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灵山破产，终极逼宫
黄岩的声音不大，但在九灵元圣听来，却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绝对冷酷。
这头活了无数岁月的洪荒大妖没有半分犹豫。
他扬起九个硕大的头颅，冲着前方那片还在翻滚的尘土，发出了一声震碎阴云的咆哮。
“全军听令！往后撤！”
号令一下，二十万讨债大军如黑潮退去，同时向后退开。
天庭的十万水军和地府的十万阴兵，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在眨眼间就拉开了一个方圆十里的巨大包围圈。
包围圈的正中心，是曾经金碧辉煌、受三界亿万信徒朝拜的灵山圣地。
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片冒着浓烟的废墟。
大雷音寺那号称万劫不灭的护山金光，在如来金身碎裂的刹那，已经彻底崩碎成了漫天飘洒的金粉。
那些雕刻着大乘佛法的擎天玉柱、铺满极品仙石的白玉阶梯，此刻全都被砸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
二十万双发红的眼睛，盯着废墟最深处。
那里躺着如来佛祖残破的半截躯体。
“呸！”
一声响亮的啐声打破废墟死寂。
孙悟空从九头狮子上一跃而下。
他单手倒拖着那根暗金色的如意金箍棒，大步流星地踩着满地碎瓦，径直走到了如来的面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残存阿罗汉。
孙悟空抬起穿着暗金战靴的右脚，踩在一块碎裂的九品功德莲台上。
“咔嚓。”
那块承载过万佛之主气运的极品白玉，在齐天大圣的脚底直接被碾成了粉末。
孙悟空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那个奄奄一息的如来。
他那双火眼金睛里没有往日的敬畏，只有把五百年憋屈连本带利讨回来的痛快。
“如来老儿，你当年压俺老孙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孙悟空呲开锋利的獠牙，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那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如来金身残破的胸口上。
“你那五指山压得住俺老孙的跟头云，可你这灵山的破地皮，压不住老子手里这九百万极品仙石的催收单！”
孙悟空将金箍棒重重地杵在如来的脑袋旁边，震得地面的碎石再次弹起。
“今天，这灵山改姓了！”
如来躺在深坑里。
他那张庞大而残破的脸上，一半是黯淡的佛光，一半是翻滚的死寂魔气。
他没有去看耀武扬威的孙悟空，那双空洞、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越过铁棒，盯住了后方缓缓走来的那道人影。
黄岩负手而立，踩着一地狼藉，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那件暗金色的锦缎长袍连个褶皱都没有。
他没有释放大罗金仙巅峰的威压，步伐平稳得就像是个巡视自家后院的富家翁。
刁钻古怪紧紧跟在黄岩身后。
这个曾经在虎口洞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底层小妖，此刻披着地府阴差的法袍，怀里抱着一本厚重无比的暗金色账册。
他走在三界最神圣的大雷音寺废墟上，挺着胸脯，缺牙的嘴唇咧到了耳根子。
一人一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停在了如来的面前。
黄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曾经的三界霸主。
他看着如来眼眶里那团凝聚、透着终极虚无的魔气，眼神里没有任何胜利者的悲悯，只有资本家最纯粹的冷酷。
“点账。”
黄岩甚至没有多看如来一眼，只是随手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得嘞！”
刁钻古怪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一步上前，当着满天神佛和二十万大军的面，嚣张地翻开手里的厚重账册。
他清了清嗓子，破锣般的嗓音在灵山废墟上空回荡。
“西牛贺洲宝光阁恶意做空违约金，三千万极品仙石。”
“三十六座寺庙强占地脉滞纳金，五千万极品仙石。”
“毁坏三界坊市跨界物流阵台、惊吓天庭十万大军及幽冥阴差，累计定损二千七百九十九亿九千二百万，按十倍计入赔偿金。”
刁钻古怪咽了口唾沫，大声报出了那个足以把三界压塌的天文数字。
“共计，两万八千亿极品仙石！”
这个数字一出，周围残存的阿罗汉纷纷喷出黑血，昏死大半。
把整个西牛贺洲刮地三尺，连带灵山所有的法宝全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的一个零头！
黄岩慢慢蹲下身子。
他直视着如来那双死寂的眼睛，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佛祖，听见了吗？”
黄岩伸出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如来旁边那块碎裂的金砖。
“这大雄宝殿的琉璃瓦，这八宝功德池的玉砖，还有你灵山这方圆万里的风水宝地。”
“加上你现在这半条命，满打满算，也只够抵消我账面上的利息。”
黄岩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他看着如来，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现在，咱们该谈谈本金了。”
旧的神佛秩序，在这一句“谈谈本金”面前，被彻彻底底地踩进了烂泥里。
这三界的规矩，再也不是什么因果轮回、降妖伏魔。
而是白纸黑字的借贷契约，是欠债还钱的商业铁律！
如来没有说话。
他躺在废墟里，那具残破的金身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但他眼睛里的魔气在听到黄岩的话后开始诡异旋转。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绝望。
那是一种彻底抛弃了三界一切规则，准备拉着整个天地一起归于寂灭的疯狂。
“大王，这秃驴拿不出钱，咱们就直接拿他的金身去抵债！”
刁钻古怪在旁边狗腿地递上一枚散发暗金光芒的天地钱庄大印。
“只要盖了这清算印章，这灵山的地盘就名正言顺归咱们三界坊市所有了！”
黄岩接过大印。
他没有任何犹豫，体内半步大罗的法力轰然灌入印章之中。
暗金色的天道契约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废墟，他抬起手，作势就要在这灵山最核心的地脉上，狠狠盖下这道代表着绝对兼并的清算大印。
就在印章即将落下的千分之一息。
“咔。”
一声细微却让黄岩神魂深处疯狂预警的脆响，骤然从如来眉心传出。
黄岩落印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如来原本碎裂的眉心正中，那团死寂魔气突然从中裂开。
一股不属于这方天地、不属于三界五行、超越天道契约法则的恐怖气息顺着裂缝缓缓溢出。
这气息没有任何颜色。
但它出现的瞬间。
周围正在吹拂的狂风，停了。
半空中飘落的碎石灰尘，地定格在了空气中。
外围二十万大军的呼吸、心跳和体内仙力死气全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孙悟空保持着扛棍子的姿势，火眼金睛里的暴戾被彻底定格。
刁钻古怪张大着嘴巴，手里的账本悬在半空。
绝对静止！
连时间都被这股气息蛮横地切断了流转的轨迹！
黄岩体表号称万法不侵的商道气运光芒在这股气息冲刷下发出刺耳“滋啦”声，光芒迅速黯淡。
他感觉身体沉重，连动一根手指都艰难。
黄岩盯着如来的眉心。
在那道裂缝的最深处。
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灰白、边缘残破的古朴玉牒碎片无声飘出。
这玉牒碎片上没有任何仙家符文，也没有任何魔道印记。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如来的头顶上方。
但在看到这枚碎片的瞬间。
黄岩那颗向来波澜不惊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融合了百分之百的因果大道本源，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警报。
这不是西游世界的法宝！
这是凌驾于三界之上、能够随手抹去天道规则的终极底牌！
如来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虚无。
“规矩？”
如来残破的嘴唇没有动，但一道空灵、透着寂灭的声音在黄岩冻结的泥丸宫里回荡。
“这三界的规矩，是你说了算。”
那枚残破的玉牒碎片微微一转，灰白色的光芒瞬间锁定了黄岩手里那枚悬在半空的清算大印。
“但这天地的存亡。”
如来的声音里，透出了连圣人都要战栗的绝对毁灭。
“是它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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