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质能裂隙
陈光那句“刚好拿来做反物质对撞”的话音，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这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传开，没有任何法力的回荡，也没有带起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但就在这几个字落下的千分之一秒内。
大威女儿国上空。
那团没有任何形体、代表着西游天道最高抹除指令的死寂虚无，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根本不是物理层面上的震动。
这是天道意志在概念的最底层，发生了一次堪称恐怖的逻辑死锁！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最深处。
那双大如星辰、没有瞳孔的天道法眼，正隐藏在无尽的混沌气流之中。
它刚刚降下了“无”的概念，准备冷酷地将西牛贺洲这块变数之地彻底擦除。
但现在，这双冰冷的眼眸里，竟然破天荒地透出了一股拟人化的惊悚与错乱。
反物质对撞？
空气阻力？
这是什么东西？
！
天道意志没有情绪，但它有着维系三界运转的绝对算力。
它在那一瞬间疯狂推演了陈光吐出的这几个词汇，推演的结果却是一片绝对的盲区！
这方宇宙诞生亿万个元会，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不属于五行阴阳的古怪名词！
它听不懂。
但天道意志那敏锐到极点的纠错本能，却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那句话背后隐藏的情绪。
那是随意的漫不经心。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甚至带着几分窃喜的居高临下！
在那个穿着青衫的凡人眼里，自己倾尽本源降下的终极概念抹杀，不仅没有造成任何恐惧。
反而成了一个完美的、用来做什么见鬼实验的免费容器？
！
极度的屈辱感，像是一把烧红的钢刀，狠狠扎进了天道意志的核心中枢。
它觉得自己的尊严被那个男人粗暴地扒了下来，扔在地上当成了垫脚石。
“嗡——！”
天道法眼在紫霄宫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法则哀鸣。
它拼命催动那团包裹着大威女儿国的虚无，试图加快抹除的速度。
但它根本做不到。
传道殿内。
大罗金仙道场的无敌机制，把外面的“无”之概念死死挡在门外。
大殿里伸手不见五指，黑得连一丁点光子都不存在。
观音分身、女王、哪吒和蝎子精，连同外面的唐僧和孙悟空，此刻全都陷入了极致的死寂。
他们感受不到自己的肉身，调动不了一丝法力，甚至连思维都在这种绝对的虚无中变得迟钝。
绝望像是一层厚厚的沥青，糊在他们的真灵上。
就在这时。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轻微、却清晰的脚步声。
嗒。
嗒。
陈光单手插在长袍口袋里，在黑漆漆的大殿里熟练地挪动着脚步。
他根本不知道外面那团虚无是什么天道抹杀。
他只觉得这破地方停电停得太彻底了，连外面的月光星光都没了。
不过这完全不影响他上课的兴致。
没有空气阻力，没有灰尘干扰。
这简直是前世那些顶级科研机构砸了几百个亿都造不出来的绝对真空实验室！
凭着二十年教书的肌肉记忆。
陈光精准地走到了大殿正前方的那块木板前。
他伸出右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
顺利地，从讲台边缘的粉笔盒里，抽出了一根崭新的白色粉笔。
“都别在地上趴着了。”
陈光的声音在漆黑的大殿里响起，透着一股老班主任特有的沉稳。
“虽然停电了看不见。但只要耳朵没聋，就给我竖起来听好。”
陈光转过身，面向黑板。
他手腕干脆地发力。
“沙沙沙。”
一阵刺耳、尖锐的粉笔摩擦声，在绝对的虚无中轰然炸响！
这声音一出来。
门槛外的观音分身和哪吒，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声音？”
观音分身在识海中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尖叫。
“这外面连空气和空间的概念都被天道抹除了！没有任何介质，太傅的粉笔声是怎么传进我们耳朵里的？”
根本不需要介质！
在太傅的课堂上，太傅要讲课，这声音就是宇宙最底层的强制指令！
它无视了物理传播的规律，直接砸进了每一个徒弟的神魂最深处！
陈光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飞快游走。
他用力地，在黑暗中写下了一行由五个字符组成的简短公式。
写完最后一笔。
陈光转过身，手里的教鞭精准地敲在了那个公式的位置上。
啪！
啪！
“E等于m乘以c的平方。”
陈光的声音平稳、清晰，透着一股撕裂混沌的绝对理智。
“这是质能方程。”
“你们这帮人，天天把佛门的‘四大皆空’挂在嘴边。觉得把灵气抽干了，把物质打碎了，这地方就变成了所谓的‘无’。”
陈光拿着教鞭，指着门外那片连天道都引以为傲的绝对虚无，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弄。
“简直是荒谬透顶！”
陈光手里的教鞭在讲台上重重一顿。
“在物理学最前沿的认知里。”
“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绝对的‘无’！”
轰——！
！
！
不存在绝对的无！
这句话落下的千分之一秒内。
陈光脑海深处的【传道授业系统】引擎，直接进入了史无前例的终极过载状态！
现代物理学最巅峰的微观理论，被系统野蛮地剥离了凡俗的表象。
它化作了一股凌驾于三界五行之上的无上大道，狠狠砸进了所有人的识海！
大殿内外。
观音分身、女王、哪吒、唐僧和孙悟空，他们的内景视界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强行点亮！
在他们的神识中，黑板上那个由白色粉笔写下的“E＝mc²”，直接化作了五道通天彻地的大道神链。
这五道神链散发着让人灵魂冻结的炽白光芒，死死镇压着这方天地的所有规则。
“不存在无……”
观音分身死死咬着牙，大罗金仙的混沌道果在体内剧烈战栗。
“佛门说万物皆空。天道降下概念抹杀。”
“但太傅说，这根本不是什么虚无！”
讲台后。
陈光根本没理会徒弟们脑子里的惊涛骇浪。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里透着一股拆解宇宙底层的极致狂热。
“你们以为把物质抽干了，剩下的就是空的？”
陈光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那只是一层用来骗人的表象罢了。”
“我今天就告诉你们，什么是真空的真相！”
陈光手里的教鞭猛地指向外面那片死寂的黑暗。
“真空不空！”
“你们眼里所谓的‘无’。在物理学里，那叫量子基态！”
陈光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度，犹如雷霆轰鸣。
“它根本不是空无一物！它是一片狂暴、汹涌的，正反物质对的能量海洋！”
“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粒子，在里面疯狂地产生，然后又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地湮灭。它们互相抵消了表现形式，所以你们这群文盲才会觉得它里面什么都没有！”
正反物质对的海洋！
互相抵消的能量海！
这几个词汇化作了实质化的物理强权，直接在西牛贺洲的上空轰然炸开。
三十三重天外。
紫霄宫深处。
那只巨大的天道法眼，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整个眼球爆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法则哀鸣！
它恐惧了！
它那套用来抹杀三界的“无”之概念，被这个青衫男人无情地放在了显微镜底下，连底裤都给扒得干干净净！
天道以为自己制造了一个什么都不存在的死寂牢笼。
但陈光直接用质能方程，蛮横地给这片牢笼重新定性了！
“你们以为物质没了，就彻底消失了？”
陈光拿着教鞭，指着黑板上那个代表能量的字母“E”和代表质量的字母“m”。
“E等于mc的平方！”
“质量和能量，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它们是可以完美地互相转化的！”
陈光猛地转过身，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那片虚无。
“天道把这方天地的物质抽干了，抹除了。”
“很好。”
陈光的眼神里透出一股掀翻整个宇宙的绝对暴力。
“它抹除了多大的质量，就等于在这片真空里，给我留下了乘以光速平方的，恐怖的潜伏能量！”
“这根本不是什么抹杀的绝地。”
“这是一座塞满了正反物质、随时可以被强行引爆的终极能量金矿！”
轰隆——！
！
！
伴随着陈光最后这句话的落下。
言出法随的终极判定，轰然生效！
大威女儿国上空。
那团原本死寂、冰冷、连大罗金仙都能悄无声息吞噬的天道虚无。
在物理强权的粗暴地篡改下。
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恐怖的物理畸变！
它不再是“无”了。
在质能方程的绝对定律压迫下，这片被天道抽干了物质的空间，野蛮地露出了它作为“量子基态”的狰狞面目。
“咕噜……咕噜……”
一阵沉闷、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泡翻滚声，在原本绝对死寂的黑暗中响了起来。
门槛外。
哪吒和观音分身惊恐欲绝地瞪大了眼睛。
她们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突然变得灼热、狂暴。
这片连天道都无法理解的“虚无”。
在太傅的真理强制剥离下。
竟然像是被放在了几千万度高温火炉上的开水一样。
不受任何天道控制地。
剧烈地。
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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