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剥离金身
传道殿的偏殿，被临时清理了出来。
这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空房间。
但现在，它被女王用神话重水法则重新加固了一遍，连墙角都封得严严实实，变成了一间阴冷、封闭、透着浓烈实验气息的简易解剖室。
大殿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厚实的青石长桌。
桌面上，文殊菩萨和青毛狮子像两坨刚从火场里刨出来的焦炭，被死死按在上面。
女王用神话重水凝聚出的深蓝色锁链，把他们的脖子、腰腹、四肢，专业地呈“大”字型绑得结结实实。
青石桌冰冷刺骨。
文殊菩萨趴在上面，一动不动。
他那焦黑的表皮下，大罗金仙的心跳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声带被紫霄神雷彻底碳化，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连眼皮都被烧得粘连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以为他吓晕了。
但实际上，这位佛门四大菩萨之一，此刻的意识清醒得可怕。
他没有晕。
他是在装死。
极度的屈辱和怨毒，在文殊菩萨的识海深处疯狂翻滚。
他堂堂灵山大能，不仅潜伏失败，不仅被雷劈成了焦炭，现在居然还要被几个小辈当成什么活体教具绑在案板上！
“想解剖本座？”
文殊菩萨在心底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本座便是拼个形神俱灭，也绝不让你们这群邪魔外道得逞！”
他在疯狂地蓄力。
表面上死气沉沉，但他大罗金仙那万劫不磨的真灵，正在丹田最深处隐秘地运转。
他要把残存的所有佛光、所有本源，强行压缩到真灵的核心。
他要自爆！
一尊大罗金仙的真灵自爆，威力绝不亚于刚才的紫霄神雷。
只要引爆，整个传道殿，乃至方圆千里的王城，都会在一瞬间给他陪葬。
“等那凡人靠近……只要他走过来……”
文殊菩萨拼命压制着体内越来越狂暴的佛力，等待着同归于尽的最后时机。
偏殿的门开了。
脚步声响起。
观音分身、女王、哪吒和蝎子精，规矩地走了进来。
四大弟子没有上前，而是在青石桌两步开外站定，双手垂在身侧，眼神狂热地看着门口。
陈光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青色太傅长袍已经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他刚才临时吩咐宫女用白布缝制的长款白大褂。
陈光走到桌边，停下脚步。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特制的白色手套，套在双手上，用力拉了拉边缘，让手套紧紧贴合皮肤。
这身怪异的打扮，落在徒弟们的眼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
“太傅这身白衣……”哪吒咽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没有一点仙气，但看着怎么比杀神还邪乎？”
“那是求知的大道法衣。”观音分身死死盯着陈光，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敬畏，“太傅褪去了日常的随和。现在的太傅，是执掌微观生死的主宰。”
陈光没理会徒弟们的嘀咕。
他走到青石桌前，低头打量着案板上的两坨焦炭。
左边大一点的是青毛狮子，右边小一点的是文殊。
陈光皱了皱眉。
“这雷劈得也太狠了。”
陈光伸手按了按文殊菩萨那焦黑的后背，眉头拧得更紧了。
“表皮都碳化结痂了。这野牛蛙的角质层怎么这么厚？”
野牛蛙。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安静的偏殿里。
案板上的文殊菩萨，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堂堂佛门菩萨，在这个凡人嘴里，居然只是一只角质层太厚的野牛蛙？
！
屈辱感让文殊险些提前引爆真灵。
他死死憋着那股气，疯狂压缩着丹田里的佛光，随时准备炸开。
陈光感觉到了手底下这块焦肉的轻微颤动。
“看看，肌肉还痉挛呢。”
陈光嫌弃地拍了拍文殊的后背。
“电流穿透神经留下的后遗症，神经反射还没彻底停。这种状态下刀，很容易破坏内部的组织结构。”
陈光转过身，从旁边的铁盘子里，拿起了一把刚刚打磨出来的凡铁小刀。
这刀很薄，很利。
但在大罗金仙的眼里，这连一件最下品的法器都算不上，纯粹就是一块破铁片。
文殊在心底发出了残忍的狂笑。
“凡铁也想破本座的大罗金身？”
“凡人，你马上就会知道，什么叫大罗不可辱！”
他的真灵已经压缩到了极限，毁灭的佛光即将撑破丹田。
就在这一刻。
陈光拿着那把小刀，转过身，面向了四个排排站的徒弟。
“都打起精神来。”
陈光用刀背敲了敲青石桌的边缘。
“刚才讲了细胞的免疫吞噬。现在，我们进入实践环节。”
陈光的声音平稳、清晰，透着专业的学术威严。
“今天这堂课，我们讲《解剖学基础》。”
“第一课，表皮剥离。”
轰——！
！
！
《解剖学基础》！
表皮剥离！
这几个字出口的瞬间，陈光脑海深处的【传道授业系统】引擎毫无征兆地全功率爆发。
这套现代医学最基础的外科常识，被系统粗暴地剥离了凡俗的外壳。
它化作了一股凌驾于西游天道之上的无上分解大道，顺着陈光的声音，直接在偏殿的虚空中轰然炸响！
陈光根本不知道自己引发了什么。
他举起手里的那把凡铁小刀。
“解剖的第一步，下刀要稳。”
陈光拿着刀，随意地指着文殊那焦黑的后背。
“不能用蛮力去割。要顺着肌肉的纹理，切开它们在微观层面上的连接点。只要找准了分子层的间隙，再厚的皮，也能像撕纸一样轻松揭下来。”
嗡！
陈光手里那把普通的凡铁小刀，在这一秒钟内，变了。
没有任何耀眼的光芒，也没有任何毁天灭地的法力波动。
刀刃的边缘，多了一层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透明波纹。
系统附魔：微观剥离法则！
这把刀在物理层面上，已经被强行赋予了切断一切分子键、剥离一切物质连接的绝对属性。
不管你是凡人血肉，还是万劫不磨的大罗金身，只要被这刀锋扫过，微观连接就会被强行切断！
陈光转过身。
他左手按住文殊的后背，右手握着小刀，刀尖精准地抵在了文殊脊椎骨的上方。
案板上。
文殊菩萨的真灵已经压缩到了临界点。
他准备引爆了！
“一起死吧！”
文殊在心底发出疯狂的咆哮，狂暴的佛光瞬间就要冲破丹田的束缚。
就在这一瞬间。
陈光的右手，轻轻往下一划。
嗤。
一声轻微、丝滑的裂帛声，在冰冷的解剖室内响起。
没有火星四溅。
没有金石交击的刺耳声。
那把连法器都不算的小刀，切在号称三界防御极高的大罗金身上，竟然连一丝一毫的阻力都没有遇到。
刀锋过处，微观剥离法则无声无息地切断了文殊皮肤与血肉之间的所有分子连接。
陈光的手很稳，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拉。
文殊菩萨那焦黑碳化的表皮，连同里面坚不可摧的金身皮肤，就像是一件穿旧了的外套，被平整、完美地切开了一道长达两尺的口子！
没有流出一滴血。
因为刀锋根本没有伤到血管，它只是纯粹地剥离了表皮组织。
但这一刀下去，却引发了让文殊菩萨彻底崩溃的恐怖后果。
“不——！”
文殊菩萨的真灵深处，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尖叫。
大罗金身，是一个完美的能量闭环。
现在，这层闭环被陈光从微观层面上强行拉开了一道巨大的物理缺口。
文殊刚才为了自爆，把所有的佛光都压缩在了体内。
缺口一开。
就像是一个被充到了爆炸边缘的高压气球，突然被人用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自爆？
炸不起来了。
呲——！
！
！
刺耳的泄气声从文殊后背的切口处喷涌而出。
他辛苦凝聚的狂暴大罗佛力、他准备用来同归于尽的本源真灵，顺着那道被刀锋剥开的缺口，犹如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泄露了出去！
璀璨的金色佛光从焦黑的皮肉缝隙里疯狂往外喷。
但这些佛光根本没有造成任何破坏。
它们一离开文殊的身体，就被传道殿的无敌机制直接碾碎，化作了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泄气了。
文殊菩萨引以为傲的自爆杀招，就这么滑稽地、像个漏气的皮球一样，被一刀给放了个干干净净。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深渊，瞬间淹没了文殊的灵魂。
他趴在冰冷的青石桌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那把凡铁小刀面前，他那万劫不磨的大罗金身，根本不是什么坚不可摧的法宝。
在这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眼里，他这具无上的菩萨肉身，真的就只是一张稍微难剥一点的牛蛙皮！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切得开……”
文殊的道心彻底被碾成了粉末。
他连装死都装不下去了。
他想睁开眼，想求饶。
但佛光泄尽，他现在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了。
只能像一块真正的死肉一样，瘫在案板上。
偏殿内，四个徒弟死死盯着这一幕。
哪吒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一刀……破了大罗金身？”哪吒咽了一口唾沫，火尖枪都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太傅连法力都没用。”观音分身眼底满是狂热与敬畏，“那是纯粹的微观剥离。顺着物质的本源间隙下刀，不沾因果，直接物理肢解。”
蝎子精趴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拼命把这一幕刻进脑子里。
这才是真正的杀戮艺术！
讲台前。
陈光根本没觉得刚才那一刀有什么特别的。
泄出来的那些金光，在他眼里不过是这“野牛蛙”体内残留的静电火花。
他放下小刀，从铁盘子里拿起了一把尖嘴镊子。
陈光伸出左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文殊背上被切开的皮肉边缘，利索地往两边一翻。
焦黑的表皮被轻松剥开，露出了里面暗金色的肌肉纹理。
陈光手里拿着镊子，探入了肌肉的间隙。
他微微眯起眼睛，精准地在血肉中挑了几下。
很快。
镊子的尖端，夹住了一根散发着微弱金光、坚韧的粗壮纤维。
陈光手腕微微用力，将这根纤维从血肉中轻轻扯出了一小截。
他转过头。
看着门边那四个聚精会神的徒弟。
陈光用镊子夹着那根闪烁着金光的纤维，语气平稳，透着一股生物老师授课时的绝对专业感。
“同学们看好。”
陈光指了指镊子尖端的东西。
“这就是中枢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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