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唐药药给厉无尘分活
院子里很安静。
团子咽下果干，说出那句“厉爹爹给的果子，好甜。”
慕长渊沉下脸，手里的扫帚在青石板上磕出裂纹。
白九歌收拢折扇，一直带着的微笑，也消失了。
厉无尘，伸手想抱团子。
“你怎么认出我的？”厉无尘眼眶微红问。
“气味呀。”团子吸了吸鼻子，“有大黑狗的味道，还有铁锈味。”
厉无尘常年待在血煞深渊，身上带着散不去的血腥气，团子管这叫铁锈味。
慕长渊侧步，挡在团子身前。
“厉三。”慕长渊开口，“水缸空着。去挑水。”
“老木头，你别太过分。”厉无尘说，魔气在丹田翻腾。
“怎么？”白九歌折扇点在厉无尘肩膀上，“新来的杂役，想造反？”
“啪。”
算盘响了。
唐药药抱着金算盘，从前院跑过来。小丫头板着脸，走到厉无尘面前。
“你就是师傅新招的免费苦力？”唐药药上下打量厉无尘。
厉无尘低头看着这个还没有他腿高的小丫头。
“我是来干活的。”厉无尘说。
“很好。”唐药药翻开账本，毛笔蘸墨，“逍遥宗不养闲人。既然不要工钱，那就多干点。”
唐药药小手一指墙角。
“两口大水缸，去后山灵泉挑满。每天三次。”
“后院的柴房，劈一千斤铁木柴。尺寸要均匀，方便烧火。”
“一日三餐，负责洗碗擦桌。地上不能有油污。”
“干不好没饭吃。摔坏东西十倍赔偿。”
唐药药合上账本，盯着厉无尘：“听懂了吗？”
九万八千年来，谁敢这么使唤厉无尘。
三十万魔军见了他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竟然被一个还没他腿脚高的小丫头，指挥他去洗碗擦桌子？！
他体内的魔气往上窜。厉无尘想一巴掌拍碎这个破道观。
慕长渊握紧扫帚。白九歌扇面半开。
两人随时准备。
只要厉无尘动手，他们就打爆这具分身。
“厉爹爹！”团子扯了扯厉无尘粗布衣的下摆。
从兜里掏出一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灵果糖，塞进厉无尘手里。
“这是二师姐给团团的糖。”团子仰着小脸，“干活的都是好人。厉爹爹吃糖，吃了糖就有力气挑水啦！”
厉无尘看着手心里的糖。
彩色的糖纸有些皱，带着小丫头手心的温度。
他丹田里的魔气“砰”的一声，散了。
“好。”厉无尘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糖很甜，甜的发齁。
但他觉得这是三界很好吃的东西。
“我去挑水。”厉无尘转身，提起两个大木桶，大步走向后山。
唐药药看着厉无尘的背影，拨了一下算盘珠。
“这人脑子不太好使。”唐药药说，“干苦力还这么高兴。以后可以多派点活。”
慕长渊看着团子，叹了口气。
白九歌摇着折扇，笑出声。
傍晚，夕阳西下。
厉无尘劈完了一千斤铁木柴。
他这具分身只有筑基期修为，不用魔气纯靠肉身力量，累得满头大汗。
他走到水缸边，刚想舀水洗脸。
“开饭啦！”石铁柱在厨房门口喊。
今天晚饭是烤全羊。
长条桌摆在院子中间。
团子坐在专属的高脚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小木刀，等着分肉。
慕长渊洗干净手，走到团子左边坐下。
白九歌收起折扇，在团子右边落座。
厉无尘擦干手，走到桌边。他看准了团子正对面的位置，刚要坐下。
陆霁言端着一盘切好的烤羊排走过来，稳稳的放在桌上，顺势坐在了团子对面。
厉无尘停下动作。
他只能退到桌尾，和厉天行挨着坐。
厉天行看着旁边这个叫“厉三”的杂役，总觉得这人身上的汗味混着熟悉的血腥气和压迫感。
他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
风不平坐在主位，清了清嗓子。
“开动。”风不平下令。
慕长渊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嫩的羊里脊，放入团子碗里。
“团团，吃肉。”慕长渊声音温和。
白九歌夹起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羊排，放在团子面前的盘子里。
“团团尝尝这个，白爹爹特意让铁柱多刷了蜂蜜。”白九歌说。
厉无尘坐在桌尾，握紧了筷子。
他站起身，伸长胳膊，越过半个桌子，用筷子戳中一块大块的羊腿肉。
刚要把羊腿肉放进团子碗里。
慕长渊的筷子伸过来，挡住了厉无尘的筷子。
“杂役就要有杂役的规矩。”慕长渊看着厉无尘，“主桌上的菜，你少沾手。”
“老木头，你找事？”厉无尘说，筷子用力往下压。
白九歌的筷子搭在两人的筷子上。
“厉三兄弟，手别伸太长。”白九歌说，扇骨透出妖力，“容易断。”
三人的力量在桌面上撞在一起。
桌上的烤全羊散发着热气，热气被力量压得散不开。
风不平咽了口唾沫，端起自己的碗，连人带椅子往后挪了三尺。
厉天行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唐药药抱着算盘，站在远处，快速记录：“损坏桌椅，按原价十倍赔偿。”
“咔嚓。”
长条桌的四条腿同时出现裂纹。
“爹爹！”团子大喊一声。
三人同时收回力量。
团子举起手里的小木叉，叉起那块羊腿肉。
她把羊腿肉放在厉无尘碗里。
“厉爹爹今天挑水劈柴，辛苦。”团子认真的说，“吃大肉肉！”
厉无尘看着碗里的羊腿肉。
满意的拿起筷子，大口吃肉。
一边吃，一边还不忘朝另外两人炫耀。
慕长渊夹起一块青菜放进自己碗里。
白九歌摇着折扇。
入夜。
厉无尘躺在柴房的硬木板床上。
他翻了个身，摸出传音玉简。
“幽冥。”厉无尘传音。
“君上！您在哪？属下马上带兵去接您！”幽冥的声音传出。
“待在深渊，哪也不许去。”厉无尘看着漏风的屋顶，“本座要在人界待一阵子。谁敢来打扰，本座诛他九族。”
切断传音。
厉无尘闭上眼。
前院大殿屋顶。
慕长渊提着扫帚，站在飞檐上。
白九歌坐在脊兽上，喝着酒。
“那疯狗的分身，你打算留多久？”白九歌问。
“留着干活。”慕长渊看着后院柴房的方向，“等他本体来了，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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