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理他们！下水！
第七十二章 不理他们！下水！
破晓时分，铅灰色的海浪拍打着保障舰舷侧，远洋联合编队抵达公海指定测区外缘，减速转入巡航阵位。
数十海里外的海平线上，外方航母打击群的舰影若隐若现。
两架灰色涂装的外军舰载机贴着云层低飞掠过，机翼下挂着副油箱与实弹，在公海上空划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保障舰顶层舰桥内，海空态势标图员手指在触控屏上轻快滑动：
“报告，外方三艘驱逐舰呈雁形排开，正卡在禁航区西侧分界线上。”
“公共应急无线电频道里全是他们的循环广播，宣称正在组织演训，要求我方编队立刻退出相邻海区。”
沈砺站在落地防风窗前，墨黑长风衣立领遮住颈部机械接缝，右手自然插在衣袋里。
值班舰长抓起步话机，沉声下达航向指令：
“按既定航线走，我们在国际公海合法航行演训，不必理会他们的无理要求。”
海面上两军对峙，平静的浪涛底下却已暗流涌动。
水下三百米，深海温跃层将海水切成数道折射层。
一艘外方攻击核潜艇贴着冷水层滑行，艇体几乎没有发出机械杂音。
指挥舱内，仪表光映照着艇长阴沉的脸孔。
声呐军官戴着耳机，微调增益旋钮：
“长官，已锁定龙国保障旗舰方位，对方底舱极可能装备了深潜吊装月池。”
艇长咬着未点燃的雪茄，冷声下令：
“靠近温跃层下沿，激活特种主动调频声呐。”
“给他们的底舱送一记声学盲刺，震瘫吊放引导基阵，让他们只能撤回去。”
几乎在敌艇功率回路合闸的同时，保障舰负三层的水声战位里，耳机里爆出蜂鸣。
当值的水声长摘下半边耳机，脸色微变：
“报告，两点钟方向温跃层深处出现异常高频杂音，特征吻合外方攻击核潜艇。”
“对方正在往我们舰底推高频波束，想烧蚀水下吊放基阵。”
指挥席上的参谋立刻伸手探向警报按钮，正要拉响战备蜂鸣。
“别慌，别开主动声呐。”
清冷平缓的声音从战位侧后方传来，沈砺不知何时来到水声监听台前。
他的眼底深处，淡金色数据流微不可察地流转。
深海声学环境在微晶神核的超维算力下展开，与六十年前记下的水声指纹分秒不差地重叠在一起。
沈砺抬起左手，指尖在电子水文图的深度剖面上划过一条折线：
“他们卡在冷水层边缘，利用跃层反射遮蔽艇身。”
“那艘潜艇在深水下潜时，右舷主循环泵会产生微弱的二次谐波，两点零五分方向，水深二百六十米，航速四节。”
水声长将滤波参数输入控制台，扬声器里的嘈杂海浪声瞬间被滤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微弱却极有规律的机械震颤声。
水声长猛地抬头看向沈砺，眼底满是惊异。
仅凭单点被动监听，沈砺在几秒内把外军潜艇的方位、深度与航速算得一清二楚。
值班参谋快步凑上前，低声询问：
“沈老，要不要通知外围护卫舰动用反潜火箭威慑？”
“不用打草惊蛇。”
沈砺目光沉静，左手在战术平板上点出一个坐标：
“通知三号反潜舰，向这个坐标发射一枚低频谐振声标，模拟多舰合围特征码，抛进第二温跃层通道。”
指令迅速传至编队外围，三号舰发射架喷出短促白烟，流线型声标落入海水，随即下沉至指定深度。
深海之下，外方核潜艇的声呐舱内原本一片死寂。
耳机里毫无征兆地爆开密集的交叉回声。
整片海区仿佛突然被四面八方涌来的主动搜潜声呐笼罩，多普勒频移曲线在态势屏上拉出代表鱼雷攻击阵位的红标。
声呐兵指尖发抖，失声大喊：
“长官，敌舰合围，多普勒特征显示火箭助飞鱼雷已经入水。”
艇长嘴里的雪茄当场跌落，面色发白：
“规避，立刻释放自卫声诱饵，舵角打满，大角度下潜，脱离温跃层。”
外方攻击核潜艇顾不上维持静音巡航，主压载水舱排气注水。
艇尾螺旋桨提速排挤出大量空泡，甩出干扰气幕逃窜。
那枚特种声标的谐振编码本就针对外方固定水听阵列的底层协议设计。
敌艇引爆的高频声诱饵，与声标在温跃层内激起剧烈互调失真。
外方在海沟西侧部署的一号固定监听阵列被强信号冲刷过载，自动触发滤波自检，整个扇区陷入短暂的数据断层。
保障舰水声舱内，听着扬声器里渐行渐远的空泡杂音，操作员用力挥了挥拳头。
沈砺看着屏幕上海底西侧监听网络出现的灰色盲区，嘴角泛起冷冽笑意：
“黑鱼被吓跑了，西侧通道的看门狗也聋了。”
转过身，沈砺看向站在底舱侧门旁的林飒与林甜：
“水下的通道开了，只有这一条路，走。”
底舱中央，巨大的圆形月池缓缓注水。
两具闪烁着暗银色光泽的深潜器被重型吊臂提起，悬停在海水上方。
林飒与林甜穿戴整齐微晶抗压内衬与刚性潜航服，手提全封闭碳纤维头盔立在跳板前。
林甜伸手摸了摸头盔侧面的通信阀门，转头看向沈砺：
“大爷，外方那帮家伙真不敢再过来了？”
沈砺走到两姐妹身前，用左手替林甜正了正头盔颈圈的保险栓：
“水面上有咱们的战舰顶着，放心吧。”
“潜航器下潜后，母舰的特种水声中继浮标会全程跟进，我和你们随时保持通联。”
林飒拉起妹妹的手，将碳纤维头盔扣在头上。
气密锁扣发出清脆的卡紧声，面罩内部亮起幽蓝色的生命支持指示灯。
透过茶色防爆面罩，林飒朝沈砺比了个稳妥手势，眼神清亮坚毅：
“大爷，我保证，把你要的那玩意儿带回来。”
两姐妹钻入潜航器舱门，钛合金舱门严丝合缝闭锁。
随着吊装绞盘放缆，两具深潜器没入月池冰冷的海水之中，尾部推进器喷吐出淡淡的水流。
像两尾银色的飞鱼，无声切开万丈波涛，直奔漆黑死寂的海沟深渊而去。
舰桥之上，海风呼啸。
沈砺快步走回战术控制台，左手搭在低频导引旋钮上，视野深处，两枚微弱的神经共生信标正稳稳向深海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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