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慕第一次被当场压榨
慕长渊看着地上的竹扫帚。
他是九重天仙帝。十二万年来，诸天神魔见他皆需跪伏。谁敢让他低头？
他捏紧拳头。丹田内那道银白妖纹锁着他的仙骨。练气三层的灵力在经脉里滞涩游走。
陆霁言靠在不远处的红漆柱子上。端着空了的白玉奶碗，脸都憋红了。
想他慕长渊在仙界可是个冷酷无情的主。现在穿着灰布衣，被一个凡间元婴期老头指着鼻子骂。
陆霁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怎么？不服气？”风不平双手叉腰，“不干活就滚蛋。我逍遥宗不养大爷。”
慕长渊抬起眼。眼神冷飕飕的，透着杀气。
风不平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这老小子明明只有练气三层，怎么眼神比后山那只黑狗还吓人？
“爹爹！”
一声奶呼呼的叫喊打破了僵局。
团子迈着短腿跑过来。两只小手糊满黄泥，直接抱住慕长渊的大腿。
“爹爹在玩扫地游戏吗？”团子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慕长渊眼神缓和下来。低下头看着裤腿上的两个黄泥手印。不脏，很可爱。
“对，爹爹在玩游戏。”慕长渊声音温和。
他弯下腰，捡起那把破竹扫帚。
风不平冷哼一声：“算你识相。半个时辰扫不完，中午没饭吃。”老头背着手，溜溜达达走向大殿。
唐药药抱着金算盘跟在后面。
“师傅，老慕虽然不要工钱，但他一天吃一顿妖兽肉，成本是三块下品灵石。”唐药药拨动算珠，“得给他多安排点活，不然亏本。”
“有道理。”风不平点头，“一会让他把后山的柴劈了。”
慕长渊握着扫帚杆。听得清清楚楚。
“爹爹，我帮你！”团子蹲下身，用沾满泥巴的小手去抓地上的落叶。
“不用。”慕长渊拉住她，“爹爹一个人能行。你去那边玩泥巴。”
团子摇头：“师傅说，干活的人才有饭吃。爹爹干活慢，会饿肚子的。”
慕长渊听得十分受用。女儿知道心疼他了。
握紧扫帚。不就是扫地？仙帝出手，自然不同凡响。
慕长渊手腕转动。练气三层的灵力微薄，但他对天地大道的理解还在。扫帚划过青石板。
连点声音和灰尘都没有。
落叶受到某种无形气机的牵引，自动卷成一团，顺着扫帚的轨迹汇聚。每一扫帚挥出，都带着道韵。广场上的气流变得顺畅，连空气中的灵气都浓郁了几分。
陆霁言看懂了。收起笑容，站直身体。用大道法则扫地，慕长渊真是疯了。
厉天行坐在台阶上，啃着一个野果。他看不懂道韵，只觉得这老头扫地像在跳舞，慢吞吞的。
“喂，老头。”厉天行吐出果核，“你没吃饭吗？软绵绵的。本少主养的魔犬刨地都比你快。”
慕长渊没理厉天行。沉浸在法则的流转中。
一炷香后。
风不平端着茶杯走出来。看了一眼广场。
落叶确实聚成了一小堆，但慕长渊才扫了不到一丈远。
“老慕！”风不平大吼一声。
慕长渊停下动作。
“你搁这绣花呢？”风不平指着剩下的大半个广场，“半个时辰快到了！你那扫帚是在地上画符吗？”
慕长渊皱眉。他扫的是道韵，能梳理地脉灵气。这老匹夫肉眼凡胎，根本不识货。
风不平走过去，一脚踢散了刚聚拢的落叶堆。
“动作快点！用力扫！”风不平瞪眼，“重扫！午饭减半！”
慕长渊盯着散开的落叶。捏紧拳头。
“汪！”
小闪从团子怀里跳下来。跑到落叶堆前，张开嘴。
“噼啪！”
一道紫红色的闪电劈在落叶上。
火光一闪。落叶变成一堆黑灰。连带着地上的青石板也被劈出一道裂缝。
小闪摇着尾巴，仰头看着慕长渊，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玄夜趴在不远处，翻了个白眼。蠢狗。
风不平看着地上的黑灰和裂缝。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
“败家子！”风不平跳脚，“落叶是后山灵田的肥料！你给烧成灰了！还有这青石板，一块两块下品灵石！”
风不平指着慕长渊：“纵狗行凶！赔钱！”
唐药药拨动算珠：“损坏地砖一块，折损肥料两斤，合计五块下品灵石。从老慕的伙食费里扣，未来三天，老慕只能吃白水煮青菜。”
慕长渊闭上眼。喘了口气。
再睁眼，恢复了那副老实巴交的散修模样。
“我扫。”慕长渊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为了团团。忍。
团子蹲在旁边，拍着小手：“爹爹扫地好看！像画画！”
慕长渊勉强笑了笑：“团团喜欢，爹爹就多扫几遍。”
重新挥动扫帚。这次不用道韵了，纯靠肉身力量。扫帚挥得虎虎生风，灰尘漫天。
风不平捂着鼻子后退：“对！就是这个劲！赶紧扫！”
一阵微风掠过广场。
风里带着一股淡的桃花香，夹杂着些许狐狸骚味。
慕长渊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天际。
丹田处那道银白妖纹发烫。
白九歌。
这死狐狸在附近。他改了界域法则，压制了自己的修为，现在肯定躲在暗处看笑话。
慕长渊捏断了扫帚上的一根竹签。等封印解开，本帝要扒了那只九尾天狐的皮，给团团做一条真皮围脖。
日落西山。
慕长渊终于把整个广场扫完。坐在台阶上，揉了揉手腕。练气期的肉身，确实容易疲惫。
团子跑过来，递给他半块烤肉。
“爹爹吃。”团子把肉塞进他嘴里。
肉有点凉，全是油。但慕长渊吃得很香。
陆霁言走过来，递给慕长渊一块湿毛巾。
“习惯就好。”陆霁言轻声说。
慕长渊接过毛巾擦手，没说话。
风不平背着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竹刷子。刷毛泛黄，散发着一股怪味。
“老慕，干得不错。”风不平把竹刷塞进慕长渊手里。
慕长渊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皱起眉头。
“这是何物？”
“刷茅房的。”风不平指着后山，“团团今天吃多了妖兽肉，后山茅房有点堵。你顺手去通一下。记住，刷干净点，明天早上我检查。”
慕长渊握着竹刷，愣在原地。
夜风吹过。仙帝的道心差点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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