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惜一切代价！
第七十七章 不惜一切代价！
月池隔离舱门外，陆成业站在便携监测仪前，仔细核对两姐妹的脑波图谱。
林甜坐在折叠长凳上，半点也坐不住，脖子一直往后扭，盯着厚重的屏蔽舱大门。
沈砺站在金属工作台旁，手里拿着记录板，把刚才断链的过程逐条问清：
“最开始发烫的时候，那股牵引力是从哪侧先起来的？”
“哪下拽得最重？最后松开的时候，脑子里有没有回拽的顿挫感？”
林甜指了指自己的右耳：
“先从耳骨钉这边响的，好像有根细线轻轻勾着。”
“等我往回退的时候，那股劲陡然变粗，全扑到姐姐手腕上去了。”
林飒靠在舱壁上，补充道：
“最后那下最重，简直是吸铁石吸住了骨头，多亏大爷在旁边用探针引开电弧，否则我手掌压下去的时候肯定得脱层皮。”
沈砺听完，提笔在记录板上画下两条交错的衰减曲线，把记录板放到台面上：
“它照着我的旧连接在找接口。”
“当年我离开的时候，神核在你们两个脑子里留过共生印记，核心内部也存着同源备份。”
“刚才在月池里距离太近，活人走近，它就自己认出来了。”
陆成业盯着监测屏上逐渐平缓的波形，眉头微蹙：
“沈老，那以后这东西还会不会再度触发？”
“它认距离，也认活体。”
沈砺指了指台面上的图纸：
“封存舱外层加装双层铅合金屏蔽罩，平时转运的时候，让活人离它远点，用机械臂操作。”
沈砺停顿片刻，目光落在那些起伏的脉冲数据上：
“这批记录带回基地能反着用。”
“我们可以顺着这组波形，查清它凭什么特征判定活体，看看能不能把它的底层协议改成不认人的供能方式。”
林甜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
“大爷，那我和姐姐以后是不是不能靠近它了？”
“能靠近，别直接上手就行。”
沈砺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了几分：
“今天这趟差事，从海底开门到刚才断链，全靠你们两个完成。”
林飒伸出左手，把作训服的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腕内侧的暗红印痕：
“大爷，你也全程在旁边盯着。”
“刚才那几步，你的口令但凡错半句，我们俩今天都退不出来。”
陆成业拔下两人额角的传感贴片，收起检查单，长舒了口气：
“行了，神经指标全都正常，没有留下暗伤，回舱室静养半天就行。”
说完，陆成业转身指挥四名机电技术员，操控液压推车，将加装了双层隔离罩的密封铅箱稳稳推进主屏蔽舱。
厚达半米的防辐射舱门轰然合拢，电磁锁死死咬合，技术员上前贴好特安局的机密封条。
沈砺亲眼看着封条贴牢，这才转过身，迈步走上通往顶层舰桥的金属舷梯。
踏入舰桥，里面的气氛明显绷紧了。
几名作战参谋正围在战术态势屏前低声核对坐标，雷达席的值班员抬头报告：
“报告指挥员、沈老，外方后撤的水面编队放弃了安全距离，四艘驱逐舰正在高速调整阵位，重新向我方侧翼包抄。”
沈砺走到海图桌前，目光越过桌面，落在水声席传回的远洋航迹标上：
“他们在等后手。”
旁边的值班参谋怔了怔，抬头问道：
“沈老，他们在等什么？”
“等能真正威胁到我们的手段。”
沈砺伸出左手，在电子海图的外方编队后方圈了半圈：
“海沟里的深海前哨站被我们打瘫了，水下重装潜航器全废，水面舰艇刚才试探过，清楚硬顶讨不到便宜。”
“现在他们按兵不动，却还在死死咬着我们的航线跟着，说明手里还有别的底牌能拿出来。”
大洋彼端，海外作战指挥中心内灯火通明。
霍顿站在巨大的态势主屏前，双手背在身后，反复回放着海沟底部最后传回的监控影像。
画面里，林飒和林甜从容踏入干燥的星轨中庭，那扇外方耗费六十年心血未能凿穿的主气闸门，在她们身后严丝合缝地合拢。
参谋长快步走进作战室，将红色加密调令递到霍顿手边：
“长官，特种试验编队目前距离目标海域六百海里，舰上的高维频段压制舱是照着这六十年的外围散逸数据造出来的，之前只在靶场跑过测试，尚未投入实战。”
“立刻调过来，全速前进。”
霍顿盯紧态势屏，视线死死锁在龙国保障舰的图标上，声音冷硬：
“那块核心若是进了龙国的本土港口，我们就彻底失去机会了。”
“告诉试验编队，这次行动的目标非常明确，不惜代价，让龙国那艘保障舰在公海上停下来。”
调令发出的半小时后，公海之上海风渐急。
保障舰顶层舰桥内，电子侦察席的值班员突然摘下监听耳机，起身报告：
“报告，外方两架电子侦察机正在我方编队外围三十海里处盘旋，连续飞出相同的S形航线，高功率电磁干扰的脉冲间隔越来越短！”
沈砺双手按在海图控台边缘，眼神瞬间冷冽：
“那两架侦察机在进行频段测距，他们要把我们的雷达眼睛蒙住，再用实弹打船。”
“立刻通知全编队，防空反导按最高等级准备，所有护航舰提前切断常规公共数据链，切入独立备份通道！”
编队指挥员当机立断，抓起红色指挥话筒，沉声下达口令：
“各舰注意，防空反导转入最高战备，立刻切换备份……”
口令还没念完，舰桥顶部的战术照明灯剧烈闪烁，暗了片刻。
紧接着，雷达席与海图桌上的几块主态势屏同时涌上刺目的灰白雪花，防空告警喇叭与通信频道里骤然爆出震耳欲聋的尖锐杂音。
与外围护航舰的协同数据链路，在顷刻间全部中断。
水声席的值班员顶着耳机里的刺耳啸叫，大声吼道：
“报告！远距离水声阵列侦测到高能尾流，外方编队方向有多批高速目标脱离母舰，正在向我方接近！”
沈砺盯着主屏上那层还在不断扩散的雪花噪点，面色沉静，直接伸出左手，将旁侧依靠物理光缆直连的独立备用屏拉到了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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