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金仙听铃
“下面，我们用这两只标本。”
“开始做，条件反射实验。”
陈光把沾血的抹布丢进铁盘子，转身捏起一根崭新的白色粉笔。
他在黑板上工整地写下了《条件反射》四个大字。
大殿内安安静静。
观音分身、女王、哪吒和蝎子精站在青石桌两步开外，看着案板上那两具已经彻底废掉的标本。
文殊被切断了运动神经，真灵在痛觉放大一万倍的折磨中疯狂颤栗；青毛狮子被破坏了延髓中枢，全身肌肉像烂泥一样瘫痪。
这都已经被废成两摊烂肉了，还能做什么实验？
陈光转过身，拿着教鞭指了指门外。
“女王，去弄个电源过来。”陈光语气平淡地吩咐，“外面那些路灯，就是装在莱顿瓶里的电站。你扯两根绝缘导线进来。电压别太高，接个变压器，弄点微量高压电就行。这实验需要反复刺激，电太大容易把标本直接烤熟了。”
女王浑身猛地一震，眼底爆射出幽蓝色的狂热光芒。
“弟子明白！”
女王根本不需要去找什么现成的电线。
她地仙巅峰的法力催动，神话重水顺着门槛直接延伸了出去，精准地搭在了外面一盏紫霄路灯的底部。
重水化作两条绝缘导线，将里面那被降维成电能的紫霄神雷本源，平稳地引进了大殿。
她还在末端贴心地用重水捏了一个简易的电阻阀门，把电压死死压制在陈光要求的“微量”级别。
陈光接过那两根导线末端的红铜接头。
他看了看周围，又走到杂物堆里翻找了一下，拎出来一个生锈的黄铜摇铃，随手放在了青石桌的边缘。
“都看好了。”
陈光把红铜接头分别贴在文殊菩萨和青毛狮子的焦黑皮肉上，目光扫过四个徒弟。
“所有的活物，都有本能的非条件反射。比如遇到高温会缩手，遇到强光会闭眼，遇到疼痛会痉挛。”
陈光拿起那个黄铜摇铃。
“但在生物学里，我们可以通过反复的训练，把一个完全无关的刺激信号，强行和这种本能绑定在一起。这叫建立条件反射。”
陈光手腕轻轻一抖。
叮当。
清脆的铜铃声在冰冷的解剖室内响起。
就在铃铛作响的同一个瞬间，陈光的右手精准地按下了重水导线上的通电阀门。
嗞啦——！
一股微量的紫霄神雷高压电，顺着红铜接头，狂暴地钻进了文殊和青狮的体内。
这可是天道用来灭世的本源雷霆！
哪怕经过了重重降压，它所蕴含的那种绝对物理毁灭属性也根本没有消失。
案板上。
文殊菩萨那被切断了运动神经、原本根本无法动弹的焦黑肉身，在电流击中的刹那，就像是一条被扔进滚烫油锅里的死鱼，猛地向上弓成了一个骇人的反C字型！
紫霄神雷顺着他被放大了万倍的痛觉神经，毫不留情地狠狠抽打着他大罗金仙的真灵。
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终极剧痛。
文殊那双外凸的眼珠子里疯狂涌出暗金色的血泪，他的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痉挛而彻底撕裂。
他发不出声音，但他的真灵在识海深处发出了足以撕裂三十三重天的凄厉惨叫。
旁边的青毛狮子更惨。
它虽然肌肉瘫痪，但痛觉还在。
紫黑色的电弧在它光秃秃的头皮上疯狂游走，电得它四肢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像一只被踩了通电开关的劣质玩具狗。
陈光立刻松开阀门，断开了电源。
两具标本重重地砸回青石桌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白沫。
“这就叫非条件反射引发的肉体痉挛。”
陈光放下铜铃，拿着教鞭敲了敲黑板。
“现在，铃声和电击，只是偶然同时发生。标本对铃声没有任何反应，它只是在对电击产生痛觉痉挛。”
陈光转过头，看着桌子上的两具活肉。
“但只要我们重复这个过程。一次，十次，几十次。当铃声和电击反复同时出现，标本的大脑就会被迫将这两种信号强行关联！”
陈光的声音在这方天地间逐渐变得高亢，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造物主威严。
“到了那个时候。”
“无关刺激，就会彻底转化为条件刺激！”
轰——！
！
！
无关刺激转化为条件刺激！
这句初中生物学里的基础概念，在出口的瞬间，陈光脑海深处的【传道授业系统】引擎轰然引爆！
这根本不再是普通的生物学理论。
在系统的强权转化下，它直接变成了一条凌驾于西游天道之上的“生命底层改写指令”。
言出法随的大道铁律，化作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无形锁链，死死扎进了文殊和青狮的识海深处！
陈光拿起了铜铃。
叮当。
嗞啦！
第二轮电击毫不留情地灌入。
文殊和青狮再次在极致的痛苦中疯狂抽搐。
“无关刺激。”陈光面无表情地重复着。
叮当。
嗞啦！
“条件关联。”
叮当。
嗞啦！
一次接着一次。
陈光的手法稳定，铃声和电击的频率配合得没有一丝一毫的误差。
紫石桌上，血水和白沫混杂在一起。
文殊菩萨的大罗道果在紫霄神雷的反复鞭挞下，已经被电得千疮百孔。
他那引以为傲的佛门意志、普度众生的宏愿，在这种比凌迟还要残酷一万倍的物理折磨面前，被一点一点地生生敲碎。
大殿门外，四大弟子死死盯着这一幕。
哪吒握着火尖枪的手在剧烈发抖。
他天不怕地不怕，但看着案板上那两具在铃声中疯狂痉挛的躯体，他骨子里的桀骜不驯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彻底冻结。
“太狠了……”哪吒咽了一口唾沫，“这根本不把他们当神仙看，这是在熬鹰啊！”
“不是熬鹰。”
观音分身站在最前面，她那双流转着暗金色混沌法则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无法掩饰的极度惊悚与敬畏。
她看懂了！
“熬鹰只是磨灭意志。太傅现在的手段，是在重写他们大罗金仙的底层逻辑！”
观音分身死死咬着下唇，声音都在发颤。
“大罗金仙跳出三界外，因果不沾身。但太傅用这机械、粗暴的物理刺激，配合那铜铃的声波，正在强行把一种全新的因果链条，硬生生焊进他们的真灵里！”
“太傅在剥夺他们思考的权力！把他们降维成只知道凭借本能做出反应的野兽！”
角落里，蝎子精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体内的微观吞噬细胞在这一刻全部收敛。
她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毒术和吞噬，跟太傅这种直接篡改生命代码的手段比起来，简直就像是野蛮人在玩泥巴。
第三十次。
第四十次。
第五十次！
青石桌上的文殊和青狮，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尊严。
他们焦黑的表皮被电得皮开肉绽，只要陈光的手一抬起来，他们的身体就会本能地开始发抖。
大罗金仙的元神被那股条件反射的无形锁链死死勒住，彻底变成了一堆乱码。
陈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把两根红铜导线随手扔到了青石桌的另一头，彻底断开了电源。
他转过身，拿着那个生锈的黄铜摇铃，看着门外那四个屏住呼吸的徒弟。
“神经连接的重组，需要一个巩固的过程。”
陈光举起手里的铜铃。
“现在，我们来验收一下实验成果。看看条件反射，是不是已经成功建立。”
陈光没有去碰任何电源开关。
他只是随意地，晃动了手腕。
叮当。
清脆的铜铃声，在死寂的偏殿内荡漾开来。
没有紫霄神雷。
也没有高压电流。
这仅仅是一声普普通通的铜铃响，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没有带起。
但就在铃声入耳的那个千分之一秒。
案板上。
文殊菩萨和青毛狮子那原本已经瘫软如泥的肉身，轰然发生了恐怖的畸变！
“吼——！”
青毛狮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活物的沉闷咆哮。
它那具被破坏了延髓、根本无法动弹的躯体，在铃声的刺激下，竟然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强行违背了生理构造！
它全身焦黑的肌肉在一瞬间极度膨胀，根根青筋像粗壮的树根一样暴突而起。
它双眼瞬间充血变成了骇人的猩红色，张开血盆大口，对着空气疯狂地撕咬着，仿佛身上还残留着那千万度的高压电流。
文殊菩萨的情况更加惊悚。
他那张被烧毁了声带、只剩下空洞的嘴巴，用力地向后撕扯。
暗金色的血泪狂喷而出。
他背上那些被切断的运动神经末梢，在真灵深处条件反射的强行驱动下，发出噼里啪啦的诡异爆响。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触电的大虾，在青石桌上剧烈、疯狂地向上弹跳。
一次接着一次，把青石桌面砸得砰砰作响！
没有电击。
但他们表现出的反应，比被紫霄神雷劈中时还要狂暴、还要绝望！
大殿门外，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
四大弟子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那两具在案板上疯狂抽搐的活肉。
观音分身双腿一软，后退了半步，直接靠在了冰冷的宫墙上。
她那颗大罗巅峰的混沌道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荡。
“成功了……”
观音分身干瘪的嘴唇哆嗦着，眼底的狂热已经彻底升华成了对未知真理的绝对恐惧。
“高高在上、万劫不磨的佛门大能。就这么被太傅用一个破铜铃铛，彻底训成了只知道条件反射的无脑野兽。”
“这才是真正的度化！”
观音分身猛地转过头，看着站在讲台后的陈光。
“灵山的洗脑，还要靠经文去蛊惑人心。而太傅，直接在物理和生物的底层维度，把你改造成了一台只要按铃就会抽搐的机器！”
女王握着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两根被扔得远远的导线，又看了一眼疯狂弹跳的文殊。
太傅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法力。
但在这个房间里，太傅就是生命和规则的唯一主宰。
陈光看着案板上反应强烈的两具标本，满意地点了点头。
“神经元突触已经形成了稳固的记忆通道。”
陈光把手里的黄铜摇铃放在讲台上。
“只要听到这个特定的频率，大脑就会越过理智的判定，直接下达痉挛的指令。实验非常成功。”
他摘下手上的白色手套，随手丢进铁盘子里。
“这堂生物解剖和神经反射课，就上到这里。”
陈光解开身上那件临时缝制的白大褂，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连着讲了几门学科，还做了一场高强度的实操实验，他确实有点累了。
“把实验室清理干净，标本收好，别弄出味儿来。”
陈光随口吩咐了一句，转身就准备去后殿休息。
就在陈光刚刚转过身，女王和哪吒准备上前清理青石桌的这一瞬间。
毫无征兆地。
大威女儿国王城上方的天空，突然变了颜色。
原本因为天道雷罚撤退而恢复湛蓝的苍穹，仿佛被人用粗暴的手法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没有乌云。
没有雷霆。
而是一股璀璨、霸道、纯正到了极点的佛门金光，犹如九天银河倾泻，从那道虚空裂口中轰然倒灌而下！
这金光太厚重了。
它甚至无视了大威女儿国上空那层七彩神光的物理隔绝，直接以因果锁定之势，将整个王城的上空映照得一片惨黄。
紧接着。
“阿弥陀佛——！”
一阵宏大到了极点、仿佛有十万个和尚同时在耳边怒吼的震天梵音，携带着碾碎一切抵抗意志的恐怖重压，撕裂了云层，直接砸在了传道殿的屋顶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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