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切结束了
当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城郊寂静的夜空时，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恩怨，终于落下了帷幕。
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观测站，看到的是一幅诡异的画面。
大厅里一片狼藉，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球嵌在地面上。
而在地下三层，以景叔为首的一群黑衣人，正抱着头蹲在墙角，像是等着被认领的失物。
陆建国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眉心一个血洞，脸上凝固着疯狂和不甘。
沈默靠在墙边，失魂落魄，手里的枪早已被顾霖拿走。
而苏言和顾霖，则像两个局外人，平静地站在一旁。
带队的警察，是顾霖提前联系好的一位高级警官，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
“把所有人都带走！封锁现场，进行勘查！”
顾霖将那块备份了所有交易记录的硬盘交给了他。
“这里面，是陆氏基金会过去二十年，通过云雀计划洗钱的全部账目，以及他们和海外蝮蛇组织的资金往来，足够了。”
警官郑重地接过硬盘，深深地看了顾霖和苏言一眼，点了点头，“剩下的，交给我们。”
……
天亮了。
这场发生在气象观测站的秘密战争，没有在社会上掀起任何波澜。
官方通报，只是简单地定性为黑恶势力火并。
但南城的上流社会，却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陆氏集团股票一夜之间跌停，所有资产被冻结调查。
陆老太太在试图通过私人飞机离境时被警方控制。
当警察出现在她面前时，那个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老太太，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只是闭上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累了。”
王承泽在看守所里听说了这一切，彻底疯了，把所有他知道的都吐了出来，只求能减刑。
陈思远学术造假、参与构陷同学的丑闻也被媒体曝出，被学校开除，他的人生，在十七岁这一年，就跌入了谷底。
而关于云雀计划的真相，在叶明远教授和官方的介入下，也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一份迟到了二十年的荣誉，追授给了苏言的母亲苏婉清，和沈默的母亲江瑶。
她们的名字，不再是叛徒，而是英雄。
……
一周后，静园。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李青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喝着苏言给她泡的热可可，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只是偶尔还是会走神。
那天晚上的经历，对她来说，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苏言没有告诉她全部的真相，只是说，自己无意间发现了陆氏基金会的一些犯罪证据，所以遭到了报复，而顾霖，是恰好来帮助她的正义人士。
李青青虽然单纯，但并不傻。
“言言，你以后……还会遇到这种危险吗？”李青青小声地问。
苏言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不会了，都结束了。”
送走了李青青，苏言回到书房，沈默正等在那里。
他看起来清瘦了不少，但眉宇间那股阴郁之气，却消散了许多。
“我要走了。”沈默开口道。
“去哪？”
“去瑞士，我妈妈在那边给我留了一笔信托基金是干净的，我想用那笔钱，成立一个新的基金会，专门资助那些有才华、但出身贫寒的学生，用我妈妈的名字。”沈默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苏言看着他，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挺好的。”
“这个，给你。”沈默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苏言打开，里面是陆氏集团在南城所有产业的股权转让书，受益人，是苏言。
“你这是干什么？”苏言皱起眉。
“这是陆家欠你和你母亲的，我没脸要这些东西。而且，以我的能力也守不住，放在你这里，才是最合适的。”沈默这次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看着苏言，眼神很真诚：“苏言，谢谢你，是你让我知道了真相，也是你让我从仇恨里走了出来。”
“我们是合作关系。”苏言没有接受，“这些东西，你自己处理吧，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沈默看着她，许久后才点了点头，收回了文件袋。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他站起身，向苏言伸出手。
苏言握住他的手，“保重。”
两个曾经的对手，在这一刻，一笑泯恩仇。
……
傍晚，叶明远教授也来到了静园。
老教授的身体看起来硬朗了不少，他亲手将一份追授的荣誉证书，交到苏言手上。
“你母亲，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叶明远看着苏言，感慨万千，“她和我提过你，她说，你比她更聪明，也更勇敢。”
苏言的眼眶有些湿润。
“叶老，云雀计划，到底是什么？”这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叶明远叹了口气，“那是一个理想主义的计划，我们想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为国家培养一批真正具备国际视野和顶尖专业能力的人才，并且为国家的未来储备一笔干净的启动资金。只可惜人心的贪婪，毁了一切。”
“那笔钱呢？”
“大部分都被陆建国通过蝮蛇组织洗走了，警方正在全力追缴，但希望不大。”叶明远摇了摇头，“不过，你母亲和江瑶也留了后手，她们以个人名义，在海外秘密保存了一小部分，现在都已经交还给国家了。”
苏言点了点头，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母亲的清白得到了证明，母亲的理想也以另一种方式得以延续。
……
夜深了。
整个静园，只剩下苏言和顾霖两个人。
苏言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南城的万家灯火，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个身影从身后靠近，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在想什么？”顾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在想，这一切是不是像做梦一样。”苏言轻声回道。
她只是一个一心只想考上好大学的普通高中生。
而现在她经历的这一切却比电影都要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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