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返航！

第八十章  返航！

海面上的硝烟渐渐散去，战后的综合核对整整用了两个小时。

保障舰顶层舰桥内，各舰的损管与医疗汇总报告通过加密数据链陆续传回。

值班参谋拿着整理好的统计文件夹，站在海图桌前逐项念道：

“报告指挥员、沈老，我方编队核查完毕。”

“左翼三号护航舰前甲板外部电子设备与天线损坏过半，舱面有五名值班官兵被近防炮拦截导弹时的飞溅破片擦伤，其中有位水兵左小臂骨折。”

“三号舰随舰医疗组已经在舰内手术室处理完毕，伤员生命体征平稳，全编队官兵全员存活，均无大碍。”

“保障舰自身右舷外壳有几处细小破片撞击留下的浅凹，主动力舱、操舵系统与底层屏蔽舱的核心封存状态全部正常。”

值班参谋把末页统计念完，编队指挥员这才松开紧锁的眉头，拿起钢笔在正式战报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指挥员合上文件夹，把钢笔放到桌上，长舒了口气：

“外方这回两艘主力舰失去作战能力，尽数失去动力靠邻舰拖带，天上掉下来战机，海面上的无人艇残骸更是没数清。”

“再加上之前海底废掉的前哨站，他们这回在公海上算是真疼了。”

沈砺站在海图桌侧面，保持着沉默。

他伸出左手，把桌上那叠记录着外方高维压制舱频谱特征的交战记录合拢，递给旁边的电子侦察席值班员：

“从外方压制舱首次开机，到改装舰方舱殉爆结束，把全段电磁与水声监测数据单独打包留档，半秒钟的波形都别漏掉。”

值班员双手接过记录册，立正应声：

“是，沈老！”

交代完舰桥的收尾事务，沈砺转身走下金属舷梯，顺着通道回到负三层的重度隔离舱外。

走廊灯光柔和，林甜正盘腿坐在门口的金属长凳上，手里捏着高热量压缩饼干，咔嚓咔嚓地小口啃着。

林飒斜靠在旁边的舱壁上，右手手腕上已经由医疗兵重新包扎了厚厚的医用降敏药布。

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林甜立刻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迅速从长凳上跳了起来，拍掉手上的饼干渣：

“大爷，上面打完了？”

沈砺走到两人近前，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打完了，外方舰队已经掉头撤了。”

林飒站直身子，目光越过沈砺的肩膀，直接落在他自然垂在风衣右侧的那只手上，眉头微蹙：

“大爷，刚才在舰桥上破他们的电磁压制，你是不是又把右臂的算力拉满了？”

“没到限流红线。”

沈砺神色平静，把右手从风衣侧边抬起来，当着两姐妹的面慢慢握拳，再缓缓张开五指。

指关节内部传出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无名指与小指的回弹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沈砺收回手，语气随意地说道：

“就是轴承和限流片受了点高维杂波冲击，稍微有点僵。”

“有点僵。”

林飒原封不动地把这三个字重复出来，眼神定定地看着他，全然不受糊弄。

就在这时，主屏蔽舱的厚重侧门滑开，陆成业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监测单从里面走出来。

正好听见这句话，陆成业脸色微沉，走上前直接把那份右臂热成像检测单重重拍在门口的金属台面上：

“在我的医疗室里，硬件发僵就是过载熔断的前兆信号！”

“沈老，丑话说在前面，从现在开始直到返航靠港这几天，你这条右臂绝对不许抬任何重物，更不许再动用里面的微晶回路去解算半点数据！”

沈砺低头看了看台面上那张标着三处橘红高温点的检测单，颔首默认，转而问道：

“老陆，核心的初步检测排在什么位置？”

“按你之前的意思，在海上绝对不开封铅箱，只用外置感应器取表层的力场残留记录。”

陆成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了指沈砺的右臂：

“不过回基地之后，你的右臂必须排在首位先看。”

“特安局库房里剩下那点微晶边角料根本不够替换你手臂里的受损组件，后续的修复材料，全得靠屏蔽舱里封着的那块核心。”

沈砺迎上陆成业和两姐妹紧盯过来的视线，点了点头：

“行，那就听你们的，回港先看我的手。”

接下来的三天返航航程，在风平浪静里平稳度过。

白天的海面碧波万顷，海空视野洁净，林飒和林甜每天轮流坐在底层屏蔽舱外的长凳上，守着外置监测屏上的温度与辐射读数，到了傍晚就去舰员餐厅帮着炊事班分饭打菜。

沈砺严格遵守了陆成业的医嘱，右手始终插在风衣口袋里养着，只用左手把海战记录与核心表层散逸出的脉冲数据摊在休息室的长桌上，拿着铅笔逐日往前推演。

返航第三天傍晚，夕阳透过舷窗洒在桌面上。

沈砺放下铅笔，让人叫来了陆成业和舰上机电技术组的两名骨干。

沈砺用左手食指点着桌上那张画了整整半晚上的拓扑结构图，沉声开口：

“这三天我把核心的脉冲日志顺完，它的底层供能通路和我们现在用的常规微晶接口完全不同。”

“那块核心内部自成循环，省去了外接储能电容件，它自己时刻都在维持恒定输出。”

沈砺的手指顺着图纸中央加粗的红线滑过：

“我这条右臂的限流件之所以频繁顶到上限发热，就是因为当初设计的时候，在神经接口和晶体之间多加了缓冲转换层。”

“回基地之后，先把中间这层累赘拆掉，把手臂接口按照核心的天然节律重新配平，我的右臂既能根除过载隐患，还能直接回到原本的满额出力状态。”

陆成业俯下身，盯着图纸上复杂的回路改动方案看了良久，抬头问道：

“沈老，这么大刀阔斧地改接口，你有几成把握？”

沈砺神色平静：

“纸面推演作不得准，回基地在实验台架上跑通了，才叫有把握。”

陆成业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那张手绘图纸和之前的检测单收进加密文件夹，转头看了看舷窗外逐渐清晰的陆地轮廓与灯塔光芒：

“航道引导船已经接上头了，我们的专用军港马上就到。”

“船靠稳之后，沈老你哪儿也别去，先跟我去基地手术室做全套拆解检查。”

底层通道口，林飒伸手拉着妹妹往旁边退开半步，主动让出通往升降梯的宽敞通道。

不远处的重度屏蔽舱大门紧闭，上面的特安局封条在走廊顶灯的照耀下，泛着安静而醒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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