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子嫌你脏
第五十四章 老子嫌你脏
周三早晨七点整，体院田径场北侧的器材库铁门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贺野穿着湿透的灰色训练背心，单手拎着一桶刚从深水井打上来的凉水，正准备往水泥洗手池倾倒。
许明珠穿着一件宽大的粉色风衣，从器材库转角的立柱后快步走了出来。
她的眼圈浮肿发红，两只手紧紧抓着风衣口袋，嘴唇冻得发白。
“贺野哥哥。”
许明珠声音发颤地叫住了他。
贺野动作停顿了一下，将水桶重重放在水磨石台阶上，转头冷淡地看着她。
“你来体校男生训练区干什么？”
贺野抓起搭在铁栏杆上的擦汗毛巾，甚至没有正眼看她身上的名牌风衣。
许明珠快步走上前，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神情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
“贺野哥哥，我妈妈说电视台马上就要出终审大名单了。”
许明珠抽抽搭搭地去拉贺野的胳膊，指甲泛着苍白。
“省少儿台的郭总监被姜糯给骗了，李主任现在也全偏心护着她。”
“如果我这次再拿不到全省第一顺位的常驻主播，我妈妈会把我在艺术团的所有课程全停掉，我以后再也没法上电视了。”
贺野不动声色地向后撤开半步，让许明珠的手指抓了个空。
“演播室的考试是公开录像，植物园的外景全场都是游客。”
贺野语气冰冷，没有半分以往的纵容。
“电视台拿出来的母带我都看了，你自己动手打翻平民小孩的木棍，被摄像机拍得清清楚楚，谁能陷害得了你？”
许明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但她很快抓紧了口袋里的信封，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只要你肯帮我向李主任出具一份书面证明就行。”
许明珠眼神里闪烁着近乎病态的急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拟好的说明材料。
“你就跟台里说，当年那辆价值上万的限量版进口赛车，根本不是你送给姜糯的，是她趁你不备从更衣柜里偷走的。”
“只要证明她从小就有偷窃和品行不端的习惯，少儿台就绝对不敢任用她当全省少儿门面。”
“贺野哥哥，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妈妈答应只要你签了这个字，体校下半年的青年田径锦标赛全部装备赞助，许氏商贸全额包揽。”
许明珠急促地把圆珠笔递向贺野的面门。
晨风卷过空旷的水泥台阶。
贺野低头看着那张写满污蔑字句的白纸，眼神从最初的冷漠彻底沉入了森寒的暴怒。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突然猛地扬起左手，一把将许明珠递过来的纸笔狠狠打飞。
啪的一声脆响，圆珠笔砸在坚硬的水泥砖上摔成两截，白纸在泥水洼里翻滚浸湿。
“许明珠，你真让我恶心”
贺野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迸出来。
许明珠吓得浑身剧烈颤抖，惊恐地后退了两步。
“贺……贺野哥哥？”
“别叫老子哥哥，老子嫌脏。”
贺野一步步逼近，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煞气。
“当年那辆赛车，是老子当着体院几十号人的面，亲手送给姜糯的等价赔偿。”
“这几年，姜糯在幼儿园替你背了多少黑锅、替你顶了多少次体罚，你心里没数吗？”
贺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色惨白的女孩，字字如重锤般砸落。
“前几天在红砖巷子里，许氏商贸花钱雇人抢姜糯的展板，老子亲手把人按在地上送进了红旗派出所。”
“现在你居然还敢跑到我面前，让我为了几双破跑鞋去替你作伪证毁人家一辈子？”
“许明珠，你打小习惯了让别人趴在地上给你当人肉垫子，可老子贺野骨头硬，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下作勾当。”
许明珠被这番劈头盖脸的怒斥骂得魂飞魄散，哇的一声跌坐在台阶边缘放声大哭。
贺野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抓起栏杆上的训练外套披在肩头，大步流星地走出器材库。
上午九点三十分，市电视台主楼八层行政会议室。
少儿频道《破晓芽苗》常驻主持终评委员会正闭门开会。
长桌一侧，许太太正带着两名法务代表，面带微笑着向李主任与郭敏陈述赞助意向。
“郭总监，许氏商贸愿意以冠名形式注资三十万，用于栏目在省台早间档的信号落地推广。”
许太太语气优雅，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慢：“在商业市场化运作的今天，明珠的家庭背景与商业号召力，无疑能为栏目带来最丰厚的回报。”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贺野大步跨入会议室内，身上还带着晨练后的蒸腾热气。
在他身后，闻昭身穿整洁白大褂，手捧厚重的档案夹神态自若地一同迈入。
许太太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贺野，这是电视台高层闭门会议，你跑进来干什么”
许太太厉声呵斥。
贺野理都没理她，径直走到长桌正前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体院资产交接留存底单，啪地一声拍在李主任面前。
“李主任，我是体工大队青少年跳远队的贺野。”
贺野声音洪亮，如金石般在室内回荡。
“听说有人想拿当年那辆进口赛车做文章，诬陷姜糯品行不端。”
贺野指着底单上加盖的体院监护章，目光直视主位上的郭敏。
“这是当年的赠予原件底联，上面有我父亲和体院保卫科的亲笔签字。”
“那辆车是我自愿赠予姜糯的个人私产，跟任何偷窃、勒索没有任何关系。”
“另外，许明珠今天早晨七点跑到体院器材库，拿许氏商贸的赞助款利诱我替她作伪证陷害姜糯，现场有体工队器材室的监控录像为证。”
贺野转过头，凌厉如狼般的眼神狠狠剐向许太太。
“许太太，用不用我现在把公安局办案的民警一起叫到会议室，当场核对你们许家到底还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长桌两旁的几位省台资深审片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太太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贺野的手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闻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步走上前，将手中的硬壳档案平放在李主任手边。
“这是市医科大附属医院与附小校医室联合出具的少儿心理综合评估与抗压观察记录。”
闻昭声音平稳清润，透着无可动摇的学术权威。
“在历经多次外界恶劣舆论干扰与突发险情测试中，姜糯同学展现出极其稳定的情绪调节能力与应激耐受力。”
“她不仅具备扎实的运动常识与自护意识，更在多次公共事件中展现出远超常人的社会责任感与冷静。”
闻昭抬起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瘫软在皮椅上的许太太。
“相较之下，另一名候选人长期处于过度包装与拔苗助长的畸形压力中，抗挫能力严重不足，情绪失控频发，一旦进入全省直播，极易产生严重的不可控风险。”
两份一硬一软的核心证明摆在桌案正中，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抽碎了许家最后的翻盘幻梦。
郭敏站起身，将桌面上的三十万赞助意向书拿起来，当着全体评委的面撕成了两半丢入废纸篓。
“省台少儿频道的公信力，不接受任何金钱利诱与人格抹黑。”
郭敏面色肃穆，直接当场宣读了台长办公会的终审决议。
“经评审委员会全票表决通过，市师大附小姜糯同学以连续三项核心指标全满分的成绩，正式签约为《破晓芽苗》全省唯一第一顺位固定当家小主持。”
“候选人许明珠因严重失德、多次试图通过不正当手段干扰公证评选，永久移出少儿频道特聘合作人才库。”
李主任郑重地在红色聘用协议上落下了鲜红的市广电局大印。
许太太瘫坐在皮椅上，两眼发直，面色灰败得如同一具死尸。
走出电视台大楼时，正午的阳光洒在开阔的迎宾台阶上。
贺野靠在走廊立柱旁，看见姜糯在周兰芝的陪同下缓步走下楼梯。
少年双臂环胸，额前的碎发随风扬起，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轻笑。
姜糯走到台阶中段停下脚步，抬头迎上贺野坦荡的目光。
识海之中，万人迷掠夺系统的光幕如金色的海潮般汹涌席卷：
【核心主线达成历史性跃迁：】
【贺野与原女主彻底切割，立场归正；闻昭完成深度同盟背书。】
【成长币大额核发，当前累计达到417枚。】
【气质属性小幅提升。】
贺野从立柱旁直起身子，单手将训练包甩在肩头，步履轻快地从姜糯身侧走过。
“走了，下周记得来单杠区继续拉伸。”
少年洪亮清朗的声音在台阶上方回荡。
姜糯侧过身，看着少年昂扬远去的背影，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身后的李主任和郭敏拿着签好的协议走下台阶，笑着招呼周教练一起去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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