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厉天行挑衅，反被吓跑
慕长渊看着石桌上泛黄的纸张。
纸面粗糙，上面用劣质朱砂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借款人：老慕。
欠款金额：一块下品灵石。
利息：九出十三归。
唐药药站在石桌对面。六岁的小萝莉板着脸，把一盒干瘪的印泥推到慕长渊手边。
“签字，画押。”唐药药敲了敲石桌。
慕长渊没动。
十二万年了。九重天的仙帝，万界共主。天道契约送到面前，都懒得多看一眼。
今天，要给一块下品灵石画押。
“老慕，你是不是想赖账？”唐药药举起金算盘，“我逍遥宗虽穷，但不受人欺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陆霁言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这小子转过身，肩膀一抽一抽的。
慕长渊看了陆霁言一眼。陆霁言赶紧站直，抬头看天。
“爹爹。”团子凑过来。
小丫头手里拿着半块吃剩的桃花糕，踮着脚尖，把糕点举到慕长渊嘴边。
“爹爹不难过，团团的糕糕分你吃。”团子眨巴着眼，“等团团长大了，赚很多很多灵石，给爹爹还债。”
慕长渊心头的火气全散了。
他咬住那半块桃花糕。有点甜，有点硬。
“好，爹爹等团团养我。”慕长渊咽下糕点。
他伸出食指，在干瘪的印泥上按了一下。
手指落在欠条右下角。
咔嚓。
石桌表面裂开一道缝隙。
唐药药眼皮跳了一下，拨动算珠：“损坏宗门公物，石桌一张。记账，再加两块下品灵石。”
慕长渊收回手。他看着唐药药，破天荒的没生气，反倒觉得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能在仙帝面前面不改色的加价。这份心性，放眼九重天也找不出几个。
“我记下了。”慕长渊开口。
他转身走向杂役房。背影挺拔，却透着沧桑。
……
次日清晨。
逍遥宗广场。
薄雾还没散尽。慕长渊拿着一把新换的竹扫帚，站在广场边缘。
他开始扫地。
有了昨天的教训，没再动用大道法则。纯靠肉身力量，一扫帚一扫帚的把落叶聚拢。
动作不快，但很稳。
厉天行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前院走过来。
他昨晚一宿没睡。
只要一闭眼，就是自己被无形力量掀飞，砸进黄泥坑的画面。
堂堂魔族少主，练气九层巅峰，半只脚踏进筑基期。居然被一个练气三层的扫地老头暗算了。
厉天行认定是巧合。
肯定是昨天后山阵法出了问题，灵气紊乱，才把他卷飞的。
他咽不下这口气。
厉天行走到广场上。看着不远处的灰衣老头，他冷哼一声，大步走过去。
慕长渊刚把一堆落叶扫到青石板中央。
“老头。”厉天行停在落叶堆前。
慕长渊没理他，扫帚继续往前推。
厉天行抬起脚。
哗啦。
一脚踢在落叶堆上。
刚聚拢的枯叶炸开，飞得满天都是。几片带着泥土的叶子落在慕长渊干净的灰布鞋面上。
慕长渊停下手。
“昨天算你运气好。”厉天行扬起下巴，双手抱胸，“今天本少主让你知道，在修仙界，实力才是规矩。”
厉天行指着地上的散叶：“本少主要在这里练功。给你半炷香时间，把地舔干净。不然，本少主打断你的腿。”
晨风吹过广场。
慕长渊双手握着扫帚杆。他抬起头。
看着厉天行。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威压外放。
慕长渊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
厉天行嘴角的冷笑挂不住了。
周围突然冷得有些邪门。
厉天行有些喘不上气。
他想拔出腰间的魔刀，但手指不听使唤。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的转筋。
冷汗从额头冒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汪！”
小闪从大殿门槛后窜出来。它身上闪着紫红色的电火花，冲着厉天行龇牙。
玄夜迈着步子走出来。黑麒麟打了个响鼻。
白痴。连它都不敢直视这个灰衣老头，这魔族小崽子居然敢去踢人的落叶。
慕长渊看着厉天行。
“再踢一脚试试。”慕长渊开口。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厉天行双腿一软，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
他咽了一口干沫，嗓子干得发疼。
想放狠话，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厉天行咬着后槽牙。
他转过身。
“本少主……本少主突然想起来，今天不宜练功。”厉天行强行给自己找台阶，“我……我去后山转转。”
他加快脚步。
越走越快。最后是一溜小跑，背影透着仓皇。
慕长渊看着这小子跑远。
他收回视线，重新挥动扫帚，把散开的落叶扫拢。
魔族厉无尘的种，胆子比他老子还小。
厉天行一口气跑到大殿侧面的回廊。
他靠在红漆柱子上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见鬼了。”厉天行抬手擦汗，“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怪物？刚才那一下，本少主竟然感觉他比老头子还可怕。”
厉天行甩了甩头。
不可能。老头子是魔君，这老头不过是个练气三层的杂役。肯定是自己昨晚没睡好，产生了幻觉。
“让一让。”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厉天行低头。
唐药药抱着金算盘，站在面前。六岁的小萝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挡着我算账的阳光了。”唐药药开口。
厉天行站直身体。他在老头那里受了气，正愁没地方发泄。
“小丫头，你敢用这种语气跟本少主说话？”厉天行冷笑，“我可是你们逍遥宗的贵客。我昨天给过住宿费的。”
唐药药拨动算珠。
“你说那块中品灵石？”唐药药翻开账册，“昨天你住的是天字号客房。按逍遥宗规定，外来人员入住，需缴纳灵气损耗费、阵法磨损费、以及门槛折旧费。”
厉天行愣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总计一块中品灵石加五十块下品灵石。”唐药药合上账册，“扣除你给的那块，你还欠宗门五十块下品灵石。”
厉天行嚷道：“你抢劫啊？本少主住的是漏雨的柴房！”
“爱住不住。”唐药药指着后院，“欠债还钱。没钱就去干活。后院有三千斤铁木柴。劈完算你还了十块下品灵石。”
“本少主不劈！”厉天行拔出魔刀。
唐药药没退。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符箓。
“大师兄。”唐药药对着符箓喊了一声。
轰。
大殿后方爆发出强悍的剑意。裴照握着铁剑，带着筑基期的威压，一步跨出大殿。
八岁的剑修盯着厉天行。
厉天行握着魔刀的手停在半空。
他打不过裴照。昨天已经试过了。
“去不去？”唐药药问。
厉天行看着裴照手里的剑，又想起广场上那个灰衣老头。
这个宗门，从上到下都有病。
“我劈。”厉天行咬牙切齿的收起魔刀。
他转身走向后院。
“本少主只是暂时住下。等本少主突破筑基，把你们全踩在脚下！”厉天行一边走一边嘀咕。
唐药药看着他的背影，拨动算珠。
“嘴硬，加收两块下品灵石精神损失费。”唐药药在账册上记下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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