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透露消息
“霖哥？霖哥你在听吗？”谢白的声音打断了顾霖的思绪。
“我在听。”顾霖回过神，“谢白，去查谢长渊，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最近的动向。”
“谢长渊？就是我那个比我大六七岁，一直在国外的私生子？论辈分我还得喊一声三堂叔呢！好，我马上去查！”谢白立刻应下。
“还有。”顾霖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那个内应，查得怎么样了？”
相比于远在京城的敌人，这个藏在自己身边，对自己和苏言了如指掌的内应，才是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毒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谢白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查到一点东西，关于那个内应的。”
“说。”
“我排查了学校附近所有的公共网络IP，发现在奶奶出事的前一天，有一个IP地址频繁地在暗网上和刀疤刘的账号联系，我顺着这个IP查下去，发现它来自学校教职工宿舍楼。”
顾霖的心猛地一沉。
“然后呢？”
“我黑进了学校的内部网络，查了那个时间段，使用那个IP地址的电脑，霖哥，你绝对想不到是谁。”谢白的声音都在发颤。
顾霖的眼神瞬间冷得像要结冰。
“说，是谁。”他一字一顿地问。
谢白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开口，“是我们的语文老师，赵文博。”
顾霖闻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怎么会是他？
那个每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上课时唾沫横飞，下课后总喜欢找同学谈心的老好人语文老师？
那个曾经因为苏言成绩优异，主动提出要帮她申请助学金的赵老师？
那个在他欺负苏言时，还苦口婆心劝他要团结同学的赵老师？
顾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赵文博的画面，每张脸都带着憨厚而朴实的笑容。
他怎么也无法把这张脸，和那个在背后捅刀子，差点害死苏言奶奶的阴狠内应联系在一起。
“你确定？”顾霖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
“确定！”
谢白的声音斩钉截铁，“IP地址和时间都对得上，而且，我还查了他的银行账户，就在半个月前，他老婆的海外账户上突然多了一笔五十万美金的匿名汇款，时间点正好是刀疤刘接下任务之后。”
五十万美金。
对于一个普通的高中老师来说，这是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
足够让他出卖自己的良心，去当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帮凶。
顾霖靠在墙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来了。
前世，苏言奶奶去世后，苏言的精神状态一落千丈，成绩也一泻千里。
当时赵文博还多次找她谈心，表现得比谁都关心她。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关心，分明是做贼心虚的试探和监视！
好一个为人师表！好一个藏得够深的毒蛇！
顾霖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霖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直接把他绑了？”谢白在电话那头问道，语气里也充满了愤怒。
他也没想到，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而且是平时他们最喜欢的老师，竟然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不。”顾霖摇摇头，语气冰冷，“现在动他只会打草惊蛇，让京城谢家那边有所警觉，这条蛇要留着慢慢玩。”
直接弄死他，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赵文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一点点被摧毁，在无尽的恐惧和悔恨中慢慢烂掉。
“那霖哥你的意思是？”
“你继续盯着他，把他和谢家联系的所有证据都给我存好。”顾霖冷冷地吩咐道，“另外，放出一点假消息给他。”
“什么假消息？”
“就说，我准备带苏言和她奶奶，去海边的青港市疗养一段时间，时间就定在下周末，你把这个消息，想办法不经意地透露给他。”顾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谢白瞬间就明白了顾霖的意图：“霖哥，你是想引蛇出洞？”
“不，是调虎离山。”顾霖的眼神深邃，“我要让谢家的人以为我们真的去了青港，这样，他们才会把注意力从南城移开，我需要一点时间，在南城布一个局，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明白了！”谢白的声音里透着兴奋，“霖哥你放心，这事我保证办得妥妥的！”
挂断电话，顾霖在楼梯间里站了很久，才将身上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气收敛起来，下楼买了吃的，回了病房。
苏言正小声地给奶奶读着报纸上的新闻，看到他进来，抬头问了一句：“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跟谢白交代了点事。”顾霖走过去，很自然地将吃的递给她。
“小顾啊，快坐。”奶奶在旁热情地招呼着。
顾霖拉过椅子坐下，眼神却一直落在苏言身上。
苏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他从外面回来之后，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顾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她小声问，“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没事。”顾霖对她笑了笑，“就是抓到了一只讨厌的老鼠，心情不太好，不过现在没事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苏言，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等过两天奶奶出院，我们换个地方住，好不好？”顾霖看着她，语气是商量，但眼神却不容拒绝。
苏言愣住了：“换地方？为什么？现在住的地方不是挺好的吗？”
她已经不想再折腾了。
从城中村那个破旧的老房子，到市中心顶楼的大平层，她和奶奶才刚刚适应了新环境，又要搬家？
“那个小区虽然高档，但安保还是有漏洞。”顾霖找了个借口，他不可能告诉苏言，他们的住址很可能已经被赵文博这个内应泄露出去了，“前几天不是还有人传你被包养的谣言吗？说明学校里有人知道你住在那儿，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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