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都是疯子
一旁的顾煜骁，此刻也微微起了一丝疑虑。
他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四周好像并没有看到摄像头，又看向神色慌乱却强装强硬的秦漫绮。
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不确定。
但多年的偏袒早已根深蒂固，他依旧不信秦漫绮会自导自演栽赃害温羽芮。
他皱紧眉头，看向温羽芮，语气带着警告。
“房间里什么时候装了监控？我怎么不知道？
温羽芮，你不要为了给自己开脱，就故意编造谎话诓大嫂！
做错了就老老实实道歉认错，没必要耍这些小聪明、颠倒黑白！”
温羽芮看着他无可救药的偏心与愚钝，只觉得荒谬又疲惫。
“我跟你解释无数次，你从来都不会信我。那你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真相吧。”
说完，她不再多余争辩，抬手点开手机调出云端备份的实时监控录像。
屏幕亮起，视频里是温羽芮坐着没动，而是秦漫绮却突然抬手毫不犹豫将整碗甜品狠狠泼在自己身上，紧接着刻意摔倒在地，放声哭喊栽赃。
接着就是顾煜骁如同暴怒的狮子一般，冲了进来。
每一个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顾煜骁看清屏幕里的画面，脸上的暴怒、偏袒，瞬间一点点碎裂、崩塌。
他没有想到真的是秦漫绮，诬陷温羽芮。
空气彻底死寂。
他瞳孔剧烈震颤，浑身僵硬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刚刚不分青红皂白推温羽芮、骂她、逼她下跪道歉，字字句句都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秦漫绮是在装可怜罢了。
温羽芮收起手机，抬眸静静看着脸色难看至极的男人，语气清淡，字字诛心。
“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坚定不移相信的真相。
顾煜骁，你的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别把脑袋长在脖子上当摆设，凡事多动动脑子，别次次被人当枪使，随意冤枉自己的妻子。”
直白的嘲讽，让顾煜骁脸上火辣辣的疼，尴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无处遁形。
可他偏执的自尊心，依旧不肯彻底低头认错。
沉默数秒，他强行扭转话题，眉头死死拧紧，质问出声：
“你没有什么梦游症，你为什么说谎，为什么要在家里安装监控？”
温羽芮闻言微微一怔，心底只剩无语。
这人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铁证如山，真相大白，他不责怪栽赃害人的始作俑者，反倒来质问受害者为什么自保留证？
她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凉薄。
“我不装监控，今天就会被你们泼脏水、百口莫辩。
现在真相摆在眼前，是大嫂故意演戏、恶意诬陷我。
你的关注点却是我为什么装监控，呵，真可笑。“
顾煜骁被温羽芮怼得脸色发绿。
他脸色沉沉，依旧固执地为秦漫绮开脱，语气带着一丝僵硬的牵强。
“大嫂会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
大哥早早离世，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守在顾家，心里本就惶恐不安、缺安全感。是你最近对她态度太过冷淡、太过无礼，处处针锋相对，才逼得她一时糊涂做错事。
说到底，还是你不懂尊重、太过强势。你理应多让着她、包容她。”
听到这番话，温羽芮终于彻底笑了。
释然的、轻松的、毫无波澜的笑。
真好。
好在她早已下定决心离婚，若是换做从前的自己，听到这番颠倒黑白、极致不公的话，定然会心痛到窒息，委屈到彻夜难眠，难过到浑身发抖。
可现在，她心里只剩一片平静。
不值得。
这个男人，这段婚姻，这偏执不公的一家人，再也伤不到她分毫。
她淡淡抬眸，眼底只剩极致的漠然与疏离，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我没时间陪你们疯子演戏。
你们慢慢自我感动，我不奉陪。”
说完，她转身就走，脊背挺直，步伐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直接将满室难堪、一地荒唐，尽数抛在身后。
房间瞬间空旷安静下来。
秦漫绮看着温羽芮决绝离去的背影，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回实处。
她悄悄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与窃喜。
果然。
就算监控铁证如山、就算她自导自演、栽赃陷害全部被拆穿。
顾煜骁依旧不会真正怪她。
在他心里，她永远是最在意的。
秦漫绮垂着头，故作柔弱乖巧，心里却狂妄自嘲：温羽芮，你争对错、讲道理、拿证据又如何？
在顾煜骁心里，你终究什么都不算。
只要我装得够可怜、够无辜、够不容易，我就永远可以肆无忌惮。
可就在她暗自窃喜、以为一切照旧的时候。
身侧男人周身的气息，骤然彻底沉了下来。
刚刚还偏执维护、嘴硬偏袒的顾煜骁，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方才对着温羽骁的所有暴躁尽数收敛，转而化为一片刺骨的冰冷与犀利。
那双向来对她温柔包容、万般纵容的眼眸，第一次彻底冷透了。
秦漫绮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慌了。
她从未见过顾煜骁用这种眼神看她。
顾煜骁薄唇紧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一字一句，沉声道。
“秦漫绮。”
“别再闹了。”
秦漫绮身子一僵，慌忙抬头，眼底满是茫然与慌乱：“煜骁，我……”
“我刚刚护着你，不是因为你没错。”
顾煜骁直接打断她，语气冰冷无情，彻底撕开她所有伪装，打碎她所有侥幸：
“我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看在你独自带孩子多年不易的份上。”
“我不想撕破你的脸面，不想把事情闹得彻底难堪。我包容你、替你开脱、不让你下不来台，是仁至义尽，不是你肆无忌惮作恶的资本。”
这一刻，他不再偏袒、不再滤镜、不再自我感动。
监控里那清晰做作、阴险算计、栽赃嫁祸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他不是瞎。
只是，在大哥临终前，他答应过他，一定会照顾好秦漫绮还有他未出生的孩子。
只是，他从来只想过失去丈夫的女人，孤儿寡母会被欺负。
却没有想过，他们会去欺负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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