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用客气
警察局里，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宋瑶和王丽被分开关押审讯。
面对警察的轮番问话和摆在面前的铁证，王丽早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她甚至把宋瑶以前做过的其他一些坏事都给抖了出来。
宋瑶一开始还仗着自己十七岁，家里有钱，态度嚣张，拒不配合。
直到宋建国火急火燎地赶到警察局，对着她又打又骂，宋瑶才哭着承认了所有罪行。
由于栽赃用的不是真正的毒品，构不成刑事犯罪，加上她和王丽都是未成年人，警察在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并记录在案后，通知了学校和家长，让她们回家等候处理。
……
校长办公室。
苏言三个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校长和教务主任听完，还是心惊不已。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娇生惯养的女学生，心思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这件事，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校长义愤填膺地保证道，“宋瑶这种学生，品行败坏，已经不配再待在南城一中，我明天就召开校董会，讨论开除她的学籍。”
教务主任也在一旁附和：“对，必须开除，还要全校通报批评，以儆效尤！”
事情谈完，已经是下午了。
校庆典礼早就因为这场闹剧而草草收场。
走出办公楼，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了。
“走吧，去吃饭，我请客。”苏言转头，笑着对李青青道。
李青青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神情已经放松了许多，她点了点头，小声道：“我想先给我姥姥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没事了。”
“应该的。”苏言拿出手机，“用我的打吧，别让她看到你的号码又担心。”
李青青接过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了。
树荫下，只剩下苏言和顾霖两个人。
“这次，多亏了你。”苏言看着身边的少年，真心实意道。
如果没有顾霖，单凭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把事情做得这么天衣无缝。
“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这些。”顾霖看着她，眼神专注，“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苏言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顾霖就是这样的人，对他来说，保护她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不过。”顾霖话锋一转，语气又冷了下来，“就这么让警察教育几句就放回去，太便宜她了。”
苏言知道他说的是宋瑶。
“放心吧。”苏言的眼神也冷了几分，“她虽然没构成刑事犯罪，但这件事会记入她的档案，跟着她一辈子。而且，南城一中肯定会开除她，她想再找个好学校参加高考，基本不可能了，她这辈子差不多也就算毁了一半了。”
最重要的是，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宋瑶在整个南城的上流圈子里，也算是彻底出名了。
心肠恶毒，手段下作，哪个正经人家还敢跟她来往？
这对心高气傲的宋瑶来说，恐怕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还不够。”顾霖的语气里，依然带着一丝戾气。
苏言愣了一下：“你还想做什么？”
顾霖的目光沉了沉，似乎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顾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谢白打来的。
他走到旁边去接电话，苏言隐约听到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苏言没有偷听别人打电话的习惯，她转过头，正好看到李青青打完电话走了回来。
“我姥姥听我说没事了，特别高兴。”李青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说，等她好一点了，一定要当面谢谢你和顾霖同学。”
“说什么谢谢。”苏言拉着她的手，笑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李青青用力地点了点头。
“而且，我还没谢谢你呢，今天，你真的很勇敢。”
李青青的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其实我站出去的时候，腿一直在发抖，我怕死了，怕宋瑶以后会报复我，报复我姥姥。”
“那你为什么还要站出来？”
“因为……”李青青抬起头，迎着苏言的目光，“因为你说过，我们是并肩作战。我想，我不能总躲在你身后，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苏言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软，伸出手给了李青青一个大大的拥抱。
“青青，你不是为我做了点什么，”苏言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是帮了我们所有人一个大忙，你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勇敢。”
不远处，顾霖挂断了电话，看着阳光下拥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许，但眼底深处闪过的满是阴沉。
“怎么了？”苏言放开李青青，看到走过来的顾霖脸色不好，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顾霖的表情恢复了正常，淡淡道，“谢白说，宋家那边，已经开始处理了。”
“那就好。”苏言彻底放下心来。
她以为，顾霖口中的处理，就是之前说好的，让宋家破产。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顾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攥着手机的手指节收得有多紧。
夜色渐深。
静园的书房里，顾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杯已经冷掉的茶。
他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幽幽地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下午在学校，谢白在电话里告诉他的话，此刻还回响在他的耳边。
“霖哥，出事了。”
这是谢白在电话里的第一句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什么事？”顾霖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我们对宋家公司的狙击失败了。”谢白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和不解，“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宋建国那家建材公司，本来就是个空壳子，稍微一抽贷资金链立刻就断了，我本来都准备好，明天一早就让法院的人去贴封条了。”
“说重点。”顾霖的耐心被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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