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道心裂开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
“那就让你。”
“看个够。”
陈光这几句平淡的话，在大罗金仙道场的台阶上轻飘飘地落下。
轰——！
！
！
就在这最后三个字出口的千分之一秒内。
陈光脑海深处的【传道授业系统】引擎，直接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撕裂宇宙底层逻辑的恐怖轰鸣！
【叮！检测到宿主强行确立观测学基准！】
【目标判定：高维天道意志与大威女儿国全城生灵！】
【言出法随机制已触发！最高级别量子力学观测法则已启动！】
【正在执行主客体强制逆转——】
九天之上。
那只灰白色的巨大天道法眼，死死贴在量子干涉条纹化作的镜面上。
它没有瞳孔的眼眶里，掀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悚。
它听到了那个青衫男人的话。
在天道那冰冷的运算中枢里，它突然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高维观测者”身份。
正在被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物理强权，野蛮地从它的真灵上生生剥离！
“不！”
天道意志在混沌深处发出一声凄厉的法则哀鸣。
它拼命地想要闭上眼睛，想要切断与下界的所有视线接触。
“晚了。”
陈光站在汉白玉台阶上，单手插在青色太傅长袍的口袋里。
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冰冷地盯着天上那个巨大的眼球。
陈光转过头。
目光凌厉地扫过王宫广场，扫过那些瘫在地上的几万名天庭残仙，扫过全城那数十万名刚刚踏入仙道的凡人百姓。
“所有人。”
陈光的声音在扩音法则的加持下，犹如滚滚天雷，响彻整个大威女儿国。
“都给我把头抬起来！”
“睁大你们的眼睛！”
“死死盯着天上那个眼珠子看！”
法旨降下。
大威女儿国的王城内，陷入了瞬间的死寂。
女王单膝跪在废墟里。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仙巅峰的法力轰然爆发。
“传寡人法旨！遵太傅令！”
女王拔出断剑，剑指苍穹，声嘶力竭地怒吼。
“大威女儿国全城子民！抬头！睁眼！”
“抬头！看天！”
太白金星顶着黄色安全帽虚影，疯狂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瞎了的一只眼眶里流着血，剩下的一只独眼用力地瞪大，死死盯住了九天之上。
几万名天庭工程兵齐刷刷地仰起头。
外城街道上。
王大妈扔了手里的扫帚。
李阿婆放下了菜刀。
数十万名凡人百姓，无论男女老少。
在这一刻。
听话地，整齐划一地，同时抬起了头。
数百万双眼睛。
带着凡人的敬畏，带着大能的狂热，带着对物理学的极致信仰。
在同一时间。
精准地，死死聚焦在了那只巨大的天道法眼上！
“嗡——！”
大威女儿国的上空，发出了一声让人灵魂都要彻底粉碎的物理共鸣。
数百万道目光，在这一瞬间汇聚成了一股根本无法用数字去计算的宏大“观测力场”。
这根本不是法术攻击！
在量子力学的铁律里，这就是最纯粹、最无可辩驳的外部观测行为！
“主客体逆转，确立。”
陈光站在台阶上，手里的教鞭用力地敲在旁边的石柱上。
啪！
“在量子力学里。”
陈光的声音透着一股将造物主按在地上摩擦的绝对强权。
“看，从来不是单向的。”
“当你们这几百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它的时候。”
陈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理科生狞笑。
“它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观察者。”
“它彻彻底底地，变成了被我们这方天地死死观测的。”
“微观粒子！”
轰隆！
！
！
微观粒子！
这四个字落下的刹那。
九天之上，异变狂暴地爆发了。
那只占据了整个西牛贺洲苍穹、由亿万条法则锁链交织而成的天道法眼。
在数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它的底层逻辑彻底崩盘了！
它想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法则威严，想维持那种能够主宰三界生死的高维形态。
但它做不到了！
“波函数。”
陈光手里的教鞭冷酷地指向天空。
“给我坍缩！”
嗤啦——！
！
！
一声刺耳、尖锐的微观碎裂声，在整个西游宇宙的最底层轰然炸响。
天道意志发出了这辈子最屈辱、最绝望的一声惨嚎。
“呃啊啊啊啊——！”
在全城数百万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
物理规律死板地、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地强行介入。
既然你是一个被观测的微观粒子。
你就必须从那种“无处不在、既是波又是粒子”的高维概率云状态中，屈辱地跌落下来！
坍缩！
野蛮地向内急剧坍缩！
那只巨大无比的天道眼球，在半空中开始了恐怖的物理畸变。
万丈。
千丈。
百丈！
它表面的那些因果锁链被强行剥夺了所有的神性。
它那足以抹杀准圣的毁灭威压，在波函数坍缩的那个千分之一秒内，被干净地彻底抽空！
眨眼之间。
天上那只不可一世的灰白眼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颗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光滑、通体呈现出灰白色的死物玻璃球！
这颗玻璃球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它失去了所有的主观意志，失去了所有的神通法力。
它完完全全地，被量子力学强行降维成了一个只能遵循经典力学牛顿定律、死板地在半空中做着抛物线运动的物理玩物！
“当啷。”
那颗灰白色的玻璃球，顺着大罗金仙道场的边缘，无力地砸在了传道殿外的青石板上。
它在地上滑稽地弹了两下。
然后骨碌碌地滚到了哪吒的脚边。
停住了。
天地间，死寂一片。
太白金星死死盯着地上的那颗玻璃球。
他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两行老泪混合着血水狂涌而出。
“天道……”
太白金星双腿一软，直接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彻底劈了叉。
“天道意志……变成了一颗玻璃弹珠？”
几万名天庭残仙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被太傅的物理法则彻彻底底地塞进绞肉机里绞碎了。
那可是孕育了三界五行、降下九九八十一难的天道啊！
就因为被全城老百姓看了一眼。
就因为太傅喊了一句波函数坍缩。
高高在上的造物主，当场被剥夺了一切，变成了一颗丢在地上连狗都不理的破玻璃球？
！
“道心崩了……”
观音分身跪在台阶上，那双流转着暗金色法则的眼眸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狂热。
她清晰地感觉到了。
在这颗玻璃球成型的瞬间。
那隐藏在紫霄宫深处的天道核心意志，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天道，道心崩碎了！
它那套维系宇宙的逻辑闭环，被这种极致的降维羞辱活生生地给憋炸了！
“哈哈哈哈！”
哪吒一脚踩在那颗灰白色的玻璃球上，发出一声桀骜到了极点的狂笑。
“天道老狗！你不是喜欢看吗！”
“现在被我们看成了一块破玻璃，这滋味爽不爽！”
唐僧和孙悟空在废墟里激动得双拳狂擂胸膛。
“物理强权！无坚不摧！”
唐僧仰天咆哮，“什么天命因果，在太傅的量子力学面前，连个玻璃渣都不如！”
整个大威女儿国，彻底陷入了狂热的沸腾。
所有的危机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但。
传道殿的台阶上。
陈光根本没有去理会地上的那颗破玻璃球。
他眉头嫌弃地皱成了一个死结。
陈光抬起头。
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冰冷地扫视着周围的空气。
天道意志虽然被坍缩成了玻璃球。
但在大威女儿国上空的微观视界里。
之前天道降下的那股灰黑色的反物质潮汐，并没有因为天道的崩溃而彻底消散。
它们安静地悬浮在空气中。
这些带着百分之百质量亏损、足以将触碰到的任何实体物质瞬间湮灭成光和热的恐怖微粒。
此刻正像是一颗颗拉开了引信的微观定时炸弹。
密集地、无孔不入地充斥在这方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太傅！”
观音分身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大罗金仙的神识刚一扫出，立刻被那些游离的反物质微粒残暴地吞噬了一小块。
“那些反物质还在！”
观音分身脸色瞬间惨白，大声嘶吼。
“它们失去了天道的控制，变成了无序的游离状态！只要它们随便撞上空气里的任何一个正常原子，就会立刻引发连环的湮灭大爆炸！”
“整个王城都会被瞬间气化！”
这根本不是危言耸听。
反物质的恐怖就在于此，它不分敌我，只认正反相遇。
哪吒吓得赶紧把脚从玻璃球上挪开，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那怎么办？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数量又多得吓人！”哪吒死死攥着火尖枪，急得满头大汗，“我们总不能一直保持着波函数叠加态不喘气吧！”
危机，隐秘地再次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陈光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徒弟。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遇到点游离粒子，就吓得不敢动了。”
陈光单手插在口袋里，转过身，大步走回大殿。
“真以为量子力学就这点本事？”
他走到紫檀木讲台前，伸手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根崭新的白色粉笔。
陈光转身面向黑板。
沙沙沙。
白色的粉笔在漆黑的木板上飞快游走。
陈光工整地在黑板上画出了密密麻麻的几个微型粒子模型。
他在左边的粒子旁边画了几个规矩的方格，在右边的粒子旁边画了几个随意的虚线圈。
“都把眼睛睁大。”
陈光拿着教鞭，在那几个粒子模型上重重地敲了两下。
啪！
啪！
“这些不听话的微粒，在微观世界里到处乱窜，随时可能引发碰撞。”
陈光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门外那些悬浮的反物质。
“既然它们不守规矩。”
陈光的嘴角，缓慢地勾起了一抹透着绝对物理强权的残酷冷笑。
“那我就给它们立个规矩。”
陈光手里的粉笔，在黑板正中央，用力地写下了两个生僻、却透着宇宙终极奥秘的物理词汇。
“接下来。”
陈光的声音平稳清晰，透着一股准备把整个微观世界彻底重组的极致疯狂。
“我们要给这天地间所有的微粒。”
“排个座次。”
陈光手里的教鞭，死死点在那两个词汇上。
“《费米子》。”
“与，《玻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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