之上的规则碾压。
“咔嚓。”
凌霄宝殿的废墟里。
瘫在血水里的玉皇大帝，艰难地抬起了头。
他感受着那股蔓延到三十三重天的死寂气息，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突然扯出了一抹疯狂的惨笑。
“哈哈哈哈……”
玉帝一边咳血，一边指着南天门外的黄岩。
“黄岩！你赢了朕又如何！你买断了天庭又如何！”
“天道……天道开始清算了！”
“你这篡改规则的异数，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黄岩没有去看发疯的玉帝。
他攥着那枚滚烫的玉牒残片，目光依然如两柄利剑，钉在灵山废墟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
那股气机，已经苏醒了。
它正在缓慢却无可阻挡地往地表上爬。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滴——！滴——！滴——！”
黄岩紫府深处的系统面板上。
那原本象征着财富和气运的金光，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猩红血色彻底覆盖！
系统警报声，以前所未有的凄厉频率，在泥丸宫内疯狂炸响！
【最高级别警告！】
【检测到三界底层法则正在遭遇深度篡改！】
【检测到超维度因果聚合体已成型！】
【旧天道终极清算机制……已全面激活！】
【警告！常规商业防御手段已失效！请宿主立刻规避！】
一连串血色大字，如催命符，印在黄岩的视网膜上。
常规商业防御失效。
这意味着，无论是天庭水军的房贷契约，还是地府阎罗的阴德账本，在这股纯粹的清算意志面前，统统成了一张废纸。
旧天道，不跟你算账了。
它要直接掀翻整个三界，把所有的棋子、连同棋盘和下棋的人，一并捏成粉末。
风，彻底停了。
南天门外的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二十万大军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黄岩站在残破的台阶上。
刚刚借到准圣门槛前那股力量的无敌满足感，在这一刻被粗暴地撕得粉碎。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枚因为共鸣而疯狂震颤的玉牒残片。
看着西方天际那连光线都被吞噬的黑暗。
黄岩没有退。
他缓缓收拢五指，将那枚滚烫的残片攥进掌心。
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刺目的青白。
黄岩抬起头。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资本家被彻底激怒后的冷酷。
“老子刚盘下来的铺子。”
黄岩盯着灵山的方向，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句话，声音冷得如万载玄冰。
“薅了一根羊毛。”
“结果惹出一头吃人的洪荒巨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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