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宣誓主权
周必成伸手箍住她的腰，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低头吻了下去。
那不是吻，是侵占，是掠夺，是宣示主权。
他的嘴唇压在她唇上的时候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狠劲，舌尖撬开她的齿列，攫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地。
许诺被他抵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
她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像是抗议，又像是叹息，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军装衬衫的前襟，指节泛白。
周必成吻得很深，尝到了许诺嘴唇上淡淡的牡丹花香，只觉得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喝醋，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她身上穿着周必轩挑的衣服，嘴唇上涂着周必轩送的唇膏……
而他能给她的，只有这种粗暴的，不讲道理的，又像是在证明什么一样的吻。
堂屋里，周必轩看到这刺眼的一幕，
周必轩看到这刺眼的一幕，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手里的半块红薯“啪”地掉在地上。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指缝里几乎要渗出血来。
那股妒意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恨不能立刻冲过去把两人分开。
“二哥！”周碧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你别冲动！嫂子和大哥……他们现在和好了啊！”
周必轩的身体僵住，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一半，剩下的只有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看着墙根下拥吻的两人，许诺的手虽然攥着周必成的衣襟，却没有推开他……
原来她是真的原谅他了。
他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周必成终于松开了许诺，两个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许诺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眼睛里泛着一层迷蒙的水光，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微微发着抖。
周必成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气息交缠。
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等我回来。”
许诺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手指抚上自己微微发烫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力道，微微刺痛，像一枚被用力烙上去的印记。
她就知道周必成吃醋了。
半个红薯压根没哄好他。
身后，周必轩在看到大哥离开后，才像是脱力般坐回板凳上，眼神黯淡得像被吹灭的煤炉火苗。
“他们什么时候和好的？复婚了吗？”
他的声音低哑，透着一丝绝望。
周碧婷深深地叹了口气，“就是风暴潮发生后，嫂子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找大哥，其实她心里压根就没有真正放下过大哥。”
“不过他们还没有复婚，我听嫂子说，她不想复婚。”
周必轩眉头皱了又皱，不太明白，“不想复婚？”
周碧婷眼中透着茫然，“对啊，嫂子说他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其实我也不懂她的想法……”
周必轩听到“没复婚”三个字，黯淡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微弱的光，却又很快被困惑取代：“既然没复婚，那她刚才……”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许诺从院门口走进来的身影，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周必轩指节泛白：“姐姐，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诺坐在他对面的板凳上，指尖轻轻划过润唇膏上的红牡丹图案，声音轻得像海风：“必轩，感情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周必轩追问，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那你们为什么不复婚？”
许诺抬眼看向他，眸子里映着煤炉的火光：“复婚需要勇气，也需要时间。我们现在这样，至少不用再被过去的矛盾困住。”
她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周必轩的手背，“你还年轻，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别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周必轩的眼睛红了，他猛地抽回手，声音带着哽咽：“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姐姐。”
藏在心底这么多年的话，就在这个时刻，不经意地说了出来。
许诺怔了怔，她何尝不知道周必轩的心意。
但正式表白的话，是他第一次说。
周必轩眼底明显多了一些慌乱，他抓起旅行袋，从深处摸出一个灰布小包，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是一条米白色的手织围巾，针脚有些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织得很用心。
“这是我在船上跟一位大婶学的，织得不好看，但是绒线是最好的羊毛，戴着肯定暖和。”
许诺接过围巾，指尖抚过粗糙却柔软的绒线，不吝啬夸赞，“很好看，我很喜欢。”
周必轩红着眼眶，手指不安地绞着旅行袋的带子，不敢抬头看许诺的眼睛，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姐姐，这条围巾……你冬天戴着，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时，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湿意，“不管你和大哥怎么样，我都会一直等你。”
许诺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把围巾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道：“必轩，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周碧婷在一旁悄悄抹了抹眼角，没敢出声打断这安静又有些伤感的氛围。
煤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的甜香，却也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周必轩咬了咬下唇，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
许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温柔：“别难过了，你在外面那么辛苦，要好好照顾自己。”
周必轩闷闷地应了一声，再抬起头时，眼底的红意淡了些，只是依旧固执地看着她：“姐姐，我不会放弃的。”
许诺没再说话，只是把围巾叠好放进随身的布包里，指尖划过那粗糙的针脚，心里五味杂陈。
堂屋里的煤炉依旧烧得旺，却好像再也暖不透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那缕微妙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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