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断层夺冠清算

第五十一章  断层夺冠清算

台下喊声还没落，舞台后方的巨屏跟着亮起来。

八根代表实时票数的红色柱条从屏幕底下往上跳。

前头几位歌手的柱条升到屏幕中段就慢下来，停住不动。

苏铮名字后头的一根一路冲到最顶头，最后定格的票数比排在第二的老牌歌手多出将近一倍。

这个断层第一的名次后头，挂着京城电视台明年一整年的黄金档年度资源。

站在台心的主持人低头对着手卡报了两遍票数，第二遍提高嗓门，才把大厅里翻滚的欢呼声压下去一些。

评审席中间，头发花白的老指挥推开椅子站起身，理了理深色礼服领口，迈步走上台心，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备用话筒。

老人转过身看着抱着木吉他站起来的苏铮，眼里满是惜才的触动。

“我在这行干了一辈子，听过太多靠发声技巧堆出来的漂亮声音。”

“今天晚上这首《欠我十四年》，没一点花哨，是拿实打实的苦日子换出来的。”

台下再次响起一阵厚实的掌声，前排几位观众站着拍得手掌发红。

后台候场区坐着的首发歌手也跟着起了身，靠门那位的杯子端在嘴边一直没放下。

苏铮单手提着吉他琴颈，朝老指挥和台下观众弯腰鞠了一躬，腰弯下去停了两秒才直起身。

台下的观众还没坐回去，掌声里又掺进一阵喊他名字的叫声。

直播画面切进片尾致谢字幕，叶清歌第一个快步走下舞台，站在侧幕暗影里等着他。

看见苏铮提着吉他走下台阶，她压不住心头的欢喜，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很短的拥抱，下巴轻轻贴了下他宽厚的肩头。

“你可算把这首歌平平安安唱完了。”

苏铮抬手拍了两下她的后背，把吉他换到另一边肩上。

两人刚分开手，侧幕连着后走廊的隔音门响了一声。

陆见雪从京城赶来的晚间航班落地没多久，深色长外套还穿在身上，发梢带着夜里的凉气，站在走廊口的灯下冲他笑。

她身旁并肩站着沈若薇和林月儿。

沈若薇晚上刚在横店棚里录完配音，发髻都没拆完就赶过来上了飞机。

林月儿换了一身浅色便装，手包揣在怀里，狐狸眼亮亮地望过来。

“我在家里守着直播，听到副歌那段把指甲都掐进手心了。”林月儿说完自己先笑起来，抬手在他手肘上碰了一下。

沈若薇没抢话，只把手里拎着的保温杯递过去，声音轻轻的。

“先润润嗓子，一会儿出来再说话。”

四个姑娘站在同一盏暖黄顶灯下面，谁都没张罗客套，眼里全是替他高兴的暖意。

苏铮看着灯下并排站着的四个人，绷了一整晚的眉眼松开了，提着吉他大步迎上去。

陆见雪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长沙后台灯还亮着的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京城锦绣园大门口停下两辆车。

几名穿制服的经侦人员亮出证件走进院子，把脸色惨白的汪慧和汪宇钦一并带走。

汪宇钦头天夜里让苏刚派人叫过来核对空壳公司的账目，进了锦绣园的大门就再没能走出来。

汪慧一路被人往车边带，两条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回头冲着二楼书房的方向尖声喊冤，喊着钱是拿去给公司打点关系的。

站在车边的调查人员只把材料往她眼前一递，让她自己看清楚那五笔转账的落款。

汪慧头天下午撕破脸后当真跑去报了案，本想连苏刚一块拖下水。

人家把德声的账本一翻开，最先查实的却是她自己分五笔转走的两千多万。

到了第二天早上，德声互娱总部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里，苏刚一个人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配合上门的调查人员做笔录。

他背脊弯着，往日那股威风散了个干净，问一句便沙哑着嗓子答一句。

对面的人把两千多万的去向、旧账户的U盾、早年那几本账本一笔一笔问下来，苏刚始终低着头，说一句停一下。

办公室大门一直开着，工作人员把墙边柜子里的历年账本一箱接一箱搬下楼装车，两名穿制服的人站在长桌边低头清点贴上封条的办公电脑。

红木书桌上还摊着昨夜用钢笔圈了最后一行数字的账目，从头到尾他都没伸手去合。

锦绣园大铁门口天没亮透就让数十家媒体记者围满了。

苏澈压着棒球帽的帽檐，缩着脖子想从别墅侧门溜出去，刚迈出两步就让人堵在墙根下。

闪光灯一串接一串在他脸上亮，递到嘴边的话筒问的全是两千多万去了哪里、比赛名额是不是花黑钱买的。

苏澈嘴唇发白，帽子下面的头发都贴在额头上，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最后靠物业保安硬挤开人群把保姆车开出一段路，他才狼狈地钻进车里脱身。

长沙这边的庆功宴设在演播大楼旁边的酒店宴会厅，苏铮过去只坐了半个钟头。

他随手把沉甸甸的冠军奖杯塞给凑过来的林月儿抱着拍照，几个姑娘并肩挤在红色背景板前笑作一团。

举着相机的摄影师连叫三遍，才让四个人同时看准镜头。

林月儿举着奖杯往陆见雪那边靠，非让摄影师再补一张五个人都在的。

拍完合照，苏铮拿着震动的手机退到宴会厅外的安静走廊上接起电话。

电话是京城筹备组打来的，制片主任在听筒里说《凰权天下》的立项公示今天已经挂出去了。

剧组第一批置景人马明早进场干活，之前谈妥的五位老戏骨也全部签下了正式合同。

苏铮让他把后山那几处外景先腾出来别动，又在电话里交代了两句场地的工期，收起手机推门回到厅里。

另外五位首发嘉宾还围在沙发上起哄，闹着让他把《欠我十四年》再唱一遍。

“唱半段也行，我这辈子没在现场听过这么干净的。”坐在靠门那头的男歌手举着杯子喊。

苏铮笑着冲众人摆了摆手，坐回陆见雪身边的沙发上推辞。

“实在唱不动了，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回京城看景。”

散席走出演播大楼时夜色已深，一楼演播大厅顶上的场灯从后排开始一盏一盏灭下去。

后台走廊尽头的铁门让夜风推开一条缝，苏铮撑开一把黑伞护在陆见雪头顶，领着几人迈步走进长沙夜里的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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