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人是我杀的
房门合上。
乔溪把秦妄扶起来，他脑袋软软耷拉着，双眸紧闭，嘴唇发白。
明显失血过多。
看着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却一点都不重。
乔溪把他放到床上，手摸到他后背时触及一片黏腻。
抽回手一看，都是血。
把他翻了个身，才发现他后背血肉模糊一片，看痕迹是被八爪怪触手拍出来的伤口，不算深，但覆盖整个后背，还有细细密密的木屑藏在伤口深处使其无法愈合，鲜血淋漓。
就在刚才乔溪还以为他身上的血腥味是来自胳膊上的伤口。
乔溪心情复杂。
坐在床边给他处理伤口，一点一点挑出伤口里的木刺。
秦妄趴在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忙活了大半夜才把伤口处理好，血止住，简单消毒包扎。
喂吃的时他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看了看她，凑过来伸手要抱抱。
乔溪给他怀里塞了个枕头，他又沉沉睡了过去。
隔天一早。
乔溪被外面突突突的螺旋桨声吵醒。
秦妄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温热的鼻息埋在她颈间，手圈着她的腰。
乔溪把他胳膊拿开，起身下床。
掀开窗帘往下看，随即就被楼下的场景惊了下。
酒店楼下此时站满了人，两边路口都被横放的车辆封锁，上空盘旋着直升机。
在她往外看的时候，对面射过来十几个红外线光点，目标锁定她的眉心。
乔溪挑挑眉，末世后她很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
这些都是冲她来的？
视线在人群里熟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是齐先生的助理，小张。
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仰头看着二楼窗户。
“乔小姐。”
乔溪打开窗子，对面立刻响起了子弹上膛的声音，好像她要是稍微干点什么对面会毫无犹豫把她打成筛子。
她探出头看着楼下小张，“你们这么大阵仗是想干嘛？找人还是找事？”
“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有些事想问清楚。”小张顿了顿，又问：“秦先生在吗？齐先生找他有些事聊。”
“秦妄他可能没…”
乔溪扭头看了眼身后，正准备敷衍他们几句，就看到秦妄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赤裸着的上半身缠着绷带，眉宇间仍有几分疲惫，他朝乔溪看过来，视线落在她额间那一团红外线光点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秦妄上前两步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埋伏在对面的人刚刚失去了目标，下一瞬耳边骤然响起咔咔声。
众人盯着自己手里的枪，眼神惊骇，有人甚至直接把枪扔出去老远，就好像那不是枪，而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枪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扭曲变形，最后成了一团废铁。
众人面面相觑。
这边秦妄披了件衣服要下楼。
乔溪抬脚要跟他一起下去。
被他伸手拦下：“他找的是我，你留下。”
乔溪：“我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秦妄嗯了声，“所以你更应该待在这里，下面的事我来解决。”
乔溪顿了顿，没再说话。
秦妄一边系着扣子，一边走下楼。
小张把他领进一辆商务车里，他自己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
齐先生端坐在中间的单人座椅上，秦妄上车后车门自动关闭。
齐先生隔着车窗他扫了眼上方的乔溪，又看向秦妄：“我基地十三名异能者三天前在中禾大厦被害，这事你知道吗？”
秦妄点头，“知道。”
“还有前几天死在别墅区的王武几人。”
“我也知道。”
秦先生表情冷了几分，“你倒是诚恳，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缉拿凶手，秦妄，我知道这跟你没关系，我希望你等下不要插手。”
“插手什么？”
秦妄低头点了根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末世里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么，哪天不死人？”
人都快死完了好么。
旁边小张接话：“话不能这么说，死掉的那些可都是异能者啊！”
“异能者怎么了？”秦妄吐出一口烟雾看向前排座椅，“异能者的命更值钱还是怎么样？”
“没有异能者普通人的安危怎么保证？要是没有异能者这个世界早毁灭了。”
小张继续道：“乔小姐是怪物，她杀了那么多人，你再继续放任她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她害死。”
秦妄修长的指节弹了弹烟灰，眼神冷峭，“那些人自己找死，怨不了别人。”
齐先生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人是我杀的。”
秦妄敛着眉眼看他，“你要给他们报仇，现在就可以动手。”
车门紧闭，乔溪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
车内齐先生露出震惊之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秦妄竟然会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是他没想到的。
乔溪看着楼下众人戒备的样子，感觉今天多半要动手，她打量着下面这二十来号人，异能者居多，而且车里还有个齐先生，作为建安基地的领导人，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光凭她和秦妄两个人，恐怕难脱身。
“你要维护一只怪物到这种地步？”齐先生问。
秦妄眉眼淡淡，“她杀的和我杀的，没有区别。”
“有区别。”齐先生说：“是人和怪物的区别，秦妄，你既然知道她的真身是什么，那也应该清楚她饿了是会吃人的，你把她视作珍宝，她可能只把你当成储备粮而已。”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是聪明人，你确定要为了这只怪物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吗？”
齐先生这话有几分威胁的意味，还给他扣了顶帽子。
秦妄呵呵一笑，“我只站乔溪，你要是接受我们就是同盟，要是接受不了，那我们就是对立面，该抉择的人是你。”
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齐先生也恼了：“这么说是没得谈了，你要清楚，今天一旦动手，你以后在任何人类基地都将没有立足之地。”
秦妄：“无所谓，反正今天只要我还在，就没人动得了乔溪。”
“你们大可以试试。”
他指尖捻起一小团雷灵，同时脚下雷电网呈放射状从车身向四周蔓延开，直到覆盖他们所在的整片区域。
“看等下动起手来，你们又有几个人能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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