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保存下来
样。“
裴隽发动引擎，”想知道？“
”嗯。“
车没有回院子，直接开往城西。沈棠二十分钟前发来消息，周晓晓在一家美容院做店长，下班时间是晚上八点。
到的时候刚过七点半。美容院开在商场三楼，装修得很亮堂，门口站着两个穿旗袍的迎宾。
温阮没有下车，坐在副驾驶盯着玻璃门。
裴隽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进去？“
”不进。“温阮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在这里等。“
八点零五分，周晓晓从美容院出来。她换了身便装，挎着个名牌包，和身边的女人说笑着往电梯走。
温阮推开车门下去。
裴隽跟在她身后。
周晓晓按下电梯，余光扫到温阮，脚步停了。
温阮站在她面前，”好久不见。“
周晓晓愣了两秒，”你是……温阮？“
”嗯。“
周晓晓身边的女人拉了拉她的袖子，”晓晓，这谁啊？“
”以前的同学。“周晓晓笑得有些勉强，”你怎么在这？“
”找你。“
电梯到了，门开了又关。周晓晓没有进去，她打量着温阮，视线落在她身后的裴隽身上。
”找我什么事？“
”聊聊以前的事。“
周晓晓的笑容淡了些，”都过去了，有什么好聊的。“
温阮没有让路，”那我换个说法，你记得让我在水房洗鞋那次吗？“
周晓晓的脸色变了。
”我找了证人，也录了口供。“温阮的手插进口袋，”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周晓晓往后退了半步，”你疯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没疯。“温阮看着她，”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跟我好好说，要么等着收传票。“
周晓晓身边的女人拽了拽她，”晓晓，她谁啊？“
”你先走。“周晓晓把人推开，转身往安全通道走。
温阮跟了过去。
安全通道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在闪。周晓晓靠着墙，掏出烟点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聊聊以前的事。“
周晓晓吸了口烟，”那件事是我不对，但你现在过得也不差吧？非要揪着不放？“
温阮没接话。
周晓晓继续说：“再说了，当年那些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做的。朱丽文她们也参与了，你怎么不去找她们？”
”会找的。“温阮说，”一个一个来。“
周晓晓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地上。
”你先说说，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没有为什么。“周晓晓别开脸，”就是看你不顺眼。“
”看我哪里不顺眼？“
”你总是一个人，也不和别人说话，跟个哑巴一样。“周晓晓的声音有些急，”而且你穿得那么破，在班里格格不入。“
温阮盯着她，”所以你就让我洗鞋，在全班面前羞辱我？“
周晓晓没说话。
”还有别的吗？“
”什么别的？“
”除了洗鞋，你还做过什么。“
周晓晓把烟掐灭，”我不记得了。“
温阮走近一步，”那我帮你回忆。冬天让我去操场罚站，在我书包里塞垃圾，还有——“
”够了。“周晓晓打断她，”你到底要怎么样？“
”道歉。“
周晓晓抬起头，”就这样？“
”先道歉。“温阮说，”至于之后怎么样，看你的态度。“
周晓晓咬着唇，半天没出声。
裴隽站在楼梯口，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收起来。
”对不起。“周晓晓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温阮没动，”大声点。“
”对不起。“周晓晓的声音提高了些，”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温阮看着她，”你知道我那些年怎么过的吗？“
周晓晓低着头。
”我妈病重，没钱治病。我打工赚钱，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温阮的声音很平，”回到学校，还要被你们欺负。“
周晓晓的手指抠着墙面。
”你们觉得好玩，可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活下去。“
周晓晓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我真的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温阮转身往外走，”证词我留着，什么时候用看我心情。“
周晓晓追上来，”温阮，你能不能——“
”不能。“温阮没回头，”你欠我的，慢慢还。“
她推开安全门出去，裴隽跟在她身后。
两人下楼上车。温阮靠着座椅，闭上眼。
”解气了？“裴隽问。
”没有。“
”那还要做什么？“
温阮睁开眼，”让她也尝尝被人羞辱的滋味。“
裴隽发动车子，”需要我帮忙？“
”不用。“温阮说，”这件事我自己来。“
车开出停车场，裴隽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挂断。
温阮偏头，”谁？“
”沈棠。“
”有事？“
”陆秀兰订了后天回国的机票。“
温阮坐直身体，”她知道陆承念的事了？“
”应该是。“裴隽握着方向盘，”陆承念昨天给她打了电话。“
”说了什么？“
”说自己生病了，想见她最后一面。“
温阮的手指收紧，”他还在演。“
”演到现在，他也该回来了。“裴隽看向她，”见她吗？“
”见。“温阮说，”她回来那天，我要在场。“
车在红灯前停下。温阮看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她想起自己十几岁的时候，也走在这样的街上。只是那时候她没有笑，只想着怎么活到明天。
”裴隽。“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记仇？“
裴隽的手覆上她的，指腹擦过她的手背，”记仇怎么了？“
”别人都说要往前看。“
”那是别人没被伤过。“裴隽握紧她的手，”你想报复谁，我陪你。“
温阮偏过头看他，路灯照在他脸上，眼睛里是她熟悉的偏执。
”你就不怕我变成和你一样的疯子？“
裴隽勾起嘴角，”那正好，两个疯子在一起。“
绿灯亮了，车重新启动。
温阮收回视线，手机震了一下。沈棠发来陆秀兰的航班信息，后天下午三点落地。
她截图保存，又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
朱丽文。
温阮盯着朱丽文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裴隽从后视镜里看她，“要联系她？”
“先查她现在在哪。”
裴隽拨给沈棠，挂断后说：“朱丽文在B城开了家服装店，生意不错。”
温阮把手机扣在腿上，“周晓晓解决了，下一个就是她。”
车开回院子时已经快十点。温阮下车后站在门口，看着地下室的方向。
“陆承念给他母亲打电话，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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