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灵山的破产危机
孙悟空看着递到面前的那把纯金剪刀。
刀柄上雕刻的貔貅瑞兽，在南天门外的宝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他堂堂齐天大圣，五百年前在这里抡着铁棒从南天门一路砍到通明殿，靠的是一路血战。
今天。
他穿着三界坊市的暗金工装，站在玉帝的眼皮子底下。
不用打，不用杀，就受了满天神佛最狂热的注视。
“好！”
孙悟空咧开雷公嘴，笑得极其痛快。
他一把接过金剪刀。
转身。
面向南天门外那座巍峨的直营商阁，迎着十里云海后那十万双炽热的眼睛。
“咔嚓！”
手起刀落。
商阁大门前那条由极品天山火蚕丝织就的大红绸缎，被极其干脆地一分为二。
“开市！”
刁钻古怪发出一声劈叉的尖叫，两把鼓槌狠狠砸在青铜大鼓上。
“轰隆隆——！”
礼炮没有火药。
那是黄岩命十万阴兵用废弃法宝残片压缩而成的灵气礼花。
上万道刺目的星蓝色流光，直接从南天门的白玉广场冲天而起。
在三十三重天的最高处轰然炸裂！
漫天流光溢彩，化作无数金色的铜钱虚影，纷纷扬扬地洒向三界。
吉时已到。
跨界物流网，彻底贯通！
就在这礼花绽放的千分之一息。
黄岩站在商阁台阶上。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猛地一缩。
紫府最深处，系统那清脆、冰冷、透着无上天道威严的提示音，犹如一连串密集的雷暴，疯狂炸响！
“叮！”
“检测到三界跨界物流枢纽正式运转！”
“天庭、地府、凡间三方贸易壁垒被彻底打破！绝对垄断达成！”
“营业额流水呈指数级暴增！”
这根本不需要黄岩去查账。
他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
南天门外，无数道金色的物流光柱，无视了天庭的结界，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犹如一场倾盆暴雨般冲天而起，又极速落下。
那是天庭神仙在疯狂接单！
是下界散修在疯狂付钱！
每一道光柱的闪烁，都代表着一笔丰厚到了极点的交易抽成，落进了黄岩的口袋。
“叮！触发持续性史诗级暴击结算！”
“因果大道本源碎片，融合进度百分之百！”
黄岩浑身猛地一震。
一股玄之又玄、却又浩瀚无边的恐怖伟力，直接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需要闭关打坐，更不需要参悟天机。
那股在幽冥地府刚刚获取的“因果大道”皮毛，在海量金钱流水的强行堆砌下，被生生夯实、凝固！
黄岩体表自动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流光。
这光芒一闪即逝。
但他的气息，却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大罗巅峰的底蕴，靠着商道气运硬抗。
那么现在。
因果不沾身，万法不侵体。
他在这三界之中，彻彻底底成了一个谁也算不透、谁也摸不着底细的绝对黑洞。
底蕴，再次暴涨。
黄岩慢条斯理地将双手负在身后。
他看着那些拿着分销玉牌、像疯狗一样四处倒腾物资的天庭水军。
这三界的财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抽水机。
源源不断地，朝着三界坊市的账房里狂抽。
……
有人暴富。
就必然有人破产。
西牛贺洲，极西之地。
灵山，大雷音寺。
往日里梵音缭绕、金光璀璨的佛门圣地。
今天，冷得像是一座冰窖。
大雄宝殿内，没有诵经声，没有木鱼声。
死寂。
一种让人头皮发麻、连呼吸都能听见回音的死寂，笼罩着广阔的殿堂。
如来佛祖端坐在九品功德莲台上。
他那张庞大威严的金面，此刻阴沉得快要滴出黑水。
他微微垂下眼睑，目光扫过下方的大殿。
空了。
全空了。
原本分列大殿两侧，应该坐得满满当当的五百阿罗汉、三千揭谛、八金刚、四菩萨。
此刻，放眼望去。
金砖铺就的地面上，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蒲团上还坐着人。
剩下的蒲团，空空荡荡。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如来佛祖搁在膝盖上的金色大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观音尊者。”
如来佛祖缓缓开口。
宏大的声音里，再也听不到半点慈悲，只剩下压抑到了极点的森寒。
“人呢？”
左侧首位。
观音菩萨从白玉莲台上站起身。
她那袭向来一尘不染的白衣，此刻看起来竟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憔悴。
她双手合十，微微低下头。
“回佛祖。”
观音菩萨咽了一口极其干涩的唾沫，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苦涩与屈辱。
“今日早课。二百一十四名俗家罗汉，六百名比丘僧，皆告了假。”
“告假？”如来佛祖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去何处？”
观音菩萨握着玉净瓶，指节泛白。
“他们借口下界化缘，普度众生。”
观音咬着牙，硬生生把后面半句话挤出了喉咙。
“实则……是拿着那些散修孝敬的香火钱，通过三界坊市的跨界物流网。”
“去倒卖法宝，赚差价去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如来佛祖的泥丸宫上。
叛变了！
灵山内部的罗汉和比丘，拿着佛门的香火钱，跑去妖族坊市的物流网里当倒爷了！
“荒唐！”
如来佛祖发出一声震怒的低吼。
大罗金仙之上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开，震得大殿穹顶的琉璃瓦簌簌作响。
“我佛门弟子，竟被这等黄白俗物迷了心窍？纠察灵官何在？为何不拿下！”
观音菩萨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拿不住了，佛祖。”
她抬起头，那双充满大智慧的佛眼里，此刻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那三界坊市的跨界物流，太邪门了。”
“只要一块玉牌，无视空间壁垒，瞬间交割。那些罗汉躲在自己的禅房里，手指一点，就能把下界的极品灵草低价买上来，转手高价卖给天庭的穷神仙。”
观音菩萨的声音发颤。
“一进一出，一天的进项，比他们念一百年经赚的香火还要多！”
“财帛动人心啊佛祖。纠察灵官去抓人，结果连纠察灵官自己，都偷偷办了一张分销玉牌！”
这怎么抓？
当满天神佛都发现，跟着黄狮精干代购，比在灵山打坐念经赚钱快一万倍的时候。
信仰，在真金白银面前，脆弱得连张纸都不如。
如来佛祖胸口剧烈起伏。
他那双洞察三界的慧眼，盯着大殿外。
“香火呢？”
如来佛祖咬着牙，问出了佛门最核心、最致命的命脉。
“南赡部洲和西牛贺洲的香火愿力，现在如何了？”
观音菩萨闭上了眼睛。
两滴屈辱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滚落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留影玉简。
佛力催动。
一道光幕直接在大雄宝殿的半空中展开。
画面里，是灵山后山，那方汇聚了三界信徒信仰的“八宝功德池”。
原本。
这池子里应该蓄满了金色的香火愿力，犹如汪洋大海，那是佛门维持气运、施展大神通的根基。
但现在。
光幕上的八宝功德池。
干了。
彻彻底底地干涸了。
池底那用极品仙玉铺就的地砖，直接裸露在空气中。
上面甚至因为长期缺乏香火的滋润，崩开了一道道干裂的缝隙。
连一滴金色的水花都挤不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坐在旁边的普贤菩萨失声惊呼，吓得直接从莲台上站了起来。
“下界亿万信徒！哪怕每天只烧一炷香，也不至于干成这样啊！”
观音菩萨收起玉简，转过头，看着普贤菩萨，笑得比哭还难看。
“信徒？哪还有信徒。”
观音菩萨指着下界的方向，字字泣血。
“凡人遇到灾荒，求佛拜佛。咱们得算因果，得等机缘才降下甘霖。”
“可现在呢？”
“凡人只要花几十块下品灵石，就能在三界坊市的物流网上，买到一张地府开出来的免死符！买到一张龙王行雨的调令符！”
“立竿见影！钱货两讫！”
观音菩萨的声音里透着彻底的绝望。
“老百姓不傻。烧香拜佛还得看佛祖脸色。”
“花钱买法宝保命，那是实打实的交易！”
“佛门的香火池，早就被他三界坊市的天地钱庄，给抽干了！”
死寂。
大雷音寺内，陷入了让人窒息的冰冷。
佛门，破产了。
不是被打败的。
是被硬生生抽干了现金流，抽干了信仰，抽干了信徒。
在黄岩那套降维打击的商业服务面前，佛门那套高高在上、故弄玄虚的香火体系，直接被市场无情地淘汰了。
“呼——”
一阵阴风，从大殿外吹了进来。
如来佛祖坐在莲台上。
他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那干涸的功德池画面，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蒲团。
他那张万年不波的金面，一点、一点地扭曲了起来。
佛门的基业，毁于一旦。
西游大势，成了个笑话。
“咔嚓。”
如来佛祖身下的九品功德莲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下一瞬。
“轰——！”
一股超越了大罗金仙、带着真正毁天灭地恐怖威压的准圣巅峰气息，直接从如来佛祖的体内轰然爆发！
大雄宝殿的穹顶，被这股狂暴的佛光直接冲穿！
漫天金云碎裂。
如来佛祖猛地站起身。
他那庞大的金身在剧烈震荡，周围的空间寸寸崩塌，露出了漆黑的虚空裂缝。
他没有再掩饰任何杀机。
他那双眼睛里，透出了连天道都要退避三舍的极致疯狂。
“好。”
如来佛祖的声音犹如九幽魔神，从牙缝里挤出。
“既然这三界，只认他的规矩。”
“既然他断了我灵山的根基，绝了我佛门的香火。”
如来佛祖猛地抬起右手，一指东方天庭的方向，厉声嘶吼。
“传信天庭！”
“敲响震天鼓！”
佛祖的声音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砸在每一个罗汉的灵魂上。
“既然这棋盘不能用了。”
“那便掀了它！”
如来佛祖双目赤红，杀意冲天。
“开启……”
“封神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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