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算账的时候到了！
第四十六章 算账的时候到了！
铁椅上的陈海波缩成一团，领带早已歪到一边，面色惨败且带着一丝慌乱。
审讯室四面墙体全都由铅板构成，冷光灯直勾勾的打到桌面上。
从陈海波领口里翻出的钛合金卫星密匙就搁在桌上的铁托盘里，硬币大小，泛着冷光。
那是美利坚军工级的硬件信标。
即便手机芯片被沈砺隔空烧烂，这块密匙照样完好无损。
“喝口热水，缓一缓。”
一杯热水推到铁隔板前，高建国的指关节叩了两下铁隔板，随后拉开椅子坐下。
陈海波哆嗦着捧起纸杯，热水溅湿了袖口。
一饮而尽之后，陈海波神色复杂的看向高建国：
“我说，我全说。”
“别把那些账单发出去，查尔斯他们一旦知道，会把我全家都沉进公海喂鱼。”
“上头疯了，美利坚的国防部和情报局全乱套了。”
“他们不知道‘昆仑03’到底是个人，还是龙国新建的大型量子算力阵列。”
“六十年前的档案全被涂黑了，当年活着见过昆仑03的人，早就死绝了。”
“我接到的任务是借着签约的由头，盯死那两个姐妹。”
“查尔斯给我的死命令只有一条，不管花多少钱，哪怕把我这个暗桩搭进去，也必须挖出她们背后到底站着谁。”
“这条线我铺了三年，账目走的是开曼的皮包公司，密钥一共有两把，另一把在查尔斯手里。”
单向防爆玻璃廊道里，苏晴站得笔直，双手插在风衣袖口里。
她身侧的加密视讯终端亮着微光，燕京总部的首长们也在关注着这次审讯。
毕竟，这是一条近几年来潜伏在国内时间最长、级别最高的间谍线！
突然。
踏，踏，踏。
金属足音从走廊尽头传来，苏晴偏头扫了一眼终端屏上跳动的录音波形，随后回头看去。
沿途执守队员立正敬礼，手臂抬得比平时高。
是沈砺！
两米多高的银白机体踏过门槛，胸膛正中的苍蓝微晶核心缓缓旋动，庞大的身躯充满了压迫感。
“沈老，您？”
“我可以进去吗？”
只是犹豫了一瞬，苏晴就点了点头。
防爆门打开，铁椅上的陈海波猛然抬头。
下一刻，他的牙关开始打颤，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按他脑海中的设想，走进来的或许会是一位白发老者，亦或者一位肩扛金星的将领。
谁知道竟然会是一个机器人！
如此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陈海波打破脑袋都想象不到。
“首长。”
高建国很有眼色的将托盘递到沈砺面前。
“您是来找这个东西的吧？”
沈砺的仿生右手捏起那枚密匙，指尖展开微米级电极，细蓝光丝扎进芯片总线。
美利坚的超高频跳频协议在微晶算力面前，几乎是一触即溃。
“对面应该很着急，在等我们启动这把密钥。”扬声器里传来带着金属混响的低沉声音。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没再看陈海波一眼，沈砺的微晶算力顺着太平洋海底光缆反向追踪过去。
微晶数据流只用了四十秒，就直接摸到了大洋彼岸的骨干节点。
……
大洋彼岸，美东深夜两点。
五角大楼深层防核地下指挥中心，最高防务紧急视讯还没散会。
会议桌尽头，老麦克唐纳的皮椅空着，手边压着一张危重通知单。
红着眼睛的查尔斯正向几位扛满金星的将领汇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话筒。
“我们的探针信号断开了。”
“陈锋大概率已经陷落，但只要他启动密匙，哪怕只传回一秒钟的底层信标……”
嗡！
话音未落，中央全息屏幕突然发出厉啸，深绿波形转瞬之间就被苍蓝拓扑矩阵撕碎。
所有操作台的物理指示灯同时转为猩红的闪烁！
“警报！高优先入侵！”
“防火墙被单向击穿！物理信道无法闭锁！”
十几位将领参会霍然起立，整个会议室乱成一团。
有人慌乱的朝指挥中心外跑去。
有人抬手去摸腰间的加密电话，又缩了回去。
桌沿上，查尔斯的手按得指节泛白。
巨幕上被逐渐展开的，是一份发黄、带碳化烧痕的绝密军用档案。
六十年前，大漠试验场。
一九六五年收买转运车队副调度员的黄金提货单、诱发非线性沙暴的人工气象干扰代号与指令底稿、事后灭口十二名外籍操作员的焚化清单……
一桩桩一件件，摊在美方指挥部门的面前。
“六十年了！”
扬声器里传出一道经多重滤波的声音，低沉威严，不带温度。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后排的查尔斯更是骇然的后退两步，撞在椅背上。
隔着一整个太平洋，对方用他们亲手造的信道，把他们藏了六十年的绝密档案摔在他们脸上。
“六十年前那笔旧账。”
“从今天开始，连本带利，我会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话音落下，庞大无匹的高维反向脉冲顺着光纤呼啸而至。
轰！
五角大楼指挥中心的整面主控大屏瞬间炸裂，火星乱窜！
所有卫星通信中继板几乎在同一毫秒内被熔穿，就连备用系统也无法启动。
整个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陷入一片长久黑暗，数分钟没有一丝动静。
与此同时，大洋另一头的审讯室。
沈砺缓缓拔出指尖的数据插针，胸膛的苍蓝光流熄灭。
“首长，您这是，直接把他们的系统给干瘫痪了？”高建国一脸骇然的问道。
“只是先收回一点蝇头小利罢了。”沈砺淡淡道。
“那这家伙，您还要审他吗？”高建国指了指对面的陈海波。
“算了，一个小喽啰罢了，你们自己处理吧。”
说罢，沈砺转身踏出审讯铁门，甚至都没有多看陈海波一眼。
离开审讯室，回到上层。
林飒叼着棒棒糖，早就等在基地门口，林甜正朝他拼命挥手。
看见披着风衣的机体走出来，林飒迎上前：
“沈大爷，这帮洋鬼子在屏幕那头，是不是吓得直尿裤子？”
显然，沈砺并没有隐瞒自己刚刚的举动，甚至主动将整个过程都共享了出去。
“或许吧。”扬声器里的声线已经柔软了下来，“毕竟小人畏威而不怀德。”
“外婆说想请你你吃顿饭，可以吗？”林甜在一旁转移话题问道。
金属手掌轻轻拍了拍两姐妹的肩膀。
“当然可以，走吧。”
说完，沈砺带头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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