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管好自己的人
温阮看着他，不说话了。
裴隽把她拉到身边，手按在她后颈上。“下午去看婴儿床，你挑个颜色。”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温阮伸手，又去摸他的裤袋。裴隽捉住她的手腕，没让她碰。
“你再装。”
“嗯。”
他承认得太快，温阮反而没话了。
李悦的电话打进来。裴隽松开她，走到窗边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温阮只听到“柳惠”、“聊天记录”、“备份”。
他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没动。
温阮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要处理她？”
“嗯。”
“怎么处理？”
“让她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
裴隽转过身，把她圈在窗户和自己之间。他拿出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是学校图书馆的负责人。
“张主任，我是裴隽。”
对面立刻客气起来，“裴总，您有事吩咐。”
“柳惠的兼职，今天停掉。”
“这……她做得一直不错，是犯了什么错吗？”
“她不适合在需要安静的地方工作。”
张主任没敢再问，马上答应了。
裴隽挂断，又拨给学校信息中心。
“柳惠的校园论坛账号，永久封禁。”
“理由呢？”
“泄露他人隐私，恶意引导舆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也应下了。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李悦。
“把柳惠签的那份合同扫描件发给陆氏法务部，抄送陆承念本人。”
“少爷，只发合同？”
“附上一句话：管好自己的人。”
温阮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把柳惠在学校里能找到的所有退路一条一条掐断。兼职没了，发声的渠道没了，连她背后可能存在的靠山——陆承念，也被这一份文件直接警告。
“她会怎么样？”
“三年内，她除了替我整理你的监控记录，什么都做不了。”裴隽放下手机，手掌贴着她的后背，“工资照发，医药费照付。但她再想找人聊你的口味，没人敢听。”
温阮没说话。
这不是报复，这是清场。把他和她之间所有不确定的因素，一个一个清出去。
“你不喜欢？”他问。
“没有。”温阮把脸埋进他怀里，“我只是在想，你以前怎么忍得住。”
“没忍住。”裴隽低头，嘴唇蹭过她的发顶，“只是方法不对。”
以前他只会把自己关起来，现在他学会了关别人。
温-阮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学校一个匿名社团群的@全体成员。
有人发了一张截图，是周晓晓在另一个小群里的聊天记录。
周晓晓：“听说了吗，温阮怀孕了，裴隽搞的。”
“她不是跟裴隽分手了吗？怎么又搞到一起去了？”
周晓晓：“谁知道呢，八成是被关傻了。我听说裴隽之前就把她关在郊区的别墅里，窗户都焊死了，跟坐牢一样。”
“真的假的？那这孩子……”
周晓-晓：“不好说，可能是被逼的吧。一个有偏执症的疯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截图下面，已经有人开始讨论“斯德哥尔摩”、“豪门秘辛”。
温阮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尖有点凉。
上辈子那些混着恶意的窃窃私语，又钻进耳朵里。她被堵在宿舍楼下，被泼脏水，被人指指点点，没有人信她。她解释过，哭过，最后发现说什么都没用。
裴隽从她手里拿过手机。
他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沉到底的平静。
温阮看着他，忽然开口：“我还有东西。”
裴隽抬眼。
“周晓晓之前带人堵我，我录了音。她们在背后议论我的视频，柳惠也发给我一份。”温阮拿出自己的另一部备用手机，翻出几个加密文件夹。“还有她们拉我进的那些小群，每一次的聊天记录，我都存了档。”
她把手机递过去。
“我本来想等毕业了一起算账。”
裴隽接了，拇指在她手背上压了一下。
“现在不用等了。”
他把两部手机并排放在桌上，拨通了沈棠的电话。
“周晓晓，还记得吗？”
沈棠在那边翻着资料：“记得，周家的小贷公司上个月刚被查封。”
“她还在学校散播关于温阮的谣言。”
“需要发律师函吗？”
“不够。”裴隽看着温阮手机里的视频，“把这些证据整理好，直接报警。”
沈棠顿了一下，“以什么名义？”
“诽谤，寻衅滋事。她之前带人围堵温阮，涉嫌校园霸凌，把这个也加上。”
“周家那边可能会找人。”
“找谁都没用。”裴隽的视线落在截图里“偏执症”三个字上，“告诉周家，他们女儿再多说一个字，他们下半辈子就去给别人打工。”
电话挂断。
客厅里很安静。
温阮看着他处理完一切，心里某个地方塌陷下去，又被他重新填满了。
她以前总想着自己扛，扛到毕业，扛到离开这个世界。可现在有人站在她身前，把所有射向她的箭都折断了。
裴隽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吓到了？”
“没有。”温阮摇头，“我只是在想，原来被人护着是这种感觉。”
裴隽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以后习惯就好。”
温阮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还没给我看你裤袋里的东西。”
裴隽站起身，从自己外套的内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不是早上她摸到的那个裤袋。
他换了地方。
他当着她的面，打开了盒子。
里面不是戒指。
是一把钥匙。
旁边还配着一张小小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一行地址。
是这栋别墅的地址。
“你答应留下，这个家就是你的。”裴隽把钥匙放到她掌心，“门锁的最高权限，只有你能开。”
温-阮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抬头看他。
“那我开不了，你怎么办？”
裴隽笑了笑，从盒子的另一层隔间里，拿出另一件东西。
一枚戒指。
他没给她戴上，只是把戒指套在了那把钥匙上。
“你开不了，我就一直等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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