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都离婚了，你还这么整他？
孙筱森回到屋里，把薇薇放在床上，小丫头攥着拳头打了个哈欠，又沉沉睡过去。
她坐在床边看了女儿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薇薇的额头，温度正常，她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桌上的几何题才做了一半，铅笔搁在草稿纸上。
她拿起铅笔接着往下写，可写了没两行，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周建川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你等着。”
她冷笑了一声，把铅笔放下。
周建川这个人，嘴上说得厉害，实际上是个没胆的。
上辈子她跟他过了那么多年，太了解他了，窝里横，出了门比谁都怂。
他要是真有本事，当初也不会让柳知知挺着肚子找上门来，他自己倒躲在外头不敢回家。
她现在担心的不是周建川，是王春芝。
王春芝那个女人护犊子护到不讲道理的地步，周建川再不成器，在她眼里也是块宝。
上辈子孙筱森生薇薇的时候，王春芝连医院都没来一趟，说“生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看的”。
后来周建川出轨的事闹开了，王春芝跑到她娘家门口骂了整整三天，说是孙筱森没本事拴住男人，活该被甩……
孙筱森正想着，薇薇忽然在梦里哼唧了两声，小眉头皱起来，像是要醒了。
她赶紧过去轻轻拍了拍，小丫头又安稳下去。
“没事，妈在呢。”
她给薇薇掖了掖被角，回到桌前继续做题。
离考试没几个月了，这次机会她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第二天一早，孙筱森照例抱着薇薇去家属院后面的小花园晒太阳。
薇薇今天精神好多了，小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看着头顶的梧桐叶子直晃。
刘婵也在花园里，正蹲在地上给自家孩子系鞋带，看见孙筱森过来，站起来朝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点躲闪。
孙筱森没在意，找了个背风的石凳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刘婵还是走过来了，手里攥着一把瓜子，递给她：“筱森，嗑点？”
“不了，孩子不能离手，不方便。”
刘婵就在旁边坐下来，嗑着瓜子，眼睛看着别处，压低声音说：“昨天下午，王春芝又去街道办了。”
孙筱森偏过头看她。
刘婵把瓜子皮攥在手里，声音压得更低。
“她去闹，刘同志没理她，她就坐在街道办门口哭，哭了一下午，说你们老孙家欺负人，要把她儿子往死里整。”
“后来呢？”
“后来刘同志出来说了她两句，说具体情况组织上会核实，让她别在这儿妨碍办公，到时候影响她儿子她自己后果自负，王春芝这才走了。”
孙筱森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薇薇。
小丫头正仰着脸看她，嘴里咿咿呀呀地。
“她还去别的地方了吗？”
刘婵犹豫了一下：“我听我家那口子说，王春芝昨天下午还去了纺织厂，找她们家几个亲戚，听说周建川有个表舅在厂里当车间副主任，好像姓吴，王春芝去找他了。”
孙筱森心里咯噔了一下。
“找吴副主任干什么？”
“那我就不清楚了。”
刘婵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站起来。
“反正你小心点吧，王春芝那个人，疯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刘婵走了以后，孙筱森又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
薇薇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脑袋歪着，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她抱着薇薇往回走，路过传达室的时候，老赵头叫住她：“筱森，有你一封信。”
孙筱森接过来，信封上只有收件人的名字，没有寄件人地址。
她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你小心点，周建川他妈昨天来找我男人，说要凑钱找人把你孩子的事闹大。我男人没答应，但王春芝说她自己想办法。你多留个心眼。”
孙筱森认得这个字迹，是周建川表舅家的媳妇，叫张翠，以前跟她关系还行。
她把纸条折好揣进口袋，谢了老赵头，抱着薇薇上了楼。
中午的时候，孙筱森正在厨房煮面条，薇薇在小床上睡觉，忽然听见楼下有人扯着嗓子喊：“孙筱森！孙筱森你下来！”
她探头往窗外一看，王春芝站在家属院院子里，身后还跟着三个女人，两个年纪大的，一个年轻点的，看着面生。
王春芝仰着头，脸涨得通红，指着楼上喊：“孙筱森，你有本事下来！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躲着不见人算什么东西！”
孙筱森把火关小，擦了擦手，走到窗口往下看。
“王春芝，你有事说事，别嚷嚷，孩子睡觉呢。”
“你少拿孩子说事！”
王春芝的声音更大了，“我问你，你凭什么去街道办告我儿子？他哪点对不起你了？你生了个丫头片子，我们周家没嫌弃你，你倒好，离婚了还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孙筱森深吸了一口气。
院子里已经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了，对面楼有几个女人站在阳台上指指点点。
孙筱森知道，这种时候跟王春芝在楼下吵，只会让事情越闹越大，但她要是不下去……
王春芝那个性子，说不定真能冲上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薇薇，小丫头被吵醒了，正在床上蹬腿。
孙筱森把薇薇裹好，抱在怀里，出了门，下了楼。
王春芝看见她下来，立刻冲过来，指着她的鼻子：“你把照片给我交出来！”
孙筱森往后退了一步，把薇薇护在怀里。
“什么照片？”
“你还装！”
王春芝的声音都劈了，“你给街道办的那些照片，你从哪弄来的？我儿子说那些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害他！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你别想脱身！”
孙筱森看着她，语气很平静：“王春芝，照片是真是假，街道办会核实。你要是不服，去找街道办，找我有什么用？”
“你——”
王春芝身后那个年轻女人忽然开口了：“你就是孙筱森？我表哥跟你离婚了你还这么整他，你有没有良心？”
孙筱森看了她一眼：“你表哥是谁？”
“周建川！我是他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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