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拆除违建
轰隆——！
！
！
七宝玲珑塔化作万丈七彩神山，带着李靖大罗金仙气急败坏的法力，狠狠砸在了传道殿外围的虚空上。
狂暴的震荡波顺着王城上空轰然炸开。
十万天河水军的残兵们死死捂住耳朵，战舰在罡风中剧烈摇晃。
李靖双目赤红，站在船头死死盯着下方。
他现在根本顾不上什么天庭法度，哪吒是天庭先锋，更是他的亲儿子。
就算他再怎么用宝塔压制这个逆子，那也是他李家的私事。
要是哪吒无声无息死在这个诡异的大殿里，他这兵马大元帅的脸面就彻底被扒干净了。
“逆子！”
李靖双手结印，不顾塔基受损的裂纹，操控着玲珑塔疯狂往下乱砸。
“还不滚出来！”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灵气爆裂声，顺着门外的虚空疯狂灌进大殿。
大罗金仙道场的无敌机制，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把玲珑塔那足以碾碎西牛贺洲的物理破坏力，死死挡在了外面。
但巨大的质量连续砸击，依然带来了轻微的震动。
传道殿内。
紫檀木书案上，那个银色的保温杯被震得跳了一下。
杯盖刚才没拧紧。
几滴泡着枸杞的温水，顺着杯口溅了出来。
水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陈光面前刚刚翻开的教案纸上。
白纸瞬间晕开了一片暗红色的水渍。
大殿里，死寂了一秒。
观音分身跪在最前排的蒲团上，眼皮猛地一跳。
女王单膝跪在门槛内侧，握着剑柄的手瞬间攥紧。
她们两个清楚地看到了那几滴洒在纸上的水。
完了。
两位徒弟的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太傅刚刚才因为一点光污染抹除了佛祖的法相，现在外面那个不知死活的李靖，居然敢砸门震洒了太傅的茶水，还弄脏了太傅的教案！
这可是讲授宇宙底层真理的无上道卷！
在两位徒弟的眼里，李靖这已经不是在挑衅，这是在直接拿刀架在三界天道的脖子上疯狂作死。
讲台后。
陈光低头看着教案上那块不断扩大的水渍。
他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从桌角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按在那块水渍上，一点一点地把水吸干。
动作很慢。
但陈光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这辈子当老师，最烦的就是上课环境被打扰。
刚才雷暴天气加光污染，他强行忍了。
现在倒好，外面那帮搞拆迁的施工队不仅没走，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开始砸墙了！
这轰隆轰隆的震动，连他的茶杯都给震洒了。
这课还怎么上？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大殿角落里。
刚刚磕完头，高喊着“求先生收留”的哪吒，还保持着双手伏地的姿势。
听到外面李靖那声穿透进来的“逆子”，哪吒的身体本能地狠狠抖了一下。
这是刻进骨子里的应激反应。
千万年来，只要他稍微有点不顺从，李靖就会祭出那座七宝玲珑塔。
塔里的佛门业火烧在元神上，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早就成了哪吒心底最深的梦魇。
如今那座宝塔的气息就在门外，而且狂暴到了极点。
哪吒猛地抬起头，看向讲台后面沉如水的陈光。
他慌了。
他刚拜师，刚窥见那无上的射线法则，刚找到撕碎宿命的希望。
他怕陈光以为外面的动静是他串通好的，怕这位深不可测的先生直接把他一脚踢出门外。
“先生！不是我！”
哪吒双手死死扣着青石板，急促地开口解释，声音里透着一股惶恐。
“外面那个是李靖！是他拿着七宝玲珑塔在砸门！先生息怒，学生这就出去跟他拼……”
“行了。”
陈光把那团吸满水的纸巾扔进废纸篓，直接开口打断了哪吒的话。
他抬起眼皮，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红发少年。
这孩子虽然穿得像个非主流，性格也叛逆，但刚才罚站之后，认错的态度倒是挺诚恳。
还知道主动磕头喊先生，说明还有得救，能教得出来。
陈光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重新拧紧了盖子。
他指了指大门外。
“你既然认错态度良好，我就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陈光语气平淡，带着一种班主任吩咐学生去干大扫除的理所当然。
“外面那个吵死人的发光违章建筑，你去给我拆了。”
大殿内，回荡着陈光这句轻描淡写的话。
观音分身咽了一口唾沫。
女王眼底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哪吒僵在了原地。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违章建筑？
先生指的，是外面那座砸得地动山摇的七宝玲珑塔？
那是燃灯古佛赐下的先天灵宝！
那是镇压了无数洪荒巨妖、承载着佛门因果和天庭法度的无上法宝！
在先生的嘴里，它居然只配叫……发光的违章建筑？
还要去给拆了？
！
“算你今天的劳动课成绩。”
陈光看着愣住的哪吒，以为这孩子没听懂，随口又补了一句。
劳动课！
这三个字落在哪吒的脑海里，简直就像是一道劈开混沌的九天狂雷。
哪吒猛地明白了。
这是法旨！
先生根本没把那座破塔放在眼里。
先生这是在给他机会，给他一个名正言顺、合法合规去手刃宿敌的绝对许可！
他以前不敢反抗，是因为天条压着，因果锁着。
李靖占着个“父”的名分，玲珑塔占着个“佛”的法度。
他只要敢动一下，就是欺师灭祖，就是大逆不道。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传道殿的学生。
先生让他去拆违章建筑，去上劳动课。
天大的因果，有先生在上面顶着！
这三界五行之内，还有比先生那条“射线法则”更霸道的规矩吗？
！
“拆了……”
哪吒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
一股压抑了千万年的暴虐与狂喜，从他心底最深处轰然炸开。
他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咔咔咔。
他那具莲花化身的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这光芒不再是以前那种三昧真火的炽热，而是一种深邃、内敛的法则具象化。
只有一个起点。
没有终点。
无限延伸，绝对穿透。
这就是他刚刚领悟的射线法则！
哪吒抬起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嗖！
被收进储物空间的火尖枪，化作一道赤芒落入他的掌心。
那条暗红色的射线法则，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手腕疯狂缠绕上了火尖枪的枪身。
原本被水线切出一道缺口的枪杆，在法则的灌注下，瞬间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锋芒。
哪吒的眼眶彻底红了。
不是委屈，是兴奋到了极点的嗜血狂热。
“学生，领法旨。”
哪吒倒提火尖枪，对着陈光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转过身。
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上，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机。
他大步走向传道殿的门口。
每跨出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疯狂暴涨一截。
太乙金仙巅峰的壁垒，在射线法则的洗刷下已经千疮百孔，随时都会被彻底冲破。
李靖。
玲珑塔。
千万年的屈辱，今天终于可以彻底清算了。
殿外。
李靖双眼充血，还在疯狂地挥舞着七宝玲珑塔。
“逆子！你死在里面了吗？”
李靖再次举起宝塔，准备进行下一次砸击。
就在这时。
嘎吱。
传道殿那两扇残破的雕花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
李靖高举着宝塔的双手猛地僵住。
他死死盯着大门口。
十万天河水军的残兵们也纷纷探出头，惊恐地看向下方。
大门敞开。
一个踩着风火轮、穿着红衣的少年，提着火尖枪，从昏暗的大殿里走了出来。
“哪吒？”
李靖看清了来人，先是一愣，随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人没死就好。
没死他就能跟玉帝交差。
“你这逆子！在里面磨蹭什么？”李靖立刻拿出了父亲和主帅的威严，居高临下地怒吼，“还不快滚回本帅身边！随本帅一起镇压这满城妖孽！”
李靖以为哪吒是被里面的东西困住了，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必然会乖乖听令。
但他吼完这句话，却发现下方的哪吒根本没有动。
哪吒站在台阶上。
火尖枪的枪尖斜指着地面。
一条暗红色的、没有任何宽度的诡异细线，缠绕在他的枪身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哪吒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云端上那个托着宝塔的男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恐惧，也没有了被压迫时的妥协。
哪吒推开大门，浑身缭绕着诡异的“射线法则”，冲着云端的李靖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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