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个内鬼不一般
姜丽娜抽了一叠纸巾，按压桌面，很快湿成一团。
沈云归顾不上处理弄脏的外套，输了三道密码，打开了“ Echo” 数据库。
加载条缓慢蠕动，跳出提示： 文件损坏，无法读取。
“这是怎么回事？ ”
姜丽娜瞳仁收缩，原本轻轻抿着的嘴唇，不自觉张开。
沈云归指尖微微发颤，移动鼠标，试着重新打开。
页面弹出红色报错弹窗，层层叠叠，消了又弹。
“黑客入侵？”姜丽娜胸口剧烈起伏，攥紧了手指。
“不是。”沈云归俏脸紧绷，摇了摇头，“ 你看这个登录标识。外部黑客入侵，一般会使用跳转多次的代码。但这条，是内部权限。“
姜丽娜眸光陡然一沉，腮帮子鼓起来，“你的意思是……内鬼！”
沈云归深吸一口气，眉眼冷了几分，“只是怀疑，还不确定。”
姜丽娜气得脖子都红了，“太过分了。这人摆明了是不想我们顺利参赛。”
沈云归嘴角噙出一抹冷笑，“呵。”
姜丽娜咬了一下后牙槽，“接下来怎么办？”
沈云归瞳孔轻轻一缩，“凉拌。”
姜丽娜皱眉，“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沈云归笑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姜丽娜眼皮一跳，“黑客入侵都会留下痕迹，更何况……云归，我马上去查后台日志。”
“好。”沈云归一脸冷静，“这事，你暂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姜丽娜点了点头，“明白。”
沈云归拉开抽屉， 拿出一枚U盘，导了一份数据出来。
宁泠又打来电话，“沈组长，斯屹正尝试打捞尚未完全损坏的本地缓存碎片，万一结果不理想， 我们只能重做。”
“好。你们辛苦了。” 沈云归声音平稳。
姜丽娜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停在了键盘之上。
“云归，你快过来。”
沈云归滑动椅子，挨着她坐下。
“你看这个地址……”
光标落在一串代码上。
沈云归瞳仁轻轻一缩，拖动进度条，来回确认。
一遍。
又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竟然是她！”
“她怎么敢……”
叩叩——
“云归，丽娜。”
门口传来苏蔓焦急的声音。
姜丽娜怒火上涌，“腾”得站了起来，“我们没去找她，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云归叫住她，“冷静。”
姜丽娜怔了一下，想到什么，立马合上了电脑。叠好的被子抖成乱糟糟的一团。
沈云归滑动鼠标，点了一下“睡眠”，起身去了洗手间。
姜丽娜解开外套扣子，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打着呵欠开了宿舍门。
“你怎么来了？”
苏蔓气息微喘，“云归起来了吗？”
姜丽娜扭头朝屋内看了一眼，“她刚买了早餐回来，怎么了？”
苏蔓双手攥着书包袋子，指节泛白，“进去说。”
姜丽娜侧了侧身，让出一条道。
沈云归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拖把， “苏蔓？”
姜丽娜关上门，掀开被子准备躺下。
“别睡了。我买了早餐，趁热吃。” 沈云归拉开椅子，处理淌在地上的豆浆，“苏蔓，你吃了吗？”
“我……”苏蔓看着她们，低下了头，“对不起。”
沈云归动作一顿。
姜丽娜重重抖了一下被子，指着苏曼，就要开骂，“你……”
沈云归拉住她的胳膊，使了个眼色。
姜丽娜咬住下唇，拉开椅子坐下。
沈云归放下拖把，走到苏蔓跟前，眉头蹙了蹙，“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跟我们道歉？”
“我……” 苏蔓绞着双手，声音发涩，“ 是我做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
姜丽娜眼眸瞪大，喉头滚动，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已经做好了对质的准备， 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承认了。
这操作，头一回见。
沈云归唇角弯了一下，很浅，“你做什么了？”
“我……毁掉了项目数据……”苏蔓头垂得更低了，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毁了大家这么久的心血……”
姜丽娜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拍了一下书桌， “云归，别跟她废话，我们去学工处。”
苏蔓哭了，“ 求求你们，别告发我 。我知道一句道歉弥补不了什么…… 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
“你要怎么承担？！” 姜丽娜扯住她的书包带子，“走！”
苏蔓身体向后踉跄了一下，哽咽道，“ 我想让我妈妈尽快手术，所以……”
沈云归心口 狠狠揪了一下，抿了抿唇，“丽娜姐。”
姜丽娜松了手，眼底一片愤愤，“说，谁让你这么干的？”
苏蔓吸了吸鼻子，缓缓抬眸，失血的唇哆哆嗦嗦，“ 是……乔晞……”
“乔晞！” 姜丽娜眼尾猩红，“她给了你多少？”
“五十万。” 苏蔓“ 扑通”一声跪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对不起……我妈妈病得很重，医生说再不手术的话， 可能活不到今年冬天。”
沈云归眉峰轻蹙，伸手拉她起来，神色有些复杂。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蔓，这事如果闹到学工处，铁定记过。”
“云归……”
“这事可以私下解决，但我不是圣母，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毁掉的是大家的心血。我如果原谅了你，对其他组员也不公平。”
姜丽娜插话，“绝不原谅！”
苏蔓抹了一下眼泪，鼻音加重，“对不起……”
沈云归沉默几秒，“你还想留下来吗？”
姜丽娜脱口而出，“这种叛徒留着做什么？！”
沈云归侧眸看着她，似笑非笑，“我要乔晞小组的全部数据。”
苏蔓瞳孔放大，满脸难以置信。
姜丽娜怔了半秒，竖起大拇指，挑眉，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云归，你这招。高！”
沈云归眼睫低垂，对上苏蔓震惊的目光，缓缓开口，“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
苏蔓指尖死死抵住手掌心，艰难地吐出一声，“好。”
……
咔哒。
宿舍门再次落锁。
姜丽娜走到沈云归面前，“你说，她会答应吗？”
沈云归弯了弯唇，“无所谓，我压根就没想要乔晞她们组的数据。”
姜丽娜不解，“那你还……”
“单纯的给她点不痛快。” 沈云归给自己冲了一把黑咖啡，喝了两口，“一次不忠，终生不用。这种人，我怎么可能会再用。”
“啪啪……”
姜丽娜扬起嘴角，双手鼓掌。
“同学五年，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你。”
沈云归眼底闪过一抹暗色，转瞬就被笑意覆盖。
姜丽娜看着她，满眼都是骄傲和认可，“我喜欢现在的你。真的。”
手机响了。
沈云归垂眸扫了一眼，瞳仁轻轻一缩，直接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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