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钓鱼！
第五十八章 钓鱼！
工单上的红字在屏幕上闪烁。
高建国调出货运系统的后台日志，指头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WH-0941，登记单位是江城远洋仓储物流公司。”
“这批货从口岸保税仓出来，分包给了三家挂靠车队。要是带队去仓库抓人，对方把改装工具往焚化炉里一扔，人顺着货运专线溜了，根本抓不到把柄。”
林飒站在桌旁，从文件夹里抽出那份设备交接合同，一页页翻过去。
“合同第十七条。”
指尖停在附件末尾的免责条款上：
“设备如因固件适配不良导致测试异常，需由区域技术负责人亲自到场签署校准回执。”
转头看向苏晴，林飒语气干脆：
“他们既然想套内网数据，肯定急着确认手柄到底通没通电。”
“小甜以测试员身份给物流公司值班室打电话，就说刚才演示丢帧严重，不把固件弄好，下周嘉年华的开幕赛没法打。”
林甜立刻接上话茬：
“对，我就跟他们说，今晚不来人签字校准，特安局明天一早就把这批货扣在口岸，连违约金一起找他们算账。”
苏晴扫了一眼合同条款，嘴角挑起一丝弧度。
“电话打过去，叫他们两个小时内来特安局外围接待厅。”
“小高，外围便衣暗哨现在撒出去，接待大厅只留两名值班人员，其余人全进监控隔间。”
高建国利落点头，抓起对讲机快步出门排班。
林甜掏出手机，清了清嗓子，直接拨通运单上的售后热线。
“喂？江城远洋吗？我是特安局测试组的林甜。”
语气听着既急躁又带着几分年轻人的刁蛮：
“你们送来的手柄到底怎么回事？刚才直播演示连续跳帧三次，连靶场测试都卡退了。”
电话那头的值班员明显愣了一下，说话结结巴巴：
“林小姐，出库前都是全检过的……”
“少跟我扯皮。”
林甜语速飞快，啪嗒啪嗒敲着桌子：
“下周末江城会展中心三万人看着呢。你们管技术的今晚要是不来接待厅当面把固件校准单签了，明天口岸见。”
说完不等对方搭话，通话直接掐断。
林甜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冲林飒眨了眨眼：
“搞定，对方听着慌得不行，肯定得往上报。”
地下监控大厅内，主控台的绿光映亮四周。
沈砺端坐在测试椅上，右臂平放在托架上，几道柔性信号线连向侧面测试仪。
荧光屏上清晰显示出接待大厅内外的十二路监控画面。
高建国带队布下的防线在俯瞰图上逐一落锁，大门两侧的林荫道被两辆无牌货车封住退路，前台夹墙后头藏着三名荷枪实弹的便衣队员。
整座地表小楼看似松懈，内里早已扣紧撞针。
隔壁材料实验室的隔离舱门打开，陆成业捧着一份刚打印出的台架测试报告走进来。
两套微晶试验件在六百伏高压脉冲轰击下，波形平稳回落，接口处的内阻读数始终卡在绿线范围。
“试验件抗住了。”
陆成业把数据单推到沈砺面前：
“材料所让出来的机床干得很漂亮，钛铝合金基座的热膨胀被压在公差以内。”
“两百组强电流冲击跑完，微晶晶格没有发生解理，导热导电性能完全符合预期。”
“明早七点，成品件就能上机床做精加工。”
荧光屏前的沈砺低头扫过阻抗曲线。
发声器调出平缓的音调：
“换装窗口定在明晚，今夜台架继续跑两百组疲劳冲击，摸清寿命上限。”
陆成业点头，转身回隔壁继续盯着监测台。
控制台前，光学传感器焦点收缩，屏幕上的监控切面重新放大。
接待大厅正门外的几个死角被逐一扫过，暗处的车灯余光落在台阶边沿。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姐妹换上整齐的执守作训服，坐在特安局地表接待大厅的值班台前。
林甜托着下巴，面前摆着几张故意截取出来的波形假图。
林飒手边压着那份带漏洞的流转合同，神色平静地看着门外的夜色。
院子外头的路灯昏暗，几辆不起眼的民用车停在行道树下，车窗留着一道通风缝。
夜风吹过树冠，枝叶沙沙作响。
林甜低头看了看手表，指针已经划过十一点。
“姐，你说他们真敢派管事的人过来吗？”
林飒把合同往手边挪了半寸，声音压得很稳：
“他们比我们更急。”
“境外那头等着用内网数据交差，司机逃了，货运单又卡在我们手里。如果他们不来这一趟，整条暗线今晚就得被连根拔起。”
林甜抿紧嘴角，伸手把波形图摆正，掌心在作训裤侧面蹭了蹭。
隔间门轴发出一声轻响，苏晴端着两杯温水走出来，递到姐妹俩手里。
“别慌，把你们平常直播复盘的气势拿出来就行。”
两姐妹接过纸杯喝了一口，心底的躁动随之平复下去。
午夜十一点二十。
接待大厅外头的电动感应门响了一声，门禁读卡器亮起绿灯。
来人踩着皮鞋走上台阶，脚步声很轻。
来者换成了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此前逃跑的货运司机并未露面。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臂弯里夹着鼓鼓囊囊的真皮公文包。
右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男人跨进大厅，目光迅速扫过空荡荡的值班台和两姐妹，嘴角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请问哪位是林甜小姐？”
声音听起来温和客气，脚下却在距离前台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半边身子有意无意侧向大门：
“我是远洋物流的华东区总监，听说刚才的演示出了点小状况，我特地带升级固件过来看看。”
林飒没有起身，右手搭在桌角处一份摊开的单据上。
指尖顺着表格边缘慢慢划过。
“总监亲自送固件，排场挺大。”
林飒语气冷淡，眼皮都没抬一下：
“既然来了，那就把出库单和升级日志对一对，免得明天说不清楚。”
男人的公文包在臂弯里往上提了提，拇指在皮质搭扣上暗暗按了一下。
值班台两侧的暗门后头，高建国透过单向玻璃死死盯着男人的手部动作，对讲机里的电流声压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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