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回礼
李青青也是靠贫困生补助在学校念书的。
平时在学校里存在感极低，从来不跟人扎堆，走路都低着头。
轮到李青青打饭了。
“阿姨，要一份白菜，半两米饭。”李青青声音很小。
打饭阿姨是个手抖出名的中年妇女，她拿着大铁勺在白菜盆里舀了半勺，往李青青的餐盘里一扣。
就几片可怜巴巴的菜叶子，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李青青拿着饭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显示余额只有两块钱。
她端着餐盘，低着头准备走。
苏言看着那盘子里的菜，眉头皱了起来。
这点东西猫都吃不饱，下午还有那么多节课，怎么扛得住。
“阿姨，给她加一份红烧肉，刷我的卡。”苏言突然开口，把自己的饭卡贴在机器上。
“滴”的一声，扣了六块钱。
打饭阿姨愣了一下，麻利地舀了一大勺红烧肉，结结实实地盖在李青青的白菜上。
李青青吓了一跳，赶紧转头看苏言。
“苏……苏言同学，你干什么？”李青青脸色涨红，端着盘子的手都在抖。
“这点菜吃不饱。”苏言语气很平淡，转头对阿姨道，“阿姨，我要一份番茄炒蛋，一份炒青菜，一两米饭。”
苏言打好自己的饭，端着盘子往旁边的空位走。
李青青在原地站了几秒，咬了咬嘴唇，端着盘子跟在苏言后面。
苏言刚坐下，李青青就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刚才……谢谢你。”李青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没事，顺手的事。”苏言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李青青看着盘子里的红烧肉，眼眶有点红，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我饭卡里没钱了，家里这个月还没打生活费。”李青青低声解释，像是在为自己刚才的窘迫找借口。
“我知道。”苏言咽下一口米饭，“大家都不容易。”
苏言太懂这种感觉了。
没钱的时候，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连多吃一口菜都觉得是罪过。
她以前也经常吃白水煮挂面，连个鸡蛋都舍不得放。
李青青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看着苏言。
她一直以为苏言虽然也是贫困生，但成绩好，人长得漂亮，肯定比她过得好。
没想到苏言能这么直接地理解她。
“苏言，你真好。”李青青小声道。
苏言没接话，她不觉得自己好，她只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饭。
食堂里很吵，到处都是学生的说笑声。
苏言吃到一半，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她抬起头，往斜前方看去。
隔着几张桌子，宋瑶正端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坐在那里，她身边围着几个女生，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宋瑶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苏言身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苏言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目光。
宋瑶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跟旁边的女生说了句什么。
那几个女生也转过头来看苏言，捂着嘴笑。
“有病。”苏言在心里骂了一句，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李青青顺着苏言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宋瑶，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扒饭。
“你怕她干什么？”苏言看着李青青那副害怕的样子，忍不住问。
“她是宋瑶啊，家里很有钱的，我们班好几个女生都巴结她，她脾气不好，经常骂人。”李青青声音发抖。
“她有钱是她的事，你又不花她的钱，凭什么让她骂？”苏言觉得李青青这性格太软弱了，在学校里这种性格最容易被欺负。
李青青没敢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盘子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苏言和李青青一起把餐盘送到回收处。
“苏言，那六块钱，等我家里打钱了，我马上还给你。”李青青认真地道。
“不急，你先顾好自己。”苏言摆摆手。
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苏言直接回了教室。
中午的教室很安静，只有几个学生趴在桌上睡觉。
苏言回到座位，拿出英语卷子开始做阅读理解。
下午的课安排得很满，两节物理，一节化学。
苏言整整一个下午都埋头在题海里。
物理老师在黑板上画受力分析图，她就在下面跟着画，一步步推导公式。
顾霖下午又没来上课。
苏言不知道他去哪了，也懒得管。
这人本来就是来学校混日子的，跟她这种拼命三郎不一样。
放学铃声终于响了。
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
大家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地往外冲。
苏言不紧不慢地把卷子和课本分门别类地装进书包里，手机里顾霖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我在后街老地方等你，快点。”
苏言把手机塞进口袋，背起书包走出教室，顺着楼梯往下走。
这个时候教学楼里人很多，到处都是学生。
她尽量靠着墙边走，不想跟别人挤。
刚走到一楼的大厅，苏言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叫她。
“苏言！”
苏言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李青青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急匆匆地从楼梯上跑下来，跑到苏言面前。
她跑得有点急，脸红扑扑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什么东西。
“怎么了？”苏言问。
李青青喘了口气，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是一个用碎布头缝的小零钱包，针脚很密，上面还绣了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虽然看着不值钱，但做得很用心。
“这个给你。”李青青把零钱包塞进苏言手里，“我自己缝的，不值钱，但是……中午的事真的很谢谢你,我没别的能报答你，这个你拿着装硬币吧。”
苏言看着手里的零钱包，心里有点发软。
“你手还挺巧的。”苏言没推辞，直接把零钱包收进口袋里，“谢谢，我很喜欢。”
李青青听到苏言说喜欢，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紧张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你喜欢就好，那我先回去了，我还要去快餐店打工。”李青青挥了挥手，准备走。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从大厅另一头传了过来。
“哟，这是干嘛呢？丐帮开大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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