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还是哥靠谱
宋知荷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眼睛一亮：“不错啊，必成还有这手艺？”
“那还不是托嫂嫂的光，不然咱们哪有这口福啊！”周碧婷一口一个嫂嫂的，比她二哥周必轩以前喊得还要勤。
一旁的杨琦玮不乐意了，继续纠正道：“前嫂嫂！”
周碧婷不听，挽着许诺的胳膊，冲着杨琦玮做鬼脸，“嫂嫂！嫂嫂！就是我嫂嫂！”
“你——”
杨琦玮气不过，又不能跟她动手，只好埋怨地看向许诺，“你也不管管？”
许诺摸了摸周碧婷的麻花辫子，漫不经心地道：“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杨琦玮：“……”
程雪荣见儿子吃瘪，继续补刀，“你少管别人的事，先想想自己啥时候能娶上媳妇。”
杨琦玮欲哭无泪，她们一个个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接下来的几天，堤坝加固完后，团部就带着军属们前往家属院。
军属院那边，十几户人家的屋子都遭了灾。
屋顶的瓦片被掀了大半，墙上的泥皮被雨水泡得鼓起来，一碰就掉渣，有的窗户框子整个变形了，关不上，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许家这边地势比较好，只有灶台塌了一角。
隔壁程雪荣家的院墙倒了半截，碎砖头散了一地。
杨琦玮带着人先修屋顶。
梯子不够用，就用木板搭架子，有人在上面铺油毡、盖瓦片，有人在下面递料。
他在屋顶上蹲了一天，膝盖蹲得发僵，下来的时候腿都不会打弯了，扶着梯子一步一步地往下挪，嘴里骂骂咧咧的，但第二天一早又爬上去了。
许诺帮着和泥，泥巴里掺了剁碎的稻草，用脚踩匀，踩得裤腿上全是泥浆，她不在乎，光着脚踩得噗嗤噗嗤响。
程雪荣站在旁边递砖，递着递着就站到了她旁边，两个人也不说话，一个递一个接，配合默契。
宋知荷把院子里的碎砖头清出去，用独轮车推了一趟又一趟，推得满头大汗。
许诺去帮她，她不让，说“你手嫩，别磨破了”。
但许诺没听，从她手里抢过车把，推了两趟，手心磨出了两个水泡，她没吭声，用针挑了，继续推。
宋知荷看见了，嘴上骂她“不听话”，眼眶却红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特地给许诺煮了两个鸡蛋。
许诺不好意思吃独食，想分给大伙一人吃一点，结果都被拒绝了。
她只好自己吃，蛋黄噎在嗓子眼里，喝了好几口水才咽下去。
杨家这边修完了后，杨琦玮就帮着许诺去修许家那边的灶台。
他蹲在灶前，一块砖一块砖地砌，泥灰抹得平平整整，棱角对齐，砌完了还用水平尺量了量，看上去很专业的样子。
程雪荣站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评价道：“你爹当年砌灶也是一把好手。”
杨琦玮贫嘴，“那我留着等他回来？”
“去你的！赶紧砌！”程雪荣笑骂一声，转身对许诺说：“你们中午就别自己开火了，这灶台估计等明天才能用，你就在我家吃。”
许诺也没客气，“成。”
等这边安顿好后，她还回自己那边的屋子。
前天她去瞅了一眼，家里损坏的程度不算严重，回头她跟干妈两个人可以慢慢收拾。
她是想着等许爹和大哥回来，看到家里好好的，也能欣慰一些。
原主母亲的遗物也安然无恙。
杨琦玮忙了一个下午，把最后一块砖塞进去，用泥刀把多余的灰刮掉，站起来，把工具收好，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和腰。
酸得厉害。
“怎么样？哥厉害吧？”
许诺故作姿态地打量了一番，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不赖。”
“那当然！等你回去收拾那边的屋子，记得喊我，我去帮你。”顿了顿，杨琦玮又补充了一句，“还是我靠谱吧？”
他话中有话。
许诺没忍住笑，知道他这是在暗示周必成没来这里帮忙。
但团部那边还有其他的事，他作为团长，分身乏术，而且帮家属院这边修补房子，刚好分到了杨琦玮他们营的任务。
周必成连周家那边的屋子还放着在。
昨天还听见周钟书骂骂咧咧地把周碧婷喊回家，说她胳膊肘往外拐，自己家还一堆烂摊子，跑来这里帮别人家干活，缺心眼。
周碧婷原以为家里那边大哥反正是团长，肯定会安排人去修，她只是想多跟母亲还有嫂子待在一起。
她一点也不想跟周钟书待在一个屋檐下。
宋知荷心里窝火，把周钟书骂了一顿，但他脸皮厚，非要把周碧婷拽回去。
周碧婷不想看到母亲受气，后面是自己回去的。
“是是是，你最靠谱最能干了。”
许诺敷衍他，“赶紧去洗洗脸，全是灰。”
杨琦玮也不恼，他巴不得周必成这辈子都别出现。
接连几天，军属院的房子一个个都修得差不多了。
许诺也跟着干妈回了她们自己的小屋。
房门压根没锁，虚掩着，风一吹就开了，许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屋顶的瓦片被掀了三分之一，露出黑洞洞的椽子，像一排裸露的肋骨。
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几块不规则的亮斑，亮斑周围是碎瓦片和泥灰，散了一地。
窗户纸全破了，风从窗框里灌进来，把挂在墙上的一张潮汐表吹得哗啦啦地响，一角已经脱落了，在风中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墙壁，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蝴蝶。
许诺她们走进去，脚踩在碎瓦片上，咔嚓一声。
锅还在灶台上，锅盖歪了，里面落了半锅雨水，水面漂着一片被泡烂的树叶。
床上的被褥湿了大半，发霉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混着泥土的腥气。
宋知荷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先把这些碎瓦扫了吧，不然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许诺‘嗯’了一声，蹲下来帮着捡大块的瓦片，指尖被划了道小口子，她随手在衣角擦了擦，没当回事。
这时，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杨琦玮扛着梯子进来，肩上还搭着一卷油毡，“都让你喊我，又偷偷自己跑回来。”
许诺有些好奇，“程姨不是让你去樊芸家帮忙吗？你咋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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