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看门实验犬
大威女儿国上空。
那道纯粹由空间错位构成的绝对物理铡刀，在丝滑地切断了如来的金色佛手后，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了虚空之中。
失去了准圣本源支撑的巨大佛手，在坠落的过程中迅速崩解。
漫天金色的佛血和残破的法相碎片，还没来得及砸烂王城的青石板，就被大罗金仙道场的无敌机制粗暴地碾成了最基础的天地灵气，直接反哺给了这方土地。
天空彻底恢复了万里无云的清明。
没有雷霆，没有劫雾，也没有了那让人窒息的准圣威压。
传道殿的汉白玉台阶下，微风拂过。
“砰。”
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打破了王宫的宁静。
那头长满青色钢毛、浑身爬满蜈蚣般扭曲缝合线的半人半狮怪物，从半空中稳稳地砸落在青石板上。
它没有释放任何狂暴的太乙妖气，也没有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这头刚刚在云端上生撕了大罗金仙护体佛光的恐怖凶兽，此刻竟然驯服地趴在地上。
它把那颗属于文殊菩萨、却被强行篡改成野兽竖瞳的硕大脑袋，紧紧地贴着地面，尾巴像个风车一样在身后疯狂摇晃。
它的嘴里，死死叼着两坨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是长眉罗汉和探手罗汉。
长眉罗汉的鼻梁骨早就粉碎，满嘴的罗汉金牙一颗不剩。
探手罗汉更是惨不忍睹，双臂齐根断裂，大罗金身黯淡得像是一块废铁。
两位威震三界的灵山武僧，此刻就像是两只被猎犬咬断了脖子的死耗子，奄奄一息地瘫在巨兽的獠牙之间。
他们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道心彻底粉碎后的麻木与空洞。
大殿门槛内。
陈光单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银色保温杯，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乖乖趴在台阶下的缝合巨兽，又看了看它嘴里叼着的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猎物”。
“这应激反应消除得挺快。”
陈光喝了一口温水，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的凡人肉眼里，这就是刚才那只做了条件反射实验的标本。
虽然因为电击刺激跑出去发了一阵疯，但好在实验建立的底层神经链接足够稳固，听到铜铃声的残留威慑，它还是乖乖地跑回了实验室。
甚至还顺嘴从外面叼了两只野猴子回来。
“看来这套《生物解剖与神经反射学》的教学模型，算是彻底跑通了。”
陈光放下保温杯，转过头，看着站在旁边满身血污、却精神抖擞的四个徒弟。
“刚才的实操过程，你们都看清楚了吧？”
陈光语气平淡，透着一股老班主任查收作业时的严谨。
“条件反射的建立，核心在于对神经元信号的精准把控和重复刺激。这堂课，你们能领悟多少？”
听到太傅的问话，观音分身和哪吒齐刷刷地挺直了脊背。
观音分身大步跨出，双手恭敬地交叠在胸前。
她那双流转着暗金色混沌法则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求知得道的极致狂热。
“回太傅，弟子茅塞顿开！”
观音分身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弟子顺着太傅切断神经的刀法，悟出了一套‘神魂神经元操控术’。只要锁定敌人的真灵中枢，不需要动用法力硬拼，就能在微观层面上强行放大对方的痛觉信号，甚至直接修改其神魂的应激指令。哪怕是大罗金仙，也能在瞬息之间将其折磨至崩溃！”
哪吒不甘示弱，提着火尖枪上前一步，响亮地接上了话茬。
“先生！学生也悟了！”
哪吒眼底翻滚着嗜血的暴戾与兴奋。
“学生把这条件反射用在了自己身上！学生领悟了‘战场狂暴条件反射’。只要设定一个特定的战斗频率，一旦触发，肉身就会直接越过元神的痛觉限制，无视一切伤势，强行压榨出超越极限的太乙气血。只要敌人不死，这股狂暴反击的本能就绝不停止！”
女王和蝎子精站在后面，听得心潮澎湃，同时也对太傅这随手传下的生物学真理感到了源自灵魂的敬畏。
直接修改大罗真灵！
强行屏蔽天道痛觉！
这根本就是降维级别的杀伐大道！
讲台前，陈光听着徒弟们这番中二病爆表的“实验报告总结”。
他实在没搞懂什么神魂操控和战场狂暴，但他听得出来，这几个学生确实把神经反射的底层逻辑给吃透了，甚至还举一反三，套进了他们那个武侠修仙的妄想世界里。
能把理论消化得这么彻底，说明这堂课没白上。
“不错。”
陈光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理论结合实际，举一反三。你们这份实验报告，我给满分。”
陈光转过头，看着趴在台阶下摇尾巴的缝合巨兽。
这标本虽然实验做得很成功，但长得实在太磕碜。
浑身缝合线不说，身上还散发着一股焦糊味和腥臭味，放在传道殿里实在太影响教学环境。
“女王。”
陈光随手指了指那头巨兽。
“这标本实验做完了，放在大殿里占地方又难闻。你找条结实点的绳子把它套上，直接拉到王城的大门口拴着去。”
陈光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打发一条土狗。
“这怪物虽然长得丑，但体格够大，看着也凶。拴在城门外头当个看门狗，平时吓唬吓唬山里的野兽和蟊贼，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死寂。
整个传道殿门外，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女王握着断剑的手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哪吒和观音分身倒吸了一口冷气。
拴在城门口。
当看门狗？
！
那可是灵山四大菩萨之一的文殊，加上太乙巅峰的青毛狮子啊！
这具缝合残躯现在的纯物理战力，绝对已经硬生生砸开了大罗金仙的大门！
放眼整个三界，谁敢拿一尊大罗金仙当看门狗？
！
哪怕是三十三重天的玉皇大帝，也没这个胆子和排面！
但在太傅嘴里，这不过是个占地方的实验废料。
巨兽嘴里叼着的长眉和探手罗汉，听到这句话，两人的心脏同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看门狗……佛门菩萨……沦为看门狗……”
长眉罗汉满嘴鲜血，眼底的最后一丝生机被这极致的降维羞辱彻底掐灭。
他脑袋一歪，连气都喘不上来，直接在极度的绝望中彻底昏死了过去。
“弟子遵旨！”
女王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大步走下台阶。
幽蓝色的神话重水化作一条粗壮的项圈，粗暴地套在了缝合巨兽的脖子上。
巨兽不仅没有反抗，反而讨好地蹭了蹭女王的裙摆，叼着两个罗汉，乖乖地跟着女王朝着城门的方向爬去。
陈光看着碍眼的标本被清理走，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大殿。
拿起讲台上的黑板擦，利索地把黑板上关于条件反射的板书全部擦得干干净净。
“好了，今天的实践课到此结束。都把心收一收。”
陈光拿起一根崭新的白色粉笔，转过身，看着重新在蒲团上跪坐得整整齐齐的四个徒弟。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语气里透出了一股理科老师准备开启终极课题的狂热。
“物理、化学、基础生物，这些都只是认识世界的表象。”
陈光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既然你们对生物学这么感兴趣，那下一节课，我们往更深的地方挖。”
粉笔在黑板上工整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下节课，我们讲讲生命最底层的代码。”
“《遗传规律与基因突变》。”
陈光扔下粉笔，双手撑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会教你们，怎么从物种的根基上，强行篡改那些生来就注定的血脉和宿命。”
大殿内。
观音分身、女王、哪吒和蝎子精，四个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遗传规律？
基因突变？
篡改血脉宿命？
！
这几个词汇虽然陌生，但在太傅那不容置疑的语调中，他们瞬间感受到了这背后隐藏的毁天灭地之威。
这已经不是在折磨肉身或者真灵了。
太傅这是要教他们，怎么去掐断三界五行万物的祖脉！
怎么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先天神魔，从血脉源头上改写成最卑贱的蝼蚁！
恐怖的大道气息，已经在传道殿的虚空中隐隐发酵。
四大弟子的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期待，浑身的血液都在这未知的真理面前沸腾了起来。
……
同一时间。
三十三重天外。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八宝功德池的废墟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如来佛祖盘膝坐在残破的莲台上。
他右臂齐根而断的伤口处，依然在往外渗着暗金色的死血。
那尊万劫不磨的丈六金身，此刻黯淡得犹如一块长满铜锈的废铁。
大殿下方，三千诸佛跪伏在地，鸦雀无声。
水镜里的画面早就中断了。
但每一个佛门大能的心里都清楚，派去西梁女国的所有人，全军覆没。
如来佛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洞察三界、满含大乘慈悲的慧眼，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
里面没有了理智，没有了算计，只剩下最纯粹、最扭曲的极致疯狂。
“物理切割……能量守恒……条件反射……”
如来佛祖干瘪的嘴唇微微蠕动，声音嘶哑得犹如恶鬼在磨牙。
“你这邪魔的规矩，确实霸道。”
他缓缓抬起仅存的左手，死死扣住身下那残破的九品功德金莲。
“但只要这西游的棋盘还在，只要这量劫的天命还在运转，你就算把这方天地焊死成铁桶，也赢不了全局！”
如来佛祖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眸直刺苍穹。
他做出了一个违背西游天理、足以让整个三界彻底崩盘的决定。
“既然常规的镇压杀不死你。”
如来佛祖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那本座就引爆整个量劫的气运，拿天命去跟你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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