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生祭
许诺二话没说，拉着乔溪直奔山顶，“小结巴，拦住他们！”
宋呦呦点头，拎着铁锤就上了。
秦妄也没闲着，雷索控住了大部分人。
又是一场恶战。
乔溪问许诺想干嘛。
许诺带着她跑到山顶，顺利找到阵眼。
那是一口凸起像是水井的透明屏障。
能清楚看到下面游动的灵脉。
“姐姐，等下你就知道了。”他说着举起拳头。
许诺留存的实力都用来击碎阵眼了，一拳接一拳，没有丝毫停顿。
第十三拳落下。
阵眼出现裂痕，冰冷的气息喷薄而出，许诺手臂瞬间被冰冻。
冰渣渗透皮肤把血管静脉冻住，附着在骨骼上。
许诺眉头微拧，换了只手又继续。
“姐姐，”他咬着牙说：“只有吸收了地脉，才能活着离开这里。”
顿了顿，他又说：“才能带其他人离开。”
“别犹豫了。”
乔溪蹙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为什么是我？
一拳下去，火焰爆开。
裂缝扩大。
“姐姐！快！”许诺催促。
乔溪甩出藤蔓，钻进裂缝。
藤蔓接触到灵脉的一瞬间，乔溪就感觉到了比能量更加高级的灵力顺着藤蔓快速钻进她体内。
一时间，乔溪脚下沉重，好像生了根。
无法动弹分毫。
下面的人见状急了，路白和武神大人双路夹击，朝她攻来。
许诺一个人挡不住。
乔溪分不开心。
关键时刻，一个身影快速闪到乔溪身后，手臂环住她的身体。
攻击尽数被她后背挡下。
“呦呦！”闻可为声嘶力竭。
他闪身上前接住宋呦呦倒下的身体。
乔溪头皮一麻，脖子僵硬回不了头。
“呦呦…”
她看向许诺，“呦呦她怎么样？”
后者看了眼她身后方，微微移开了视线。
与此同时，所有人奔着乔溪而来。
可就在距离山顶不到两米的距离，被雷网定在了原地。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进了陷阱！
秦妄现身。
视线落在乔溪脸上，眼神缱绻透着一股哀伤。
“秦妄…”
乔溪心底忽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你想干嘛？”
秦妄没说话，伸开双臂轻轻拥住了她。
许诺第一次，没有吃醋。
站在旁边安静看着。
“我说过，不会让你输。”
秦妄声音很轻，说完便松开了她，退后半步。
慌乱席卷心头，乔溪想抓住他，却动不了。
“许诺！拦住他！”
“姐姐。”
许诺眉眼冷静，好像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有这样你才能成神。”他说。
这个计划他谋划了很久，眼下到了最后一步，所以不能失败。
“许诺！”乔溪眼眸猩红，“你究竟有多少事瞒着我？”
许诺没说话，和秦妄对视一眼，
后者看了眼乔溪，恋恋不舍转身。
神情肃冷。
“哎我说，能不能商量下？”
武神大人脸上露出恐惧，态度软了许多，“你们那个地脉我不要了，你放了我，我现在就走。”
“我还年轻，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放了我，我带你们拿回你们的地脉！”
秦妄无视她的话。
他们脚下的雷网倾注了秦妄的雷系本源，除非他愿意，再强的人进了里面也别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出来。
秦妄运转能量，衣摆翻飞，雷霆之力自他脚下旋开，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直到他的肉体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状态。
秦妄面容痛苦，扭曲。
“快阻止他！”路白他们急了。
这是要以身祭雷霆，和他们同归于尽。
眼下他们被困在雷网里根本动不了。
“地脉我们不要了！放了我们！”
“啊！我不想死！”
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轰隆巨响，秦妄化作漫天雷霆，落在雷网范围内。
唯独避开乔溪周围。
“乔小溪，再见。”
“秦妄…”
乔溪眼前一片朦胧。
过往一点一滴浮现在眼前，好的，坏的。
她爱过秦妄，也恨过他。
却从未想过让他死。
还是以这种悲壮的方式。
眼前一幕和梦中场景重叠。
那个将她推向光柱的身影开始清晰，是秦妄。
乔溪不知道那是真是发生过的，还是梦境。
眼前真真切切的是，秦妄用自己生祭了雷霆。
生祭，代表死。
“姐姐…”许诺的声音裹挟在雷电里。
乔溪视线落在他身上，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你骗我，你说我可以带走他们，结果呢？”
呦呦，小鱼饼，秦妄…
还有那么多人全都死了…
许诺嘴唇动了动，“姐姐，我只想让你成神。”
耳边雷霆声伴随着路白等人的惨叫声，久久不散。
无人看到，身后闻可为抱起宋呦呦的尸身，缓缓走进了雷网之中。
乔溪察觉到不对，转过脸，就看到闻可为顶着强烈的痛苦，脚迈进了雷区。
他一句话没说，选择了追随宋呦呦而去。
雷灵持续了很久很久。
乔溪吸收完地脉，整个人都被灵力包裹，眉眼像被洗练过的一样。
她已经具备了成神的资格，可是却没有成神。
明明已经献祭了整个世界的生灵。
她为什么没能顺利成神？
许诺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开始复盘是哪里出了问题。
乔溪神色冰冷跪坐在秦妄丧生的地方，
不说话，也不动。
“姐姐…”许诺伸手想要拉她。
被她躲开。
“你别碰我！”
许诺手僵在半空，眼圈红了。
耳边很静，极寒和高温正在以每小时几百公里的速度吞噬这片土地。
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乔溪和许诺两个人。
孤独，没有声息。
乔溪踉跄着站起身，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基地内部，房屋废墟处一颗硕大的脑袋破土而出，直冲天际。
是她的藤蔓巨龙。
它浑身遍布伤痕，金色的黏液沾满身体，尾部被挤压得变了形，精疲力尽落在乔溪面前。
乔溪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心底难过得无以复加。
正想把巨龙收回的时候，它向后挪动了半米，正对着她，缓缓张开了大嘴。
乔溪瞳孔猛缩，看到巨龙嘴里蜷缩着的小小身体，
是小鱼饼！
伸手一探，发现她只是晕了。
手上脸上有些许擦伤，但不致命。
乔溪将她搂在怀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许诺蹙眉，他终于知道乔溪为什么没能成神了，因为小鱼饼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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