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教你一招
第二十二章 教你一招
二号摄影棚外头的白色保姆车里，苏澈瘫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攥着半瓶冰水，脸色阴沉的能滴水。
刚才在二号摄影棚里让李崇德当众训斥、让全组工作人员憋笑围观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刚的号码。
苏澈手腕一抖，连忙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喊一声爸，听筒里就传出苏刚大声的怒骂。
“废物！连一首歌都唱不明白，你还有脸在剧组当男一号！”
苏澈吓得浑身一颤。
演技说来就来。
憋了一早上的委屈和恼火全涌了上来，带着哭腔对着手机大倒苦水。
“爸，这事真不能全怪我啊！”
“李崇德一开始就偏心眼，处处看我不顺眼！”
“苏铮拿着你给他买的四首曲子，李崇德当场塞给他四百万买断费，还给了后续一成的纯利润分成！”
“我想着帮家里把主题曲揽过来进棚录，谁知道李崇德非逼着我现场看谱清唱！”
“就连陆见雪、林月儿和沈若薇她们三个，也全都围着苏铮打转，一起看我的笑话！”
“我现在在片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全伙同起来排挤我！”
京城锦绣园别墅的书房里，苏刚听着小儿子的哭声，脸上没有半点心疼，只觉得心烦。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
苏刚压下刚让苏铮挂断拉黑的火气，冷声打断了苏澈的哭诉。
“苏铮在片场靠真本事站稳跟脚，又把导演和三位女主演哄得团团转。”
“你连谱子都认不全，还敢在片场当众去抢他的歌，纯粹是自讨苦吃！”
“而且，谁告诉你，是我给他买的歌了？”
苏澈愣了一下。
“没买？他小学没毕业，怎么可能自己写歌？”
“我知道了，一定是陆见雪她们给他的歌。”
“猪脑子，人家凭什么给他歌？”
苏澈让苏刚骂得缩了缩脖子，小声抽泣着开口询问。
“爸，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咽不下这口气，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踩在我头上！”
苏刚深吸一口气，这种废物儿子，他真想一锤子囊死。
可对比苏铮不服管教，苏刚想了想，还是养二儿子吧。
他压低嗓音，一字一句地教起苏澈手腕。
“越是想弄死一个人，表面上就越不能四处树敌。”
“你现在在剧组里人缘烂透了，谁都看你不顺眼，这时候再端着架子硬顶，只会把你自己的路走死！”
“你现在马上收起大少爷的脾气，把腰杆子给我弯下去！”
“先去给李崇德赔礼道歉，再自己掏腰包买东西讨好全组上下，装也要装出谦逊敬业的人设，把人心拉拢回来！”
“只要你在剧组重新站稳了脚跟，让人抓不到把柄，下午跟着去录音棚，后头收拾他的机会多得是！”
苏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跳出一条汪慧发来的消息。
刚才汪慧站在书房门外，把苏刚打给两个儿子的电话听了个大概。
得知她用大鱼大肉催肥了十四年的苏铮，居然靠写歌拿下了四百万现金和永久一成分成，汪慧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要是让苏铮翻身夺回苏家的家产，她和苏澈在家里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苏澈低头点开屏幕，看清了汪慧发来的文字和转账信息。
【儿子，千万听你爸的话，先去把剧组的人心收买好！表面功夫做足了，下午跟去录音棚才有机会把苏铮手里的歌和风头抢过来，妈再给你账上转二十万，别舍不得花钱！】
看完父母的交代，苏澈抬手擦干眼泪，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他推开保姆车门走下去，冲站在车边的贴身助理招了招手。
“去，把横店最好的咖啡馆和甜品店包下来！”
“订全剧组份的蛋糕和降温冰饮，每人一份，马上送到片场来！”
二号摄影棚刚拍完一场戏停下来休整，苏澈换上一身素色长衫，提着两盒参茶和点心快步走到监视器旁边。
李崇德和音乐总监正低头核对拍摄计划，苏澈走到两人面前停下，弯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李导，赵老师，刚才的事全怪我不好。”
苏澈低下头，放软了说话的语气。
“这几天赶戏熬了夜，昨晚嗓子发炎肿得厉害，早上起来又急着表现，这才在棚里失了分寸，给您二位添堵了。”
“这是我专门给二位备下的润喉参茶，您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
见平时鼻孔朝天的资本少爷突然放下身段当众赔罪，李崇德虽然没露笑脸，但眉头还是松开了不少。
“行了，剧组里戏最大，拍戏得脚踏实地真刀真枪地干。”
李崇德摆了摆手，没再当众追究早上的事。
苏澈连声应下，转身走向片场外围。
数名店员正把数大箱切块蛋糕、冰咖啡和冰镇西瓜抬进二号摄影棚。
苏澈带着贴身助理迎上去，挨个向场务、灯光师、轨道工和群演分发点心与冷饮。
“张哥辛苦了，喝杯冰咖啡歇一歇。”
“李师傅，今天棚里闷热，吃块冰镇西瓜降降火，之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您多担待。”
苏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双手递水递点心，姿态放得很低。
这番转变，让不少剧组的工作人员有些意外，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苏少爷今天看着挺客气的嘛。”
“是啊，大少爷愿意当众低头认错，还掏钱请大伙吃这么贵的点心，确实难得。”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一盒盒点心和冷饮分下去，片场私底下的议论声渐渐变了风向。
场间休整结束，剧组挪到外景泥地补拍上午的武戏镜头，苏澈在镜头前更是卖力。
按照剧本的要求，男主角景遥要在泥水洼里让妖兽掀翻三次。
以前拍这种镜头苏澈都要用替身，今天他却主动挥手让替身退下，咬着牙接连三次摔进泥坑里，浑身沾满泥水也没喊一声停。
李崇德盯着监视器里的实拍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喇叭喊了一声“过”。
摄影棚角落的阴凉处，苏铮穿一身宽大的粗布戏服坐在木凳上，拿着白毛巾擦掉脖子上的汗水。
他挺着二百八十六斤的身板坐在原地，平静地看着远处站在场边让助理擦泥水的苏澈。
不远处的石柱旁边，陆见雪、林月儿和沈若薇手里拿着剧本，同样冷眼看着苏澈的举动。
林月儿咬了一下吸管，小声哼了一声。
“他早上还狂得没边，挨了顿骂就变得这么老实，明摆着是在演戏！”
沈若薇合上手里的剧本，语气冷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陆见雪没有出声，越过人群看向角落里的苏铮。
苏铮迎上陆见雪的视线，脸上神色平静。
他对苏刚的行事路数再清楚不过。
苏刚一辈子靠钻营算计起家，最擅长的就是在暗地里下套使绊子。
苏澈突然放下身段收买人心，明显是苏刚在电话里指点的结果。
他们无非是想先用钱和低姿态稳住剧组的人心，再找机会抢走四首歌的版权和风头。
苏铮收回视线，把白毛巾搭在膝盖上，低头翻开了手里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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