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正式立项！要授勋了！
第四十九章 正式立项！要授勋了！
地下实验室，密封恒温台正中，三枚刚送达的声呐探头已拆去外壳。
无尘冷光落在铅灰地面上，淡青色微晶切片在真空罩里缓缓悬浮，内衬的几何网格泛着微芒。
站在主控屏前，沈砺抬起右手，仿生指尖弹出一缕幽蓝光丝，扎入晶格传感接口。
此前在游艇内舱，他借微晶耳钉抽走了手提箱残片的全部内能，记录下一整套晶格相位谱。
如今打捞上来的深海探头实物结构，也与他的记录层层叠合。
高维数学模型在三维视界里展开，拓扑光轨穿透虚空，交织成一段能量跃迁纹谱。
那是深空晶格与地球碳基分子发生共振的跃迁参数。
冷光屏上，一行行重组代码正在疯狂跳动。
冷却水循环管泛起白汽，实验室的仪器低鸣不休。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陆成业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红色绝密印章的细胞培养报告，连白大褂扣子扣错了一颗都未察觉。
“沈工！成了！”
“第一批培养皿的分化数据刚刚完成锁定！”
“冷冻干细胞在提取出的活性因子激发下，完成了第一例定向分化诱导！”
激动的陆成业在递报告时指尖直抖，薄薄的纸页跟着哗啦轻响。
高倍电镜扫描图上，红白光点在培养液里沉浮，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干细胞群在微晶介质刺激下，分化出带有活性的人工基底细胞。
虽然这批细胞仅能维持短时间稳定，离克隆可移植组织还有很远。
但细胞裂变的数据已经实打实的留在了仪器里。
紧接着，顾振海推门而进，语气却透着兴奋。
“燕京刚刚批复，归舟工程同意正式立项。”
“首期主攻材料与生物组织两条线。”
“不过沈工，三年只是我们按最顺利路径推演出来的预期。”
“材料骨架、活体组织、神经突触接驳、多脏器协同循环，往后每一步都是真正的无人区。”
说着，顾振海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蓝圆珠笔，在报告背面画了三个相扣的圆环，圈出首期攻坚的临界值。
捏着薄薄的报告纸，沈砺胸膛正中的苍蓝神核发出平稳浑厚的嗡鸣。
“无妨，六十年都过来了。”
“只要我们的方向是对的，一步一步走，我有这个耐心。”
……
基地生活区的小院里，金色的阳光洒落在院落之中。
院角砖缝里钻出几簇嫩绿的狗尾巴草，在微风中晃荡。
石桌旁，银白机躯在地面投落宽阔平稳的倒影。
周玉兰坐在一张轻便轮椅上，特护护士小心翼翼替她推着轮子，呼吸平稳。
经过连日药物调理与特级医疗，她的气色好转了许多，神志也渐渐清朗。
沈砺和林飒、林甜俩姐妹坐在院中，享受着这短暂的放松。
“沈同志啊……”
周玉兰微微抬起苍老粗糙的手，怀里紧紧抱着一件洗得发软的红格子棉坎肩，递到沈砺面前。
纯棉针脚细细密密，边缘特意加宽了两个尺寸。
那是几天前她借着窗台光亮，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大漠里风大，夜里冻得骨头疼。”
“你套着这么一身大铁壳子，夜里得多凉啊。”
“天要转凉了，得穿暖和点。”
老人吃力地抬起手臂，将那件带着皂角香气的棉坎肩展开，颤巍巍披在冰凉的银白金属肩甲上。
棉坎肩有些旧了，领口处磨出了浅浅的白边，但洗得极干净，透着日头晒透的暖意。
两米多高的机躯在老人面前缓缓弯下，金属膝关节发出轻微的减震微响。
沈砺宽阔的金属手掌按在膝头，任由那双干枯的手把布扣系在胸前。
胸腔正中澎湃的苍蓝光芒无声收敛，化作如春水般柔和的微光，透过棉布缝隙温润地照出来。
机体外壳的低温传感器依然跳动着冰冷读数，核心算力矩阵却流淌过极为平缓的脉冲。
扬声器里的声线略微有些沙哑，透着温和。
“玉兰同志，不凉。”
“身上不凉，心里更热乎着呢。”
林飒侧过脸，抬手用袖口狠狠抹了一把眼角，嘴里嚼着的口香糖停了半拍。
她没说话，转身钻进屋里去替外婆找常服的降压药。
脚步踩在门槛上，带出轻微的磕碰声。
蹲在轮椅另一侧的林甜吸了吸鼻子，伸手帮沈砺把棉坎肩下摆拉平。
“沈大爷，您的扣子还没穿进扣眼里。”
沈砺依言抬起金属手指，试了两次，才用精密的仿生指尖将盘扣轻轻套进布环。
布环套上的瞬间，院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进来。”
下一刻，身着笔挺特勤执守制服的苏晴快步走入院内，双手端着一只覆盖暗红绒布的木质托盘。
“首长。”苏晴递上两份刚刚传来的燕京红头文件。
文件封皮印着烫金国徽，红色封签整整齐齐压在折角处。
“燕京防务联席会议联合签发。”
“鉴于您在空天防务与近期一系列反特战役中的定海神针作用，决定授予您特级功勋荣誉。”
“考虑到保密条例，授勋仪式将在封闭礼堂举行，全程禁止摄像，代号封入绝密档案。”
苏晴揭开托盘红绒，露出两块泛着幽光的钛合金掌机：
“这两块是一级战备特勤密钥。”
“只要按下红钮，随时能直连燕京防务中枢，调动江城周边全部战备值班力量。”
“另外，林飒与林甜二位同志另行安排公开表彰。”
周玉兰靠在轮椅软垫上，并没有去看那些盖着大印的红头批文。
老人伸出手，轻轻抚平沈砺肩头翘起的一角棉布，眼里透着踏实与释怀。
粗糙的手背蹭过冰冷的钛合金棱角，停留在微晶核心上方。
“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片刻之后，林甜蹦跳着从厨房端出四副竹筷，啪的一声整整齐齐摆在石桌正中，朝着里屋扯开嗓子。
“姐！药拿出来没有啊！”
“外婆，沈大爷，开饭啦！”
夕阳把小院染成一片暖金。
披着红格子棉坎肩的庞大机躯守在轮椅身侧，饭菜的热气蒸腾升起，融进人间烟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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