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当场取消晋级资格
第四十五章 当场取消晋级资格
大礼堂后台侧翼的应急医疗处置室门外，两名保卫干事正拦在走廊转角处。
受伤伴舞女生的母亲眼圈通红，紧紧攥着被撕破的体操服轻纱，堵在门口讨要说法。
许太太手里捏着一只厚实的鳄鱼皮手包，神色烦躁地从内层抽出一叠崭新的百元钞票。
“这位家长，现场干冰管道漏气属于少年宫设施故障，明珠也是受害者。”
许太太将钞票往女孩母亲的手里塞，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这是一千块钱营养费，等会儿我让专车送你们去市儿童医院挂急诊，不要在后台大声吵嚷影响节目录制。”
“这不是钱的事”
女孩母亲甩开许太太的手，钞票散落在水磨石地砖上。
“我家婷婷学了三年体操，刚才膝盖狠狠砸在木地板上，当场就站不起来了。”
女孩母亲声音发颤，指向缩在后方的许明珠。
“你女儿自己没站稳，伸出两只手硬生生把我家孩子拽倒给她当垫子，到现在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许明珠身上披着宽大的羽绒服，眼圈里满是未干的泪水。
“我当时脚底下全滑了，我根本看不清旁边是谁。”
许明珠吸着鼻子尖叫，两只手死死抓紧羽绒服拉链：“谁让她自己下盘不稳，要是她拉紧轻纱，我也不会摔倒丢脸”
走廊里聚集的演职人员越来越多，几名少儿台的摄影助理也端着机器在远处探头张望。
姜糯领着周欣欣与林小满穿过人群，在医疗室门前停下脚步。
林小满背着小军鼓，探头朝处置室里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一团。
处置室内，年轻的值班校医正拿着一瓶红药水与棉签，准备往受伤女生的膝盖擦拭。
受伤女生孙婷婷坐在长条凳上，左膝内侧已经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小腿悬空轻颤，疼得满头冷汗。
“等一下，先不要涂红药水。”
姜糯大步跨入医疗室，清脆的声音瞬间打断了校医的动作。
校医愣了愣，手里举着棉签转过头。
“左膝内侧副韧带急性牵拉损伤，伴随滑膜微血管渗血。”
姜糯走到长条凳前蹲下身，两指平稳搭在女孩小腿胫骨上端，没有盲目按压红肿处。
“受伤未满半小时，局部处于急性炎性水肿期，严禁使用任何红花油、红药水用力揉搓涂抹。”
姜糯转头看向处置台后的铁皮冷藏箱，语调冷静果断。
“立刻取医用冰袋，外层包裹两层纯棉干燥毛巾，在膝内侧做十五分钟加压冷敷。”
“找两只软枕头垫在脚踝下方，让膝关节保持微屈二十度，避免韧带持续受拉代偿。”
年轻的值班校医原本有些慌乱，听到这套条理分明的专业处置指令，立刻丢下棉签跑向冷藏箱取冰。
许太太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医疗室，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姜糯，这里是市级赛事的专业处置室，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一年级学生在这里指手画脚？”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身穿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闻昭从走廊大步迈入。
他胸前佩戴着市卫生局特聘专家巡检胸牌，身后跟着两名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救护士。
“她指导的急救步骤没有任何差错，完全符合国家队一线运动损伤急性期防护标准。”
闻昭声音冷淡清润，镜片后的目光在许太太脸上冷冷扫过。
闻昭快步走到孙婷婷身前，用医用量角规在女孩膝关节处轻巧比对。
“内侧副韧带轻度撕裂，好在下肢力线没有发生骨性移位，立刻上充气夹板转送急诊做核磁排查。”
两名护士迅速推来担架车，熟练地为女孩打上充气护膝，平稳抬出处置室。
女孩母亲抹着眼泪，紧紧握了一下姜糯的手，跟着担架车快步走向救护通道。
医疗室内的喧闹平息下来，许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抚平身上的大衣褶皱。
她转头迎向闻昭，脸上重新堆起得体的假笑。
“闻医生来得正好，刚才在台上完全是少年宫干冰机械喷水导致的不可抗力。”
许太太从手袋中取出手机，语气充满自信：“我们已经跟市文化局的分管领导通过电话，要求评审组调取设备事故档案，给明珠单独安排一次重赛加试。”
许明珠听到母亲的话，眼底重新燃起希冀的光彩。
只要能单独重赛，凭她这身价值数万的水晶羽毛裙与精心编排的独唱，依然能拿下高分。
“不可抗力？”
一道威严厚重的嗓音从医疗室门外传来。
评审委员会主席陆承手持一叠刚刚打印盖章的复赛成绩汇总单，面色严肃地走入室内。
市电视台少儿部李主任与基金会独立监审员裴砚川紧随其后。
裴砚川手里端着一只便携式黑白监视器，屏幕上正循环定格着刚才舞台事故发生前两秒的画面。
“调控室刚才动用了三台广播级机位的高速慢镜头回放。”
裴砚川按下暂停键，将屏幕推到许太太眼前。
“干冰漏雾发生前一点五秒，许明珠因第三个八拍连续旋转轴心偏移，右足尖已经出现了两次内倾滑脱。”
裴砚川指骨分明的手指点在屏幕定格处，声音不带半分私人情绪。
“在干冰气流喷出时，选手姜糯的伴唱队员周欣欣同样处在雾气扩散边缘，但周欣欣通过重心下沉平稳化解了地表湿滑。”
“许明珠的倒地，主因是自身旋转轴心失控，属于个人动作技术变形。”
裴砚川合上监视器，抬眼看向面色铁青的许太太。
“更严重的是，监控画面记录得非常清楚，许明珠在失衡瞬间采用主动抱摔姿势扯倒身侧伴舞，并在同伴倒地受创后未做任何停顿救助，径直踩踏轻纱争抢麦克风。”
李主任面色凝重，接过了话头。
“少儿艺术展播考核的第一要义，是树立青少年互助友爱的道德标杆。”
“这种在危机时刻践踏队友安全、争抢个人镜头的表现，在道德素养评分栏全票被评为不及格。”
许太太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手指死死抓着真皮手袋的金属扣。
“李主任，许氏商贸今年为才艺季总决选赞助了价值十万元的高保真舞台音响设备。”
许太太咬着牙，抛出了最后的利益底牌：“你们要是把事情做绝，许氏商贸下周一就会撤回全部赞助款项与设备入场批文。”
陆承冷笑了一声，反手将手中的红色成绩单重重拍在长条处置桌上。
“许太太，少儿才艺季是市委宣传部与团市委联合主办的公益文化工程，不是许氏商贸独家包办的私家堂会。”
陆承声音如洪钟般在室内回荡。
“撤资是你们企业的自由，市文化局自然会依照赞助违约条款追究法务责任。”
“但我作为评审组主席，绝不允许任何金钱交易污染少儿艺术的打分底线。”
陆承展开红头通报文件，当场宣读最终裁定。
“才艺季复赛第一组选手许明珠，因技术动作严重变形、现场重大违规拽倒队友致伤，并严重违背集体舞台素养，复赛综合得分六十二点五分，评级为D。”
“组委会正式取消其晋级总决选资格，不予补报，不予重赛。”
许明珠听到“六十二点五分”和“取消资格”几个字，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她哇的一声瘫坐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放声大哭起来。
身上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惨白的灯光下散落了数颗，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折断翅膀的落汤鸡。
许太太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晃了两下，却再也说不出半句争辩的硬话。
陆承转过身，威严的面庞上浮现出由衷的温和笑意。
他走到姜糯、周欣欣与林小满三人面前，将一张盖有烫金大印的通报函双手递到姜糯手中。
“第四组选手姜糯、周欣欣、林小满，创意展演曲目《大地心跳》，舞台默契完美无瑕，临场声乐与器乐掌控力极佳。”
“复赛综合得分：九十九点二分，全场第一名，正式核定为全市才艺季总决选‘头号直通种子队’。”
林小满兴奋得猛地一跺脚，手里的军鼓棒在空中用力挥了挥。
周欣欣抬手捂住嘴巴，眼眶里涌出了滚烫而欣喜的泪花。
李主任走上前，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调拨清单与一只加厚的硬壳牛皮纸文件袋。
“这是少儿频道特批的种子团队创作补助。”
李主任将文件袋交到姜糯手中：“内含市总工会与少儿发展基金会联合划拨的一千元优秀排练专项津贴，由姜糯独立统筹支配。”
不仅如此，陆承从身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一只黑色的专业皮质仪器箱。
箱体上印着醒目的德国机械标牌与市摄影家协会的资产钢印。
“总决选设立了少儿视听创意档案展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陆承将那只沉甸甸的箱子稳稳放在姜糯面前。
“这是一台德国原装禄来双反光学胶片相机，属于组委会特批的优胜创作设备长期借调资产。”
“姜糯，总决选的舞台不仅要看你们的表演，更要看你们记录普通劳动者真实生活的眼睛。”
姜糯伸出双臂，平稳接下沉甸甸的皮质相机箱与通报函。
金属锁扣在指尖泛出冰凉坚实的质感。
识海深处，万人迷掠夺系统的光幕亮起。
【复赛风波化解：头号种子团队获得创作专项津贴。】
【摄影LV1解锁，敏捷、体质、气质小幅提升。】
敏捷突破4.00整数关口的一刹那，姜糯清晰地感知到小脑平衡神经与指节末梢的敏锐度再度跃升。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沉甸甸的双反相机，又抬头迎上陆承与李主任期许的目光。
姜糯将文件袋与相机箱紧紧抱在怀中，领着两名同伴并排站立，向评委组深深鞠了一躬。
许太太护着许明珠快步离开走廊。
李主任把相机箱递到姜糯手中，叮嘱道：“周五记得把采风照片交到组委会。”
姜糯点点头，抱着相机箱和周欣欣他们一道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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