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井盖开着！

第八十六章  井盖开着！

地下负三层的重度隔离库房内，技术员的手还死死按在最大档位的旋钮上。

沈砺走上前，伸出左手将灵敏度旋钮退回被动值守档位，接着把零点刚过捕获的那段原始波形另存进离线硬盘：

“增益拉高会把底噪一起放大，先存原件，留好底本。”

十分钟后，雷达站与港口水声监听中心相继回传结果。

港区防空与海面雷达站交回来的全是白卷，零点前后港区上空与海面一片干净，连半点异常回波都找不到。

水声监听中心只从海底阵列里筛出一点微弱余波，顺着入射角往外推，只能在五十海里外的外海深水区圈出一个大致的扇面，具体坐标根本定不准。

内线警报铃短促地响了一声。

高建国带着满身的海腥味大步走进地下指挥室，把一叠刚拍回来的现场照片摊在桌面上：

“沈老，周老，刚过零点十分，港区外防波堤南侧的水下防潜网报警了。”

“巡逻艇赶过去时，海面上空荡荡的，只看到两只断了缆绳的浮筒顺水漂出去三米远。”

周建华拿起最上面那张特写照片，眉头拧紧：

“水下有人潜进来了？”

“进不来。”

高建国指着照片上防潜网的断口，沉声汇报：

“那道割口从左到右用力非常均匀，一看就是老手拿特种切割器拉出来的。”

“怪就怪在这里，网后面原本是废弃的排洪渠口，里头早年浇筑了死闸门，就算把防潜网割开，潜水员也游不进内港半步。”

他顿了顿，把另外几张岸基监控截图推过去：

“我已经把全港区的夜间警戒提了一级，还让值守处把当天所有进出人员和车辆的报备单全部调了出来，正在逐条过筛。”

沈砺看了一眼防潜网上齐整的割口，转头对机要秘书吩咐：

“去档案室，把我归国后口述整理的深海实验室囚禁录音调出来，翻到例行检查那一段。”

一刻钟内，加密录音带被送进指挥室，放进专用播放机里。

磁带转动起来，扩音器里传出沈砺口述时的平稳声音：

“在深海实验室外围的隔离舱里，每隔七十二小时，外部监测系统就会启动一次例行检查。”

“每次检查前，隔离舱头顶都会先响三声，间隔固定。”

“第三声落定后，舱内人员必须把双手放上正前方的金属约束台，手腕卡进感应槽，位置半寸都不能偏，慢一步就会触发高能电击锁死。”

磁带转到这里，沈砺伸手按下暂停键，随后倒回去，把这段录音一连听了三遍。

听到第三遍末尾，他按下停止键，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周建华：

“老周，他们既然进不来，为什么要花力气叫这一声门？”

周建华目光微凝：

“你是说，刚才那三下脉冲，就是当年你在隔离舱里听到的检查信号？”

“分毫不差。”

沈砺左手食指轻轻点在桌沿上，把里头的账一层层摊开：

“实验室的主气闸只认飒飒和小甜的印记，那块微晶核心就算被人从地下硬抢出去，这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开门。”

“搬走只是一块死石头，抢不走就只能录，他们要录的是核心里那一整套天然的节律。”

周建华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那三下脉冲是在逼我们自己开门？”

“对，三下脉冲把核心内部的检查程序叫了起来，我们为了抢救里面的旧档就只能开封。”

“开封期间核心会放出完整的本源谐振谱，这才是他们真正要的东西。”

周建华深吸一口气，追问了一句：

“他们拿这段谱去做什么？”

沈砺把当年在隔离舱里摸清的底细直接说了出来：

“他们占了六十年，只摸到外围散逸的一点皮毛，之前海战时那座压制舱就是按皮毛仿制的，被我们的火力一压就垮。”

“一旦拿到真谱，压制设备不用再凸在舰面上，直接塞进普通的吊舱就能用。”

说到这里，他的右手在风衣口袋里轻轻握紧：

“更要紧的是，那套系统原本就认活体神经的同频谐振。”

“只要频率对上了，哪怕隔着一道墙，也能直接对准人脑里的同频印记做隔空牵引，根本用不着接触。”

“飒飒和小甜的脑里，正留着当年剥离时剩下的那段残痕。”

周建华猛地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们录这段谱，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为的就是隔着距离去碰那两姐妹！”

话音刚落，值守处的内线电话急促响起。

高建国一把抓起听筒听了半分钟，脸色骤变，挂断电话就把桌上那摞当日报备单翻开：

“查出来了！今天进场的三家收尾整改单位里，有一家泵站清淤队当日临时增补了两个人！”

“这两人的通行卡都在有效期内，大门闸口核验无误，直接放进去了。”

周建华眉头紧锁：

“前两天基地通道都升级成双人活体验证了，怎么还能刷卡进人？”

“周老，核心区的双人活体验证管不到外围保障区！”

高建国手指点着平面图的外圈，语速极快：

“外围保障区仍按通行卡与当日报备名单放行，这道缝正好是门禁升级留下的！”

他当即抓起对讲机，厉声下令：

“立刻把泵站巡检压到半小时一趟，另外再派两个人，现在就去守住二号泵站的大门！”

二十分钟后，值守人员气喘吁吁地跑回指挥室门口报告：

“高处长，清淤队三个人按名单进齐了，不过泵站底下的检修竖井盖是开的，队里没人认领这个活！”

沈砺听完抓起桌上的强光手电筒，转身就往外走：

“带路，去二号泵站。”

一行人快步赶到外围二号排水泵站的一楼后侧。

地面上那块厚重的铸铁竖井盖歪在一边，露出黑洞洞的井口。

沈砺走到井口边，左手拧亮手电筒往井里一照。

井壁右侧的金属线槽被人动过手，连接地下试验段感应架的那根回传线，外层胶皮已经被剥开了一小段。

沈砺收回手电光束，沉声叮嘱：

“谁都不要去动那段剥开的线皮，先拍照留痕。”

随行的技术员背着勘验箱爬下竖井，蹲在线槽旁看了一眼，猛地抬头喊道：

“沈老，这条线根本是前几天剥开的，断面已经氧化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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