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坐观
“唔！唔唔唔！！”
石飞龙吓傻了，嘴里被抹布堵住。
只能发出凄厉的叫声。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在蠕动。
想要远离面前那个像鬼一样可怕的老人。
裤裆里面涌出很多难闻的黄色液体。
“想跑？”
白头坤嘴角挂着残酷的笑容，慢慢地抬起脚来。
踩到了石飞龙右腿膝盖的地方。
咔嚓！
伴随着轻微的骨裂声，脚下猛然发力！
石飞龙眼睛都凸出来了。
剧烈的疼痛使他全身的青筋都暴起。
“石公子，别害怕。”
白头坤弯腰，拍了拍石飞龙的面颊。
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寒意却足以冰冻三尺。
“当年展文临走之前托梦给老夫，说他在地下很冷，缺个伴儿，特别怀念你这位石大少爷。”
“既然你老爹当年那么喜欢剁别人的手指头，那今天……”
白头坤突然站直了。
“阿威！把石公子请进地牢！”
“把当年的手段放大十倍，给我好好伺候！”
“老夫要亲眼看着他身上那些骨头是怎么一根一根被敲碎的！！”
“是！坤爷！！”
阿威和其他东兴的骨干分子一起狞笑着。
眼里全是报仇的快感。
两个高大打手将石飞龙的脚踝抓起，就拖着条死狗一样。
在石飞龙抽搐的时候，硬生生的把他拽到了东兴大厦的地下通道里。
而在距离东兴总堂斜对面的一辆轿车内。
阿明紧紧握住方向盘。
手里拿着电话。
亲眼看到石飞龙被拖进地牢的过程。
全身的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地起来。
阿明咽下口水之后就马上打开通话键。
“江先生，成功了！白头坤亲自带着人把石飞龙拖到了地牢之中。石飞龙吓得尿湿了裤子，从白头坤那眼神来看，今天晚上石飞龙恐怕连全尸都保不住了！”
电话听筒里。
江舟的声音平静。
“意料之中的事。当年的杀子之仇，白头坤要是能忍住的话，他就不配叫油尖旺的话事人。”
江舟淡淡的笑了一下。
“那看来，咱们这位龙少爷，确实得受点皮肉大罪了。”
“行了阿明，那边的热闹看完了就回来吧，接下来的江湖仇杀，跟咱们狂龙拳馆没半毛钱关系了。”
“是！江先生！我这就开车撤回去！”
阿明使劲点了点头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换档加油。
车轮悄悄地融入到夜晚的城市交通中去。
……
二十分钟后，旧唐楼里面。
江舟把阿强安置在客厅里破旧的沙发上面。
伸手将刚才阿明顺路买回来的几包中药饮片和跌打膏药放在了茶几上。
江舟从风衣内衬里掏出一瓶配制好的活络清淤油。
递到了阿强手中：
“外敷的药按照我刚才教你的法子，用黄酒化开敷在左臂上，每天换一次。这栋唐楼环境太差，今晚新义安必定全城暴动，石耀堂发现被耍了之后难保不会发了疯似的扫荡油麻地，你们几个收拾一下，马上换个安全的地方躲两天。”
然而，听到江舟的叮嘱，躺在里侧木板床上的纪龙却勉强支撑着转过头来。
咧开泛白的嘴唇。
“师傅，您老人家就放宽心吧。”
纪龙指了指脚下踩着的水泥地。
“石耀堂那老狗就算把整个九龙的马路全给掀了，他也绝对不敢带人闯进这栋破唐楼里搜人。”
江舟微微一挑眉毛：
“哦？怎么说？”
纪龙深呼吸了一口气。
“师傅你刚到香江不久，不知道这些情况也是正常的。这栋唐楼虽然很破败，但是整条后巷都归一个人所有。那个人叫于强，江湖上辈分极高的，都得尊称他一声强哥。”
“强哥？”
江舟若有所悟。
“对，于强！”
纪龙点了一下头，眼里露出几分敬畏。
“强哥是老牌字头和联胜上一任的坐馆龙头，十五年前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每天都在老街巷口下棋遛鸟。”
“即使到现在，每年春节等重要节日的时候，和联胜现任龙头坐馆以及各区堂主都要备上厚礼，并且亲自到这破楼里给强哥请安敬茶！”
纪龙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在香江地界上，新义安与东兴社为了争地盘整天打得头破血流，但是双方的高层之间却有一条心照不宣的规矩，那就是绝对不能去招惹和联胜的人！”
“一来，和联胜虽然做事低调，但门生遍布全港各大工会和码头，背后更有深厚的官方政商背景，谁碰谁一身骚；”
“这二来嘛，两大帮派争霸，最怕的就是把一个一直保持中立的庞然大物，硬生生推到对手的阵营里去！”
纪龙咧嘴笑得有些漏风。
“我十四岁刚出来混的时候，替强哥挡过半刀，这点情强哥一直记在心里。石耀堂要是敢带枪冲强哥的地盘，不用咱们动手，和联胜几万号兄弟明天就能把新义安所有堂口全给砸烂，所以在这里，徒儿安全得很！”
听完纪龙的大势分析之后，江舟心里微微一动。
脑子还不错。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而中立的巨石，往往就是最好的避风港。
“行，既然你心里有数，那你就安心的在这养伤。”
江舟拍掉了风衣上灰尘。
“有任何突发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师傅您慢走！阿明，赶紧送师傅下楼！”
纪龙在床上大声喊。
江舟摇摇头让阿明不要起来。
一个人走出铁门。
身影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计程车从维港海底隧道中穿出。
把江舟送到了半山天汇。
深夜的时候，整个香江半岛都在黑暗之中暗潮汹涌。
江舟把天汇顶层复式的大门推开。
屋子里还有夏安瑾留下的淡淡的香味。
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素灰色练功服。
推开玻璃门。
初冬的夜风很冷。
吹动了他额前的黑发。
站在几百米高的悬崖上。
江舟俯瞰脚下霓虹灯照耀下的维多利亚港湾。
虽然距离有几十公里，但是仍然可以闻到随风飘来的血腥味。
石耀堂的疯狗大队肯定已经撞上了早有准备的东兴总堂。
两年前的断子之仇，今晚的独苗之劫。
两把黑色烈刃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整个夜晚，尖沙咀的街道上警报声不断。
江舟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静静的站在风口处。
五禽内息沿着奇经八脉慢慢运行。
驱虎吞狼的大戏已经开锣。
戏台上唱戏的恶鬼们越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这香江浑浊的地下秩序，越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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