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想要钱？
苏言张了张嘴想反驳。
顾霖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又摸出个只有巴掌大的备用手机，塞进她另一只手心。
“这是卫星加密手机，只有阿龙一个联系人，你藏好后，随时向他汇报里面的情况，听我指挥。”
顾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记住，你的任务是当我的眼睛，不是去送死。”
苏言抿紧嘴唇，把匕首贴身收好，点了点头。
四十分钟后。
奔驰停在了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尽头。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废弃钢厂，生锈的铁皮厂房蛰伏在夜色中，张着黑洞洞的嘴。
周围死寂一片，连虫鸣都没有。
顾霖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偏头看了苏言一眼。
苏言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
两人踩着满地的碎石和废铁，走进了主厂房。
厂房内部空间极大，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吊在半空中，把中央空地照得惨白。
张大强就站在光晕的中心。
他穿着那件花衬衫，领口敞开，满脸横肉因为兴奋而扭曲，手里把玩着那把弹簧刀。
谢白被粗大的尼龙绳死死绑在身后那根锈迹斑斑的承重铁柱上。
他的校服已经被抽成了破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往下滴血。
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死死瞪着张大强，没喊一声疼。
听到脚步声，谢白抬起头。
看到顾霖的那一瞬，谢白的眼神亮了一下，但紧接着看到跟在后面的苏言，他急得破口大骂。
“霖哥你疯了！你带她来干什么？赶紧走！这孙子带了……”
话没说完，张大强反手一巴掌扇在谢白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谢白偏过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闭嘴！”
张大强转过身，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顾霖，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顾少爷，你还真敢来啊。”张大强盘着手里的核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仅来了，还把你的小相好也带来了，真是感人至深啊。”
顾霖停在距离张大强十米远的地方，单手插兜，连看都没看周围那些从暗处走出来的十几个打手。
“放了他。”顾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放了他？”张大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变了脸色，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你断了我的资金链，查封了我的公司，把我儿子送进监狱，现在让我放了他？”
张大强用刀尖指着顾霖的鼻子，吐沫星子横飞。
“老子今天不仅要你死，还要你在死之前，眼睁睁看着你最在乎的人，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我要让你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张大强从兜里掏出电话，直接扔在顾霖脚下。
“打！”
张大强吼道，“给你老子打电话，让他把顾氏集团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立刻转到这个海外账户里！”
顾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电话，没动。
“怎么？心疼钱？”张大强冷笑一声，转身走到谢白身边。
他一把揪住谢白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强行扬起。
弹簧刀的刀刃再次贴上了谢白的脖子。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张大强盯着顾霖，“不打，我每隔十分钟，就在你兄弟身上割一刀，我倒要看看，是他身上的肉多，还是你的骨头硬！”
谢白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霖哥，别听这老王八蛋的，你今天要是给了钱，咱们谁都走不了！”谢白扯着嗓子吼。
顾霖依然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在等阿龙就位。
就在顾霖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时候。
苏言已经按照原定计划，退到了厂房边缘的阴影里。
但她没有躲在废钢材堆后面。
她看清了厂房里的局势，张大强这边有十五个人，手里都拿着砍刀和钢管，顾霖只有一个人。
就算阿龙带着人赶到，谢白也撑不了那么久。
苏言摸出那把军用匕首，猫着腰，借着废弃机床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向厂房的另一侧。
她记得这种老式钢厂的结构。
以前奶奶捡破烂的时候，带她来过类似的地方，主厂房的左侧，通常是高压气体储存区。
苏言顺着生锈的铁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二楼的环形高台。
从这里往下看，整个厂房的布局尽收眼底。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张大强带来的那十几个手下，并没有分散开，而是为了躲避中央探照灯的高温，大部分都聚集在左侧一个巨大的废旧压力罐下方。
那个压力罐外表的漆皮已经剥落，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模糊的字——工业丙烷。
苏言眯起眼睛。
更要命的是，罐体底部那个生锈的铜制阀门，并没有完全拧死。
在安静的厂房里，除了张大强的咆哮声，苏言隐约能听到极细微的嘶嘶声。
是气体泄漏的声音！
苏言的心脏狂跳起来。
丙烷是易燃气体，只要有一点火星，下面那十几个人，连同那个压力罐，会瞬间变成一颗巨型炸弹。
她掏出备用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按下一串字符，发给了阿龙。
“左侧压力罐泄漏，丙烷。”
发完信息，苏言死死盯着下方的顾霖。
她需要一个时机。
中央空地上，张大强见顾霖迟迟不动，耐心彻底耗尽，狞笑着将手里的弹簧刀往下压，“看来顾少爷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谢白脖子上瞬间被划开一道三厘米长的口子，鲜血顺着锁骨流进了破烂的校服里，他闷哼一声，死死咬住嘴唇。
顾霖看着谢白脖子上的血，眼底的暴戾终于压不住了。
但他不仅没去捡地上的电话，反而抬起脚，一脚踢了出去。
电话撞在远处的铁皮墙上，摔得粉碎。
“你想要顾氏的流动资金？”顾霖冷眼看着张大强，嘲弄出声。
“就凭你这个连财报都看不懂的废物，就算我把钱打过去，你有命花吗？”
顾霖的轻蔑，让张大强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断了。
“好！好得很，既然你不要他的命，那老子就先挖了他这双眼睛！”
张大强怒吼着，举起那把沾着血的弹簧刀，直直地朝着谢白的右眼狠狠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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